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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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这个世界，从她被否认的那一刻起；她排斥这个世界，从她发现第一个黑暗起；她害怕这个世界，从知晓死亡的那一刻起；她恨着这个世界，从遇见那人的那一刻起。
但......
她也爱着这个世界。
指尖滑过笔记本上写的一个名字，何晓低下头，将脸藏在阴影里，垂下眼帘轻笑道:
＂因为有你......＂
不想看到她受伤，不想看到她的绝望，也不想看到她有任何悲伤，想要将她带离这一片无望。
对于何晓而言，杜旑君就像是另外一个自己一样，而拯救她，也仿佛在拯救着自己。
尽管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至少......还能够安慰自己说，另一个自己，是有人拯救的，有一个人会为了她努力着。
在何晓还活着的时候，她不愿意见到杜旑君死去。
曾经她试图将自己逼到无路可退，一刀又一刀的划在身上自虐，想死的念头没有一刻停歇，直到那天，有一个人将他的绝望展示在她面前。
他说:
＂如你死去，我便追随，不管天上人间，不管地狱黄泉，绝不让你一人孤单徘徊。＂
于是，她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背负了一个人生命的何晓无力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对这个世界说再见。
她决定活的认真一点，直到那个人死去的那天，她再与世界告别。
其实，当发现自己让别人也拥有了绝望的时候，何晓曾把自己关在房间内，情绪崩溃的又哭又笑着。
明明就是你说我不该存在的，为什么不愿意放弃我？
她这又是在逼谁呢？
*
萨波回来了。
何晓静静的在一旁听着他和艾斯的对话，而路飞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还没有招认。
他们决定前去救出路飞。
何晓跟在眼前奔跑的两个身影后，感觉万分无奈。
虽说她完全不会打架，但是也不想就这么被留下，因为她放不下心。
对方可是个沾过人命的，让这两个小孩子自己过去，这要她怎么放心？
他们如果死了，人就真的没了，虽说自己没什么用，但是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够挡刀的，反正死了也能复活。
秉着在一旁旁观，关键时刻才站出来的想法，何晓跟着他们来到了废物终点站，路飞现今所在的地方。
随着艾斯他们破开了屋子的墙，何晓也在烟尘散去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路飞被绳子吊在空中，遍体鳞伤，身上满是血污。
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地上那个同样沾满了血的带刺拳套，何晓的目光不由得波动了一下，眼神晦涩。
而在看到艾斯被人抓着，神情痛苦的模样后，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晦暗不明。
他、他怎么敢......
艾斯是她连一下都舍不得打的人，他竟然敢这么对待他!
何晓咬着牙，从背包里取出了已经很久没有用来自残的、描述为万物皆能斩断的小刀，而后脚下狠踏地面，飞身上前斩断了那只抓着艾斯的手臂，她的速度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身影，动身的那刻时间有如定格了一般。
在萨波挥动武器给予波尔舍米头部重击的同时，艾斯和那只被斩断的手臂一起落下，霎那间鲜红的血液自波尔舍米的左手断口处喷涌而出。
去死!去死!去死!
敢伤害艾斯的人!都!得!死!
方才何晓脚下的地面是一个深陷的脚印，并有龟裂的痕迹以此为中心向外蔓延，但她并没有投以任何关注。
在落地后，何晓手中依然抓着那把刚斩断一只手臂却没沾上任何一滴血的刀，用眼角余光向后瞥去，眼神狠戾。
波尔舍米在看见自己的手臂被斩落在地上后，才感受到了断臂的疼痛，目光因为痛楚以及愤怒而变的癫狂，怒吼道:
＂啊啊啊!浑蛋!你们这些小鬼今天都得死!＂
艾斯愣愣的双手撑地坐在地上，萨波抓着水管张大了嘴，路飞被吊在空中望着眼前的景象呆呆地流着泪。
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何晓抓着刀，满身戾气，在听到波尔舍米的话后扯动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笑。
＂这话才是我要说的......＂
她慢慢转过身。
＂居然敢伤害艾斯，你是嫌活得太长了？＂
＂就算你活过今天，只要你还在这座岛上、这个世界上，我就会......＂
＂找到你!杀了你!＂
脚下蓄力，何晓再度用那看不见身影的速度上前，目标是波尔舍米另一支拿着刀的手臂。
拜经历多次战斗的本能所赐，波尔舍米挡下了这气势汹汹的一击，然而，他的刀也在护住他后直接断裂，断口平滑。
下一击，他就没办法再这么好运了。
波尔舍米慢慢清醒，有冷汗自他的背脊滑落，身体微僵。
这小鬼是什么来头？他怎么没听说过？
血液还在争先恐后地向外喷涌，波尔舍米忍着伤处的疼痛，开口意图拖延时间。
＂你......你是谁？＂
何晓抬头望着他，笑容依旧狰狞，幽深的目光让他莫名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你不需要知道。＂
须臾之间，波尔舍米感觉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一个不及他腰高的小鬼，而是一个对着他狞笑的死神。
＂下地狱去吧!＂
刀刃的银光闪过，何晓在落地后没有看那颗落下的人头一眼，只是环视着周围那些浑身发抖的人，目光森寒，声音冰冷。
＂你们，也想死一死吗？＂
身后，波尔舍米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不可置信与惊恐，张着嘴，神情扭曲。
何晓话音落下，周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全都双腿发软，不约而同向外跌跌撞撞的奔去，还有人在惊恐地喊道:
＂怪物啊!＂
何晓冷眼看着他们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
森林里，才和路飞对话完，转头艾斯就和何晓起争执了。
＂你为什么要出手？他们可是连女人和小孩都能够满不在乎地杀掉的一群人啊!＂
＂我当然要出手，因为他们伤害你。＂
何晓平淡的声音带着冷意。
但是艾斯并没有领情。
＂我的事不用你管!就算我受伤、死亡，都与你无关!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瞳孔在一瞬间的微缩后变得空茫，何晓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说道:
＂这是你说的......＂
＂既然如此，我会不会受伤、死亡，也都与你无关......＂
＂你不用管我，我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