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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军神发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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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时分,拓跋郁律已经拔营出发,而出发前,并未叫上慕容恪。
慕容恪也是假装不知道。
北魏主力大军离开后,慕容恪带上一队亲兵,从另一条路出了北魏边境。
前方战场,卷起滚滚烟尘。
晌午不到,已传来闵军“大捷——”的呼声,显然长安城已被攻破。
慕容恪远远在山坡上遥望,看着北魏二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往闵军碾压而去。
随从担心地问:“四爷怎不施以援手!?”
慕容恪道:“有冉闵坐阵,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我的人有消息了吗!?”
有副将来报:“主帅,闵军已破城,刚巧破城之际,北魏大军从后方攻来,现在两军混战,北魏显然有备而来,战况紧急。”
慕容恪皱眉问:“国师呢!?”
那副将道:“国师和几个随行的大和尚根本没跟随大军入城,而是沿小路往回跑。”
慕容恪就疑惑了,还没得手,城已经攻破了,现在闵军、北魏大军和胡夏三方人马陷入混战,正是乘乱溜进胡夏皇宫找那物件的时候,怎么反而调头往回跑!?当下吩咐,一万兵力不准分散,所有人等暗中保护国师。
副将急道:“主帅,国师一行人临阵脱逃,我们这么多人,还没打,就跟着国师逃跑。兄弟们第一次参战,都很激动,急着建功业立。”
慕容恪骂他:“大战当前,临近的小国部落哪个不想分一杯羮?北魏要做黄雀,其它黄雀呢!?立即出发,你带我去,若此战得胜,我许你们马匹,全部升为骑兵。”
副将一喜,同时有失落,胡夏被灭,城内肯定有很多财宝,不过那肯定是闵军主力军的战利品,他们只是新兵,还是低等兵,财宝美人不敢想,由步卒升为骑兵,也是很好的。
慕容恪赶到时,正好遇到辽西部落王亲率的一千骑兵。
随从汇报道:“国师和几个随行大和尚遇到辽西王,退路被揭断,现困于孤野寺不敢出来,我们的人与辽西王对恃已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一千骑兵,我们一万步卒,不能硬攻。”
慕容恪抱拳啷声道:“我乃慕容恪,前方何人!?”
辽西部落的骑兵都惊了,对方将领居然是大燕军神,他们以为只是一支逃跑的赵军,还想乘机攻之,现在看来不容易得手了。
首骑胡将出列,喝道:“我乃辽西部落王珪图勃勃,你赵军大败,正在逃命,若降了我,兵器战甲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
慕容恪昂天哈哈大笑道:“那里来的无名小卒,你一小小部落王居然口出狂言。谁说我赵军败了!?不给你点教训,你记不住我的名字。”
一万步兵大吼,众人齐呼:“大燕军神——大燕军神——大燕军神——大燕军神——”
珪图勃勃是来混水摸鱼的,一千骑兵就是他们部落的全部兵卒,平时伏于西辽靠打家劫舍,专门抢劫过往商人而存活,未料到此刻遇到慕容恪。
一群草寇没有沙场经验,只是胜在骑了马,装备精良而已,这样相比,双方主帅的较量是全局输赢的关键。
慕容恪长.枪一抬,就冲了上来。
珪图勃勃眼色微动,心想: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
“狭路相逢勇者胜,已经正面遇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这是他留在世间唯一的念想,因为接下来,一招即败。
只听“哗”一声,珪图勃勃的胸膛已被一枪.刺入。
主帅已死,骑兵们大乱。
慕容恪高举沾血长.枪,大喝一声:“杀——”
步卒与骑兵互拼,死路一条,一万步卒仗着慕容恪的盛气,勇猛地与骑兵互杀,不拼命,只有被杀的份。
一群草寇骑兵散乱没有章法,无主帅的领导,胡乱砍杀一阵,纷纷逃窜了。
慕容恪清点了战况,此一役,自己的兵卒被斩首两千余,若非对方的主帅己死,一万步卒没有生还的机会。
副将上前去敲孤野寺的大门,无人应答。
慕容恪问:“你们确定,大国师进了这里面!?”
众人都确定。
孤野寺是一座荒废多年的空寺庙,里面的僧人早就因为年年战争离开了,寺门因为常年风化,已经破烂,栅栏更是枯竭摇摇欲坠。
慕容恪劈烂大门,士兵们冲入孤野寺,把里面的僧人全部都搜出来。
空旷的佛堂一眼看尽,只有国师和他的几个随行番僧。
国师面色淡定地看着慕容恪:“你这是要做甚!?”
慕容恪轻轻抚摸精铁长.枪上的鲜血,缓缓道:“出师前,皇叔曾经私下命令我,全心全力守护国师。刚才国师遇到危险,被辽西部落王追赶,也是我带兵平息。皇叔还说,若国师不忠,我可除之,不用上报。”
国师气得脸色赤红,大吼道:“乱讲,不可能,你骗我!我跟着皇上二十多年,你才多久!?”
慕容恪掏掏耳朵,不耐烦地说:“吵吵闹闹真麻烦,长话短说,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国师朝他吐口水:“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叛徒,我就知道你是诈降,枉皇上这么信任你。你该千刀万剐下地狱。”
慕容恪无所谓地笑了笑:“我的忠心天地可表,是我杀了辽西部落王,凭什么你领功!?东西交出来,我亲自带回去交给皇叔,这样功劳才是我的!!”
国师已经走投无路:“我不相信你。”
慕容恪无所谓地表情双手一摊:“你信不信无所谓!至少,我信了!”
国师:“……”
双方对持一会儿,国师终于垂头丧气地走到佛像后边,从下面拿出一只锦盒,双手捧着,跪在地上,表情万分虔诚地递给慕容恪。
众人都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宝贝!?但不管多好奇,都不能问。
慕容恪接过锦盒,打开,只看了一眼,立即关上,心里涌现万般感受,自古以来多少人为了这东西而丢了性命,这是国之神器,也是不祥之物。
国师道:“希望你能如之前所说,将他交给皇上。”
慕容恪点点头……
收好锦盒……
转头……
轻声说了一个字……
“杀!”
国师与随行的大和尚们衰声痛哭,转眼间,就没了声息……
……
手搭凉棚,慕容恪望向远方,传令道:“现在我们去支援闵军。”
……
慕容恪一路都在想:闵弟,我是多么盼着与你拼肩作战,你再坚持一下,我来了……
等待他的并不是冉闵,而是董闰哭丧着脸朝他飞奔而来,跑拢就大叫:“闵将军中箭了——”
慕容恪眼前一黑,差点摔下马。
董闰急道:“箭未中要害,但箭尖有毒……”
慕容恪稳住身形,急忙问道:“闵将军可有留下什么话!?”
董闰一怔,以为慕容恪至少要关心几句闵将军现在身体情况如何了,谁知开口就问闵将军留下什么话。
“闵将军昏迷前,只说了一句,说……说……遇事不决,问慕容恪。”
慕容恪心头巨震,这是他的托付,他倒下前,想到的不是董闰,却是我,我于他而言,竟是这么重要。
董闰急道:“北魏军队从四方袭来,我军还没入城。现在北魏兵卒已有部分进入长安,城头“夏”字旗已倒,换上“魏”字旗了。”
城头大王旗号已换,插上新旗号的,代表已经获胜。
慕容恪深吸口气:“传我号令,全军撤退。”
董闰大惊失色:“那怎么行!?我闵军从未打过败仗,现在还有胜的希望。”又愤怒地说:“我军攻城整整两日,损失这么多人,现在城已攻下,你却让我们撤!?”再语气坚定地说:“若是闵将军在,绝不会撤退!”
慕容恪愤怒拔剑道:“闵将军说过听我的。现在我是闵军主帅,你只是副帅。你若敢违抗军令,我将你就地阵法。”
董闰十分激动,就要冲上来与慕容恪对打。
几位副将拉住董闰,让他不要冲动。
董闰回头看了一眼杀得血腥的战场,边哭边喊:“全军撤退。”
撤退之军速度极快。
拓跋郁律接到消息:慕容恪亲自守着闵军撤退。
拓跋郁律挥挥手,毫不在意样子道:“随他去吧!胡夏已经亡国,是我北魏大军攻破长安城的,现在开始仔细搜索,胡夏皇宫更是搜寻重点,包括城中任何一处住宅,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
冉闵的情况并不乐,因为肩中毒箭己经昏过去。
撤退途中,冉闵被保护在车上,随军大夫召来了,窝在摇晃猛列的车内替冉闵做检查。
董闰己将箭尾剪去,只留下箭尖还留在肉中。
随军大夫把了脉象,吓得直哆嗦,话也说不清楚了:“闵将军中了见血封喉树汁淬过的毒箭,己经逝去了!!”
董闰吓得大哭出来:“不可能!!都怪我太大意了,闵将军是为了救我,才中的箭……”
随军大夫悲怆道:“闵将军脉象全无,气息己尽,己经逝去了!!”
董闰一怔,随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闵将军!!”然后像死了亲爹娘一般开始哭嚎:“闵将军啊……”
悲哀的哭声引得附近的士兵情绪震动,他们跟随冉闵多年,互相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此刻都悲从中来,一起跟着哭泣!
慕容恪跟在队伍最后,负责扫尾垫后的工作,突见随从飞马弛来!
随从跑拢大喊:“四爷,闵将军他……他……”
慕容恪见他神色不对:“他怎么了!?”
“闵将军中了见血封喉树的毒,己经逝去了!!”
慕容恪眼前一黑,瞬间失去知觉,无力抓缰绳,从马背上摔下来。
幸好身边的步兵眼明手快将他接住,才避免了被马蹄踩到。
慕容恪恢复了意识,看见身边围了一圈步卒。
人人都眼泪汪汪的,显然大家都听说了闵将军逝去的消息。
随从跪在他跟前劝道:“四爷以前教导过,两军对决,将军常亡于阵前是很平常的事,闵将军他己经……四爷不要太伤心了!!”
慕容恪一把推开众人,发力往前跑,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边跑边对自己说:我不信,闵弟不会死的,除非我亲眼所见,否则你们是合伙在骗我。
跑到前方一辆战车旁,只见车周围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痛哭流涕的兵卒。
慕容恪推开众人,就要上车。
车里躺着一位面盖白布的人。
慕容恪看得双目刺疼,一把掀开盖脸布。
他的闵弟面目平静,就像睡着了一般,这哪里是逝去了!?分明就是睡了。
慕容恪趴着研究了伤口又摸脉象又看瞳孔,终于松口气。
“是谁谎报军情!?谁!?”语气微怒。
能不生气吗!?这等大事哪能马虎!?都盖上遮脸布了!!
董闰正在全心全意地哭,摇头道:“军医说闵将军中了见血封喉树的毒!哇呜!都是为了救我!!我要以死谢罪!哇!哇!”
慕容恪见他这么忠心,就说:“你不用以死谢罪,闵将军中的不是见血封喉树!”
董闰一怔,看到了希望。
随军大夫也不哭了,立即过来查看。
慕容恪道:“见血封喉树的汁液有巨毒,的确无药可解。但有一点,此树喜温湿地区,多生长在南蛮之地,无论北魏还是胡夏,均地处苦寒,哪里能生长见血封喉树!?若是南方晋朝的兵卒射出这种毒箭,还有可能。”
随军大夫还在替冉闵把脉,也奇道:“刚才明明是脉象全无,气息己尽!怎么现在又有微弱的脉象了!?”
董闰:“……”
慕容恪伸手握住箭头,用力拔.下箭尖,冉闵的身体跟随箭尖动弹了一下。
董闰喜极而泣,大喊道:“闵将军没死,还活着……”
车外的兵卒听了,都停止哭声,纷纷频住呼吸,静待消息。
慕容恪拿着取下的箭尖,仔细研究,随军大夫也靠过来研究。
俩人同时道:“雷公藤!!”
随军大夫喜道:“慕容恪见多识广,这的确是雷公藤,雷公藤麻痹性极强,初时中毒的症状也是脉象全无,气息己尽,但麻痹过了,就会缓过来。其毒性与见血封喉树相比,弱得多。刚才是误诊,情急之下的误诊。”
董闰满脸挂着鼻涕眼泪,急道:“这么大的事也能误诊,水平太差了吧!?”
随军大夫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误诊不代表水平差……”
董闰:“……”
慕容恪才不管他们说什么,自顾自道:“军队里最强最厉害的毒,当属见血封喉树,取树汁淬毒,中毒者见血封喉,无解。雷公藤与乌头因为超强的麻痹性,排行第二,中毒者丢掉半条命属正常,抢救时间是关键,否则救回来了全身瘫痪和失明,也是常有的。”
董闰又开始哭:“那怎么办啊!?”
慕容恪道:“雷公藤是我鲜卑族惯用的毒.药,若是今日我不在这里,你们去找解药,再拖上十个时辰施救,闵将军从此就站不起来了。而我,随身带着雷公藤的解药!!”
董闰:“……”
慕容恪取了一种药,化了水慢慢替冉闵喂服。
又取了另一种药,外敷并包扎好。
随军大夫喜道:“甚好,甚好,闵将军中箭至现在,不超过两个时辰,及时服下解药是最好的,雷公藤的中毒后遗症很强,既便服了解药,也是痛苦难耐。幸好慕容恪有解药,否则派人去寻找解药浪费时间,闵将军即便救回来,也成废人了。”
董闰吓得跪地叩拜:“感谢皇天厚土,感谢四方神灵,闵将军服下解药一定会好的。”
众兵卒得知冉闵已经脱险,纷纷学着董闰的方法,朝四方叩拜,囗中也念念有词:“感谢皇天厚土,感谢四方神灵,闵将军会好的。”
慕容恪也松了口气,对董闰道:“这解药是我的,你为什么不感谢我!?你感谢那什么皇天厚土四方神灵的,有什么用!?”
董闰吓得脸色发白:“呸呸呸!!别乱说,千万不能得罪天神,你快吐口水,将刚才的话作废,闵将军能吉人天相,全靠天神保佑。”
慕容恪翻了个白眼,无语了:“……”
……
冉闵睁开眼晴,守在一旁的亲兵高兴得直喊:“闵将军醒了——”
入眼处,是慕容恪和董闰焦急的冲进来。
冉闵张了张口,毒性未过,说话极慢,他问:“这是……哪里!?长安城!?”
董闰跪下哭丧着脸道:“我们根本没进长安,破城以后,北魏大军来袭,将军为了救我中了暗箭,昏倒前留下话,遇事不决,问慕容恪。慕容恪却下令我军撤退,现已退回百里之外,北魏入主胡夏,我们败了。”
冉闵气得眼前一黑,指着慕容恪说了声:“你——”随即“哇”地一声,口喷黑血,倒下去。
董闰道:“都是你,将军受伤没死,却被你气死了!”
慕容恪上前检查了冉闵的情况,对董闰说:“你莫哭哭啼啼像个女人似的,我这两日真被你哭烦了,闵将军只是昏厥过去了,这口毒血吐出来才会好转。”
……
冉闵再次醒来,看见董闰坐在床榻边,正抹眼泪呢!
董闰见他醒了,立即说:“闵将军,那慕容恪不战而逃,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也不能这么狼狈撤军!”
冉闵正要说什么,就见慕容恪端了药进来。
慕容恪看到冉闵醒了,就对董闰说:“你在说我什么坏话!?”
董闰冷哼一声:“若我乱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军明明还有胜算,却让我们撤退,懦夫。”
慕容恪也懒得争辩,就等董闰一个人慢慢说。
董闰列举了慕容恪十多条罪状,一一向冉闵汇报。
慕容恪等他啰嗦完了,才把碗端给冉闵:“喝药,凉了!”
冉闵正听得专注,就见一碗药递过来,他皱眉问慕容恪道:“你为何不战而逃!?我把大军托给你,是看在你临战经验丰富,可你却功亏一篑。”
慕容恪道:“事已至此,你还能把我怎样!?你先喝药。等你好点了,还有大事等你决断。”
冉闵看了他一眼,老实地接过药碗,一口饮尽。
放下药碗,冉闵道:“已经撤退了,输了,还有什么大事要决断的!?”
慕容恪看了一眼董闰道:“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闵将军说。”
董闰坚决摇头,硬着脑袋道:“决不,我不信你,谁知道我离开了,你会不会下毒手!?经过这次,我看出来了,你与我闵军不是一条心。现在我日夜守候在将军身边,谁也赶不走,你要我出去,除非杀了我。”
“什么叫不是一条心!?雷公藤的解药是我的,若不是我及时给闵将军服下,将军就成废人了。”
董闰固执地说:“将军能吉人天相,全靠天神保佑。现在将军大好了,是命不该决。”
“犟驴将军带出犟驴兵,我懒得跟你争论。”
慕容恪不跟董闰一般见识,对冉闵道:“你确定接下来的话,要让董闰听见!?若他将今日听到的话传出去,我们必死。”
冉闵看着慕容恪的眼晴,知道有大事,董闰却坚持已见,决不出去,除非你杀了我。
慕容恪道:“好吧,今日之事只有我三人知晓,若有四人知道,我会亲手杀掉董闰。”
冉闵和董闰:“……”
慕容恪双手恭敬地捧出一只锦盒,交给冉闵。
冉闵以为是什么普通的宝贝,他现在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不缺东西,你有什么重要的话快说。”
慕容恪认地说:“我之前说过,你不信我可以,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会另外给你送上一份投名状。”
冉闵这才认真对待,接过,打开锦盒看了一眼,吓得立即盖上,紧觉起来。
“这是!?传国玉玺!?”
慕容恪笑道:“你的见识也不差嘛!”
冉闵和董闰互看一眼:“……”
“我问过副将了,攻城第二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是不是有一支小骑兵队乘黑逃出城!?还是董闰带兵拦截,将那一行人乱箭射死。”
董闰想了想,点头:“对!那行人在马蹄上包裹了厚布,以避免被人听到铁蹄声,闵将军怀疑他们是逃出城搬救兵的,就命我去将他们击毙。我带了百余精骑,追了五里远,借着黎明之光,将他们全部射死。”
慕容恪问他:“你将他们射死后,有没有搜身!?”
董闰摇头:“大战当前,我还要赶回去,因为日出后要带队攻城,沒时间搜身。”
“这就对了!你没搜身,以为他们只是搬救兵的小分队。但有人搜过他们的身了!”
董闰:“……”
冉闵看着锦盒,突然问:“国师去哪里了!?”
慕容恪微笑道:“弃城出逃的人正是胡夏大单于,国师去搜了他的身,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你猜猜!?”
冉闵看着这锦盒,火石电光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国师拿到了,肯定会逃走,而你事先知道国师的目标,只要盯紧国师,就能拿到东西。唔!原来义父派我们来灭胡夏,那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不是要胡夏的女人和钱财,而要找这个……”
慕容恪坐到他的榻边:“闵弟猜对了一半。我事先并不知道国师的目标是什么!我与你一样,完全不知道国师为什么要随军。我去了北魏,拓跋郁律为了劝降我,亲口透露传国玉玺的事,这玉玺是在石虎逼宫抢皇位时,北魏的死士乘乱偷出来的。北魏国力弱,不敢声张,却又被胡夏大单于偷了去。拓跋郁律见石虎发兵灭胡夏,就知石虎为了抢玉玺而来,所以北魏举全国兵力侍机而待。”
董闰也想明白了,一拍手道:“原来如此,我们根本不用进城,因为玉玺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但北魏并不知道啊!拓跋郁律进了城,而我们撤了,他就算将全城翻遍,也找不到玉玺了。表面是我们败了,其实是我们胜了。”
慕容恪笑了笑,点头道:“胡夏以前是北魏的属国,现在胡夏亡了,北魏将胡夏收回,本是理所应当的。这玉玺是大赵国的,现在回来了,也是应当的。”
冉闵想到什么,脸色一沉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带玉玺逃跑!?为什么还要回来!?这两句话没问出来。
慕容恪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把玉玺交给你对吧!?国师那几个大和尚拿到玉玺逃跑,却被周围小部落追赶。有一个什么辽西部落王珪图勃勃率一千骑兵,以图混水摸鱼,被我斩于马下。国师他们走投无路,困在一座荒废的寺庙里。于是,这就是我囊中物了。”
冉闵:“国师呢!?”
慕容恪拿手比划了一下颈子:“不留活口。”
董闰后背冷汗直冒,纵是他身经百战,也被慕容恪的勇猛和胆识吓住了,大燕军神.的名号,来看真不是吹的。
慕容恪看着董闰问道:“世人为了这件神器疯狂了数百年,现在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你说神不神奇!?人生是不是充满惊喜!?”
董闰咽下口水,尴尬点头,太惊喜了,惊喜过度变成惊吓了。
董闰朝慕容恪跪下,诚恳地说:“我之前误会你,是我错了,现在知道你是为了闵将军好,以后我再也不疑心你了。我答应你,以后除了闵将军的话,我只听你的,决不再问为什么,也不会再反对你的意见了。”
慕容恪笑着扶董闰起来:“我们都盼着将军的好,你可以问为什么,也可以反对我的意见,因为你突然听话了,我会不习惯的。我还是喜欢与你吵架拌嘴,否则这日子太清静了。”
董闰赶紧摇头:“不,不,你还是多和闵将军吵架吧,我再也不跟你吵了,我这就下去准备些吃的,将军肯定饿了。”说完即告退,离开了主帅大营。
冉闵深遂的目光死死盯住慕容恪,不说话。
慕容恪看着冉闵的双眸,轻声道:“现在闵弟知道我的诚意了吧!?我要与你结盟,玉玺是我献上的投名状,任由闵弟处置。”
时间停止了似的,俩人相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