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邓】AYLI》月逐台郎笔

10、第十章 十

　　“说吧，小家伙。你想问什么？”阿不福思问，阿不思在地毯上舒展着自己的长腿，有些讶异地眨眨眼睛。

　　“拜托，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孩子。”阿不福思警告，“你叔叔不是个傻子，但鉴于你隔几分钟就表现出的欲言又止，我恐怕傻子也看得出来你有心事。”

　　“好吧。”阿不思终于咯咯笑起来，顺从地再一次接过一块甜饼（这就是他爱阿不福思叔叔的原因之一，坏脾气的中年人在甜食方面对他的小侄子一点都不吝啬），“我得说，您是最聪明的人啦，叔叔。”

　　年轻人谄媚的恭维并没有让阿不福思放松警惕，果然阿不思很快表明意图，“我想问问爸爸从前的事。”

　　“……我以为你父母的爱情故事你的教母和你说了很多遍？”阿不福思一瞬间有些紧张，因为阿不思摇着头，“不，不是爸爸妈妈的。我知道爸爸在和妈妈结婚前有一位恋人，是吗？”

　　阿不福思沉默了。阿不思把它当成了默认，于是年轻人接着说，“或许还是男人？”

　　“你还知道多少？”阿不福思语气很僵，阿不思看了叔叔一眼，谨慎地回答，“不多。但我知道……爸爸应该很爱他，曾经。”或者现在也是，但他没有加上这半句。因为阿不福思很快发出了嘲笑，“是，是，他当然爱他，爱惨了他。”

　　“噢！”

　　“但是如你所见，他们分开了。我早说过，我早和他说过！”阿不福思喷着粗重鼻息，让他看起来像一头要上斗牛场的公牛，“可我那聪明的哥哥不信，他以为他们的爱是长久的，实际上呢？可悲，我那天真的哥哥。”

　　阿不思沉默了，二十几年前的社会，认为同□□恋是不洁的，同性情人间哪有那么多好的结局。所以他们分开了，而父亲可能一直没能忘怀他的旧情人，甚至那本老旧、记满了父亲笔记的《莎翁研究指南》里依旧夹着那位G先生（从字迹判断性别）当年写的便签：

　　致我的阿尔：
　　美的事物总不免会凋落，但是你的永恒之夏不会褪色*。生日快乐。
　　G.G

　　如果不是上学期末的论文需要查阅相关资料，阿不思也不会到父亲的书房去翻找旧书，也就不会看到这个。或许这样，往日星辰将被父亲永远掩埋在书房里，年轻的他无法触及。

　　阿不福思看向侄子，打断了他的思考，“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个，嗯？啊……他回来了，是吗？早在米勒娃发给我你演出的照片时我就该想到，那个白色菠萝头是谁。对，他回来了……“

　　“谁……”

　　“啊哈，他回来了。”阿不福思重复，他笑得既恶劣又有一丝悲凉，“然后我的好哥哥和他旧情复燃了？被你发现了，所以你来问我，是吗？”

　　“不，叔叔……”阿不福思的话给了阿不思一个可怕的猜想，他不是没猜想过，但鉴于父亲对他提到格林德沃时的反应非常正常，他很快抛弃了这个念头，“您在说谁？”

　　“噢，还能有谁？当然是该死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

　　“你怎么待在这？”（该死的）格林德沃回到公寓，就看到儿子懒在沙发上看探索频道。

　　盖勒特打了个哈欠，“我不该在自己家里吗，父亲？”

　　“这是周末，而你应该在……无论在哪，总之在你小男友的身边，而不是待在家里，看无聊的动物□□。”格林德沃说，盖勒特又打了一个哈欠，“我想自己待着。”

　　“即使无聊？”

　　“父亲。”盖勒特拒绝父亲的试探，他终于肯看向酒柜前挑着酒的男人，“太黏了。”

　　格林德沃眉头一挑，假装没听出他一语双关之意，还是继续着话题，“我以为年轻人都喜欢时时痴缠在一起的恋爱？”

　　“那我宣布，我已不再年轻。”盖勒特决定还是透露点愿意透露的来满足父亲的好奇心，他咕咚灌下半杯冰水，“我不想时刻和对方待在一起，事实上，现在约会的频率已经太高了。”

　　“啧啧，可怜的儿子。”格林德沃走过来，落坐在他灿金色头发的儿子旁边，“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你就会知道你所谓的黏人的情人有多可爱。”

　　“他确实很可爱。”盖勒特匆匆评价。

　　“但这是两码事。而且，他已经渗透到我的生活里。总而言之，我已经感觉不太舒服了。”他想了想，还是诚恳地告诉年长者。格林德沃审视着他，忽的笑了，“想听多出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的人给的忠告？”

　　“您可以说。我选择性听。”

　　无视盖勒特习惯性地抬杠，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酒。

　　“在感情里永远不要把自己的感受放在首位，你总要多一些关心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