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之光》袅羽

17、第十六章 感激 ****感

　　****感激****

　　那是拥挤的空气
　　飘撒着花瓣的香气
　　那是美妙的空间
　　忽闪着灵动的翅膀

　　如果有一天想起
　　你坚决的身影
　　一定会
　　漾起幸福的笑意

　　如果有一天忘记
　　你的眉目神情
　　也一定不会
　　忘记你温暖的心意

　　婚宴大厅，音乐低回，两旁的屏幕上闪动着温馨浪漫的新人的婚照以及迎娶过程中的热闹场景，还有新人的好友对二人的祝福视频，有滑稽的、有郑重的、有深情的，一副副幸福的影像在屏幕上演。现场的红男绿女穿梭不停，个个光鲜亮丽，一派繁华富贵的美好场景。
　　这家的人际交往圈似乎特别广，宾客如云，最后能安排的机动桌都开了，还有人陆续到来。有可能是携家带口的比较多，有些人带了小孩子，但那也得一人一个位子，于是出现了溢满的状况，总管找到郭经理要求赶紧加桌。总之，最后郭翔和齐威站在横向的中央走廊上商量着比较紧迫的解决方案。
　　我动了动脑筋，急中生智象邀功一样去献计献策，我对郭翔说：“郭经理，你看不如把边台移动一下，把这附近几张桌子微调一下，再加一张桌，安排紧凑点，不就都坐下了嘛，你觉得行吗？”我带着试探的口气征询他。
　　他俩此时也没想出好办法，于是认真看着那块铺着雪白曳地桌布的边台和那几张已经坐满了人的桌子，思考了一会儿，郭翔下决心地说：“齐威，那就这样吧，来，咱俩先把边台换一个位置。”
　　我立时冲在前面，将边台上排列整齐的酒、饮料、备用餐具和餐巾纸快速移到另外的边台上，很麻利的将桌布一把收起，他俩抬动长条边桌移到宽阔的中央走廊处靠在繁复镂雕的古风方柱旁，看起来没什么突兀的感觉，于是又去移动那三张餐桌，加了一张新的桌子，一切安排妥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桌子排列不再是一目了然的直线了，这一块形成有些不规则的棱形，显得稍微有些促狭，但在这种高朋满座、斛筹交错、举杯落座、小孩乱窜的场景中，哪里都是拥挤热闹的，只要不会引起不适，美观的问题可以不去追究了。
　　郭翔和齐威看到客人全部入座，而且中间还有空隙，于是放心的喘了口气，表示满意的对望了一眼。两人回头看我，齐威是欣悦的表情，郭翔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弧度，对我点了点头：“你继续工作吧，我们先去忙别的了”。
　　我开心地点了下头：“嗯”。
　　看着他俩挺拔的背影一前一后健步走出大厅，心下漾起了笑容，领导肯采纳我的意见，说明我还是很聪明的女子嘛，不自觉有点沾沾自喜了。
　　婚礼开始了，激光束投射下，新人眉目如画，窈窕高挑，站在炫目的玫瑰花廊下，有些激动有些神圣的等待。主持人大声宣布邀请新人上场的音乐动情的响起时，两人携手踏上银色的婚礼走廊，沿着布满一簇簇花束的小径缓缓向前，走向一个幸福的舞台，头顶的长臂摄像机开始来回摇摆，闪光灯从各个方向不停眨眼，天空飘起了花瓣雨，不知谁打开了梦的盒子，有无数的彩蝶从脚底飞起，翩然飞舞，扑闪的翅膀在闪烁的光线下将影子放大投影在高耸的大厅各处，整个殿堂变成了梦幻的天堂，让人迷乱。当人们反应过来这是真的蝴蝶时，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和叹息，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捕捉这些难忘的瞬间，连我都有种想要伸出手捉住一只象征着幸福的小精灵的欲望。
　　新人的仪式结束，邀请父母上台讲话，然后就开始了宴会主题，招待一众来宾。
　　我没想到的是，我的这片不够规则的餐桌布局，给我带来了困扰。两桌之间客人隔着的距离大约有一尺，仅够我这瘦小的身体侧身穿行，又要两手同时端盘子，就得小心提防不要碰到客人，撒到身上，只能放慢动作，而且由于路线变成了曲线，这小小的一个变动就严重影响了我的效率。
　　其实一开始就出现了错误，我因为对桌号变动后的位置没有在头脑里形成明确的图形记忆，上八个小凉菜的时候就发觉上乱了，我来回的数了数仿佛也没搞清哪个多了哪个少了，看着热菜越来越多，心情一下子急躁起来，同时由于上菜的速度受环境的制约比平时慢了不少，边台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情况，我感觉快要崩溃了。
　　一个离边台最近的桌上的客人嘻笑着站起来，自己端了一盘菜上桌，还一番好意的对我说：“我们自己来吧，哈哈”。
　　我一边慌不择路的转着，一边阻止他：“先生，还是我来吧，我怕上错了。”确实是这样，我总是要数着一、二、三、四的每桌进行匹配，他一动手，我怎么知道哪个是哪个呢。
　　郭经理总会隔段时间就到大厅端立，观察扫视或者走一个来回巡视一番，此刻他发现了我的工作异常，立即过来，他毫不犹豫地端起盘子，与我一样穿行在比较曲折的旅途中，这令我心潮起伏，激动不已。这个大领导放下身架又来助我一臂之力了，可是他一定比我更艰难，因为那一尺的空间，他的身材怎么能过得去，总得吸着气免不了让椅背摩擦着衣服才能挤过去。我得加快速度，毕竟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就这么认怂，我不想让他以为我工作能力这么不行，就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让客人看笑话。于是我奋力的来回穿梭，不消一会儿浑身血液沸腾，我感到血涨到脖子上，脸上也热辣辣的热起来，我知道一定是红了脸，因为热，也因为羞愧。着急、难堪、困窘一定都写在了我的脸上。
　　郭翔帮我缓解了不小的困境之后，悄声离开了现场。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我会记得他不声不响的举动，急我所急的身影，也许他帮我是为了工作，但我更觉得是出于情感，他完全可以让任何人过来，而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