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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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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来了。
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自己。
何晓以为自己会哭，然而事实上，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掉，眼睛干涩。
眼前的场景慢慢变化，无论是照着镜子的女孩，还是昏暗的房间，都慢慢转变成了一片苍白，何晓看见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面对她的人轻轻抚摸着穿过身躯的染血刀刃，她微笑着，眼神柔软，说道：
＂还记得吗？这两把刀，都是你送我的，可疼了。＂
女孩这么说着，可从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疼痛的样子。
几次张口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何晓只能静静听着面前的女孩，那个过去的自己诉说。
＂我以为这样你就会好受些了，但你还是不快乐。＂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毕竟你可是我呢。＂
她说着，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怅然。
而何晓也终于看清了女孩的脸庞，那是她过去的模样。
五官稚嫩，眼神空洞迷惘，并且脸色苍白的女孩勾着一个浅笑，而那抹微笑让何晓感到鼻子微微发酸。
无缘由的。
＂不过，现在的你找到答案了吗？＂
突然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女孩的目光直直撞入何晓的眼中，有如心灵相通般，她瞬间领悟了过去的自己问的是什么。
＂......我找到了。＂
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这句话曾一度成为何晓的心魔，将她困在绝境中不得超脱。
哭过、笑过、恨过、怨过，也疯狂过，如同着了魔，拿着凶器连自己都下的了手。
但是......也是爱过的。
尽管感情已经被时间冲刷的淡薄，淡薄到她生出过拖所有人一起陪葬的疯狂念头，然而残存的眷恋唤醒了她的理智，让何晓放弃了这个她一定会后悔的念头。
＂他其实是爱我的，只不过没我认为的那么多。＂
听到何晓的回答，女孩定定地看着她，许久后才移开视线，转身背向她。
＂进步多了啊......＂
她的声音极轻，何晓没听清楚，只以为那是一声叹息。
＂拿走他们吧，名字你知道的。＂
女孩头也不回地说着，何晓望着她背后的两把刀柄，没有动，而是问道：
＂如果拿走了，你会怎样？＂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模糊的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了她一眼，仔细地打量着她，像是要记住什么一般。
一直到何晓终于生出几分不耐后，才出声。
＂我会死。＂
能看见未来的自己真的是太好了，她变了很多，看起来健康多了，也找到她一直找不到的答案了。
早就该在那一刻消逝的她应该要知足了......
可是她还是贪心的想要更多，想知道未来的自己遇到了什么，喜欢上什么，最近在做什么......
但她该知足了。
＂我早就该消失了，而你现在做的只不过是还我一个解脱。＂
再舍不得，也不能给未来的自己留下无用的牵绊，如今的每分每秒都是偷来的，早就舍弃了自己的人没资格获得救赎。
动手吧。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而是与何晓进行对视，何晓从她眼中读出了这个意思，却还读出了别的情绪。
那是难过吗？为什么要难过呢？
但她已经没机会知道了。
两把刀提在她的手中，而眼前女孩的身体破碎成无数光点向两把刀靠拢，聚合成了刀鞘。
忍不住摸了摸刀鞘，何晓知道女孩不在了，尽管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存在的，但是那个过去的自己是真的消失了。
眼前的苍白慢慢染上除了白色以外的色彩，加深、扩散，有黑色的线条渐渐在其上勾勒出图样。
而最为显眼的是那分明不多却无比刺眼的红色。
莫名的，何晓觉得这个画面她似乎在哪看过。
......
梦醒了。
将手举到眼前，何晓看着空落的掌心好一阵沉思。
那是梦，也不是梦。
女孩的每一个眼神表情她都还记得，然而最后的画面她却是想不起来了。
不，不对，也不是想不起来，只不过在关键时总是脑子一片混乱，仿佛被什么给阻止了一般。
思考许久也没能得出结果，何晓只得放弃。
不过......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何晓就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毕竟能够遗忘的都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不需要在上面花费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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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的过程是漫长的，但等到结束时又会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十分难熬的时光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何晓倚着墙，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发丝。
本来就不是很擅长交际，到最后她也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人，最多记住谁是谁，也不需要告别，只需要洒脱的转身离开就行了。
没什么失落不失落的，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早就习惯了。
这么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的何晓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带过她的班导几乎都会问她说是不是被霸凌了，虽然可能真的被霸凌了，但是她并没有那种感觉。
导师的关心会让何晓感觉还是有好人存在的，尽管这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那些同学的排挤对她来说无所谓，因为看书都比他们要来的重要，被打扰她还会觉得困扰，何晓反而乐得他们别来打扰她。
无论是有意无意扫过的目光，亦或是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何晓都懒得分出一丝心神去关注，只顾着埋头看书。
而开到身上的玩笑，只要不去搭理，他们就会自己感到无趣了。
但是难免还是会有那种过分了的，奉上一天的死亡凝视大礼包，压力会让他们学会收敛的。
虽然何晓不想中断阅读，但是能够看到找麻烦的人不安的模样，也是很有趣的。
紧张吗？恐惧吗？我在看你哦~只要转头就能看到我了~
收到礼包的人将会享受到视线锁定的待遇，只要进入范围就会获得她的绝对关注。
杜旑君说她的那种眼神会让人有种背后发毛的感觉。
那真是太好了呢~
何晓笑着，对这个评价表示十分满意。
打扰她的人，怎么可以就这么简单带过......
反正何晓是不打算让对方装作无事发生就对了。
......想远了。
何晓决定先去看露琪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