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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早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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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帮我……”
“求你……”
黑暗,少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摸索着:“你是谁…你要我帮你什么?”
“找……找…”
少女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你到底…是谁…我在哪里?”
声音越来越微弱,死一样的寂静,恐惧将少女深深埋葬…喘不过呼吸了……要死了…………
“汪!”
“师姐!!!!”清脆的声音外带一声狗叫,仿佛雨后惊雷。少女啪的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
“靠,七鸢不准再让你的大毛进我房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女尖叫。
原来梦中被喘不过气来是因为小师妹的爱宠大毛趴在了少女身上捂住了口鼻…
少女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的小姑娘怒不可遏:“这只臭大毛再进我房间我就揍你一顿!”
小姑娘一脸可怜巴巴,外面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你再凶你小师妹,我就揍你~一顿~”
少女:“……”狗师傅狗师傅狗师傅少女心里暗自诽谤。
小姑娘嘻嘻一笑:“萋萋师姐,该去做早课了!”
少女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微微笑:“行了,七鸢乖乖等我,我这就梳洗去。”
七鸢害羞的挠了挠头发,蹦蹦跳跳地就跑出去了。
少女起身穿上门内弟子的早课服饰。起身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容颜。熟悉,陌生。苍白,憔悴,实在算不得好看。
“沈萋萋”少女念了念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连自己的名字都这么陌生呢?梦里那个人到底是谁在求什么呢?
沈萋萋推开门,看到小师妹安七鸢在研究她房外的花草,朝气蓬勃,秀美艳丽,红红的脸蛋跟着朝阳相映生辉,大概这就是望星峰的小仙女吧。她是自己的小师妹,也是师傅最后一个小徒弟,大约是最小的缘故师傅也最疼她。七鸢最喜欢跟自己一起玩,沈萋萋也是非常喜欢这个小师妹。因为在小师妹的身上沈萋萋总会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年轻,美丽,优秀,充满生命力。而自己,死气沉沉。
安七鸢看见师姐出来,眼睛笑的弯弯的:“师姐我们走啦,今天可是每三个月一次的全体早课。而且还是巍然主峰的师叔来跟我们讲。可千万不可以迟到!”
沈萋萋苦恼的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揉了揉七鸢的头发,弄得有些乱乱的。安七鸢脸红得笑笑,拉着自己师姐的手运气内力一跃而去。
逍遥派是正道人士口中的邪派,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总共分为六峰,中间一座为巍然主峰,以剑修闻名。其余分别是南阳峰,授以拳脚,北阴峰,授以毒杀,太东峰太西峰和就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因为所授包罗万象偏杂。最后就是沈萋萋所在支派的望星峰。望星峰做什么沈萋萋也是不知道,这一支人丁单薄,总共能排的上名号的也就沈萋萋,安七鸢,和她的一个师兄常七凰,二师姐孙七凤,三师姐卫七鸾,萋萋排行老四,小师妹则是老五。望星峰这一代以七子排行,所以应该是沈七萋才是。而这一代其他的外门小弟子们则以八为排行。师傅温长清则是上一代长字辈。
一想到自己这师傅沈萋萋就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这样的狗师傅能有五个弟子真的不容易………
“快到啦师姐!”七鸢带着沈萋萋轻盈地落地。
沈萋萋啧啧称奇:“小师妹真的是根骨奇佳,这轻功早已更上一层楼了。”
安七鸢吐吐舌头:“哪有,我还差的远呢!走吧师姐。前面咋们就只能走过去了。”
沈萋萋点了点头,自从七鸢学会了轻功带人,飞快的感受到自己这小师妹出色的练武天赋。而自己,宛如只家鸡一样,根本扑腾不起来。
没走几步,遇到几位几位师兄,其中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向沈萋萋和安七鸢一抱拳:“原来是落星峰的安师妹,师妹,你我真是有缘。这位是……”
沈萋萋嘿嘿一笑:“我是七鸢的师姐。”甚是猥琐又不堪入目。那少年目光中略有鄙夷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第二眼,而是把目光落到了安七鸢身上,颇有些深情款款的样子。
安七鸢不为所动,客套了几句,反而一拉手带着沈萋萋往大殿方向走去。
“七鸢,那是谁啊。你们认识吗?”沈萋萋很是好奇。
安七鸢撇撇嘴:“那是南阳峰的柳睿师兄。之前我去南阳峰上课之时遇到过几回的。”
沈萋萋恍然大悟:“师妹,你居然还去南阳峰上课,真是太勤奋了。”
安七鸢汗颜:“师姐,不是我勤奋,那基础课可是长老会要求在名弟子们必修的!只是师姐你次次都没去,师傅又护着你而已~”
“……咳。”沈萋萋干咳了一声。
两人找了个随意的坐垫盘膝坐下,过了一盏茶功夫,听闻大殿外一声响彻云霄的钟鸣。早课正式开始了。
但见走进来一位二十来岁的白衣公子,头发以竹簪束起,腰间坠一白玉,身形修长,剑眉星目,容颜清隽,孤瘦雪霜姿,仿佛高不可及。
“房西岭!房师兄!”下面众人激动不已。特别是一些女弟子更是神魂颠倒。
沈萋萋看了几眼房西岭:“那不是巍然主峰掌门收下的二弟子么,跟我们同辈才是。为何今天说是师叔跟我们讲课?”
安七鸢轻轻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房师兄平时颇为神秘,在外名声显赫,被称为咋们巍然峰甚至是整个逍遥派这几代最优秀的弟子。让他讲课也是未尝不可的。”
沈萋萋歪着头看了看房西岭,削瘦,但是宛如一把利剑,锋芒毕露。高傲,仿佛与生俱来的高傲。
身边有位男弟子略显失态:“房师兄…房师兄的剑可是快的无法想象。没有人可以在房师兄的剑下逃生。而且剑一出鞘,就不会有退缩的余地。”这个房西岭还真是男女通吃……
“好剑,可是过于刚硬的剑可是会折的呢……”沈萋萋喃喃自语。
男弟子听见这句话呸了一声:“你胡说什么呢,房师兄的剑可是兵甲谱上排名第五的名剑封幽,怎么可能会折。”
沈萋萋赔笑道:“是是……我只是随口胡说,师兄别放心上啊”
会折的吗?应该会是,安七鸢微微笑,因为师姐说的都是对的。
大家静静得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房西岭。
房西岭淡淡的开口说:“本来今日讲课的乃是我的三师叔,今日无暇,令我暂代。如有异议,可谏于我。”
众人无人敢出声。
房西岭垂目:“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
今天讲的是剑道啊。沈萋萋对剑道提不起什么兴趣,见刚刚出言反驳她的男弟子听的如痴如醉,不免觉得有些感慨。年轻人啊,就是充满活力。
“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正是因为找到了敌人的弱点……”房西岭的声音清冷无比。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沈萋萋已经快昏昏入睡。本来昨夜没睡好再这么一折腾,真的是累啊……不上早课多好,还可以睡到自然醒……
梦里那个声音是谁呢……..
“师姐…”安七鸢有些着急了,戳了戳自己贪睡的师姐:“师姐醒醒。”
沈萋萋猛然惊醒:“可以回去了么?”
房西岭:“……”
沈萋萋睡眼朦胧,抬头看见房西岭站在自己面前冷淡的看着自己,异常俊美的脸庞面无表情,风吹动他的白袍,让沈萋萋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不食人间烟火。
“啊?——”沈萋萋彻底醒了。
房西岭没有说话,而旁边的一位旁听师叔则要气死了:“你是哪个峰的弟子,居然这般目无尊长!”
安七鸢轻轻道:“师姐,现在是师兄抽人提问环节,师兄刚刚抽的你!”
沈萋萋这才恍然:“你…我向你提问题吗?”
房西岭淡淡道:“不错。”
旁边男弟子哼了一声:“什么你啊我的,都不叫一声师兄。”
沈萋萋颇有些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声:“师兄,你喜欢吃柰果么?”
房西岭:“……”
整个大殿再也没有冷冰冰的气氛,有嘲笑声,有讽刺声,还有提房西岭抱不平的声音……一阵阵传进耳朵里,刺耳的紧。
安七鸢有些生气,这些人都在…取笑师姐。但是她想辩解些什么又无话可说。
旁边的师叔气的胡子都快烧着了:“你你…你…”
房西岭的目光移开,淡淡道:“不喜欢。”反正是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他就可以不用再应付这些小弟子们了。
沈萋萋说道:“既然不喜欢吃,那就别去吃。”
房西岭皱了皱眉头,神情清冷,无话可说。
旁听师叔气道:“好了好了大家可以散了。你,等等给我留下。”
房西岭便欲转身,只听沈萋萋喃喃:“萘果不好吃又强迫别人吃可是…真的很不好吃的。”
房西岭的神情微动,第一次真正直视了眼前这个苍白憔悴的女孩子。
整个大殿的弟子们或驻足或离开,更加喧闹,这个人疯了,在说些什么东西?
安七鸢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师姐。
下课了。
大家都走了,只有沈萋萋被罚跪在早课大殿里三个时辰。安七鸢没法,只好先跑回望星峰找师傅求助。
大殿一片寂静,沈萋萋还是想睡觉,而且她就这么做了。
房西岭忽然走了过来,凝视着沈萋萋的脸:“你可以回去了。”
沈萋萋迷迷糊糊:“房师兄,我已经跪满三个时辰了么。”
房西岭没有说话,沈萋萋能够感受到房西岭那股逼人的寒意。
“你说的萘果是什么意思。”
沈萋萋傻笑了一下:“没有啊…我睡觉睡糊涂了。”
房西岭依旧是这么居高临下看着沈萋萋:“是什么意思。”不能不回答。
沈萋萋有点脑壳痛,这位师兄真的很难缠诶………“没什么意思啊…如果师兄不喜欢那种剑道,那么也没必要勉强自己嘛……”
房西岭看着沈萋萋:“你是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剑道的?”
沈萋萋:“因为我也不喜欢吃萘果…”
“说人话。”
沈萋萋觉得自己脑壳更疼了:“因为师兄今日所跟我们讲的剑道跟师兄的剑道不一致。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只是大家都很敬畏师兄所以都没有发现。师兄我,我可以走了吗?”
房西岭:“你会剑?”
“我不会,我的手可能连剑都握不住。”沈萋萋自嘲道。
房西岭目光清冷而深邃:“但是你懂剑。”
沈萋萋把头摇成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不不………师兄折煞师妹了…我怎么敢跟师兄论懂剑。”
房西岭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子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啊?”
“名字。”
师兄不会记仇吧…沈萋萋这下是真的感觉麻烦大了。“可以…不说吗?”
房西岭本来今天被强行拉来讲课非常不舒服,但此刻看见这女孩子一脸愁容,青一下红一下,心情居然有点愉快。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又不是查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