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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平安 ****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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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
平安夜
我能否祈愿
我的意愿不多
只为见你一面
也许没有以前
可能没有以后
我只执着这一夜
无因无果的缘
如果能有短暂相守
一定有神灵在上
撒下了福佑雨露
只为守护一夜安宁
12月24日,迎来了平安夜。
早在之前,人事经理就问我平安夜晚上有没有空,我犹豫不决。因为按照顺序那天我正好要在公司值班,可是对着电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没空”两个字,脑海在瞬间翻江倒海。
单从时间上我感觉好久好久没见到那个人了,我好想去,现在机会摆在面前,我却要无能为力的放手,实有不甘。脑中飞速旋转仍是一片空白,但我还是忍下了一口回绝的做法,我很没底气的下意识告诉她让我想想,一会儿给她回电话。
从“平安夜”这个泊来的节日来说,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管它有何出处和寓意,对我来说定是个预示吉祥和平安的夜晚,这样美好的夜我为什么不抓住这次机会去与我心心念念的人共处一个空间,或者还能面对面,于是那一个夜晚我偷偷的送出了一份祝福,保佑一个人平安,而我也因他的存在让这个平淡无奇的夜晚变得温暖而可贵,从此我的旅途中就有了一个值得珍藏的日子。我在臆想中憧憬着我与他的这个也许今生唯一的平安夜,是的,我不敢奢望以后。
爱情的力量就是让人有勇气克服一切困难,我还是硬着头皮找了陈大姐,我找她换班也不知多少回了,上次刚让她替了我,这次又找她,我都不知道能编出什么更有说服力的理由,这么频繁的老麻烦她也觉得欠下的人情都不知该怎么还了。陈大姐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她真是我今生的贵人,放下手机我双手合十,默念:“姐,我会记得你给予我的数不清的帮助,大恩改日必报。”
那一晚,我被安排在二楼为单间服务。酒店二楼走廊上,所有的古铜色欧式臂灯都挂上了金色与红色的铃铛,红色的结绳,五彩的穗绪,在水晶灯罩的暧昧光晕下一串串闪着异彩,贵气庄重的包厢门上也都贴上了一对对圣诞老人的头像,节日的喜庆色彩浓郁,让人不自觉的心情愉悦起来。
最大的名号为华盛顿的包厢里是生日宴,一个老奶奶过寿,订了五层的精美大蛋糕,象宝塔一样,每层上面都有不同造型和色彩各异的蜡烛,用小车推过来时象是一棵圣诞树一样漂亮。领班召集了一些服务员,一起组队去给即将燃烛许愿的生日仪式唱祝福歌,不一会儿,和谐欢快的生日歌和热烈的掌声从屋内传出来,响彻在走廊上。
虽然不能见到他,但我心里仍是有一丝的满足和安慰的,我知道那个人一定在这幢楼里的某一个地方,我们相隔不远,似乎我向远处凝望,就能透过空间的距离看到他穿梭的身影,尽管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但因了这份瞑瞑中的存在,你便幸福安然,我便不再孤单。
我负责的包厢的客人走得特别晚,我是最后收工的几个服务员之一,打扫完时,时间是11点。从员工专用通道到一楼门厅出口处,门卫站起例行公式化的检查垃圾袋。一个人蹲在门厅的矮脚橱柜前,正在找什么东西,不经意扫过去,那毫无疑问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背影,我竟有些头脑短路,那一刻我感觉是奇迹降临,是上天在眷顾我,我竟能见到他,原来他还没有走。他扭头看到了我,我也不便停留,在推门而出时忍不住地问了一句:“郭经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啊?”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我关门沿外面的阶梯往下走,好象听到身后的门又响了一声,有人随后而来。我将手里提的垃圾袋扔向场边的垃圾箱,回头向工装室所在楼宇的台阶走去,我要去还工作服。工装室与员工宿舍置于同一栋大楼内。
此时郭经理从另一侧直奔而来与我一同踏上阶梯,我暗暗惊喜,这个平安夜的夜晚,我竟与他不期而遇地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我刻意停留等他走近,“郭经理,你这么晚还不下班吗?”
他很轻松欢快的语气:“这不是下班了吗?”大踏着步子领先于我向上走去。
我抑制不住欢喜,紧走两步与他并肩,热切地望着他的侧脸:“今天你和我一块下班了,嘻嘻。”有一股讨好的味道和不加掩饰的快乐。
他没有说话,低了头大步踏着台阶。
我非常好奇,问了一个一直都藏在心里的疑问:“你天天都下班这么晚吗?”
他语气很温柔:“没有,天天下班这么晚那还了得?!”
哦,他说话的语气仿佛一位老者,历经世事无比成熟的口气,却又为什么这么可爱?因为我觉得这与他纯净无邪的外表有点反差,我真地被他逗得乐不可支,在他身后忍不住“嗤嗤”的笑了。
为了不让气氛冷淡下来,我绞尽脑汁没话找话地说:“这两天肯定够你忙的了。”
没见他回应,我仍旧兴冲冲地对他的后背说:“明天圣诞节哎,……”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但见他一步踏上了二楼的走廊,背对我举起手臂竖起食指,我看到他的侧脸,嘴里发出“嘘”的一声警告,很严肃地低声说:“小点声儿。”
我一下子噤了声,很无辜很被动的表情看着他右拐而去,我两步踏上走廊,站在楼梯口那块交叉点上,侧头目不转睛呆呆地盯着他无情远去的背影,被一种无奈和失落击败了。其实我刚才后面想对他说:“祝你圣诞节快乐!”,此时这后半句话在嘴边冲动地转了转,却始终不敢张开嘴,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我启能在半夜里对着远处高喊,准会被这楼上睡梦中的人当成疯子打残不可。但我马上又被另一种想法勾起了一股子兴奋劲儿,原来他住在这儿?!他竟然住在单身宿舍里,没想到此刻他无意或刻意暴露的细节,竟是让我发现他是孤家寡人一个,象拾到了金子一样暗自窃喜。
我推门而入,工装管理员从单人床上爬起来,直抱怨天气冷。
我说:“你们这不是有暖气吗?”
她撇了撇嘴说:“晚上温度很勉强,不冷不热的。”
我也感受到了温度确实不高,走出大楼,站在空旷的暗夜里,抬头望了一眼黑暗中那座黑峻峻的显得神秘的宿舍楼的高大剪影,有些忧心的想他会不会冷?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感到孤独?想起他无比坚定的身影,此前种种的心悸、逸动、兴奋,此刻全化作了从未有过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