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辛夷雪

8、好雨知时节(3)

　　渭国的街市真的很安静，没有凡人诗词里那种颇有野趣的叫卖声，过往的行人也没有过多的交谈。
　　在用过早饭之后，煜轩带我出了客栈，我刻意留意了街边的人家，几乎每户人家都供奉着水神。
　　“关于五百年前的那位水神，殿下了解多少？”我从小贩手里接过糖葫芦，转头问到。
　　煜轩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糖葫芦，沉默了一会儿。
　　难道他想吃？
　　“殿下可要尝尝？”我试探性地将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原以为他会拒绝的，毕竟糖葫芦这种东西，一个大男人是不会喜欢的吧。
　　“好。”
　　他说完后就在我一脸茫然的注视下咬了一口那串殷红的糖葫芦。
　　吃完后，他优雅地吐掉了籽，然后一脸平静地看着我说：“笙儿想知道什么？”
　　我有些头疼地拿着被吃了一颗的糖葫芦，不知是该继续吃还是送给煜轩。
　　“殿下，要给你一根吗？”
　　“不用，本殿就是尝尝。”
　　你尝完我不敢吃了啊。
　　我叹了口气，说：“殿下还是说说那位公主下放的原因吧。”
　　我总觉得煜轩在干完坏事之后会笑得很……温和？确实是温和。至少在我看来，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我一定会以为他是个温和的人。
　　现在煜轩就是以这样一副温和的笑脸跟我讲述一千五百年前的事情。
　　湫和族和素明族作为支持大殿下越昕和二殿下煜轩的主力，交恶已经近五万年了。一千五百年前，湫和的小公主纵马伤了素明的一位权贵公子。可之后，那个小公主又说是那位公子出言不逊，她是因为气不过才伤的人。
　　总之这样一笔糊涂账就闹到了圣后那儿，圣后作为湫和族的支持者，虽然有心想偏袒，但是也无可奈何，为了不让事情闹得更大，便各大五十大板地判了那个公主下放人间三千年，至于那个公子，因为他受了伤，所以判了下放一千年。
　　只是，公主下放到一千年的时候，遇上了那个奇人国主，不但被人出言调戏，还让人把自己的神庙烧了。那原是被人调戏就会动手打人的性子，能耐着性子递折子已是不易，所以圣君在了解了当年的事后，便判了渭国涝灾五百年，并让那位公主回湫和复职去了。
　　我对这些事并不是很关心，如果不是归云跟我说，我是根本不会得到任何消息的。其实，对于他们的事，我从来就不关心。我大概只会在我看到或听到的时候做出自己的判断并表达自己的看法。
　　毕竟，在镜含的时候……我一直都是这样。我在尚未成年的时候就接管了镜含。我有爹爹留下的最忠诚的臣民。也有能替我排忧解难的随从。我几乎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看着。我只需要维持镜含中立的局面就够了。但是我……失败了。
　　就在求亲之后，黎篁回来之前，那些忠诚的臣民，那些曾经替我做好大部分决定的人，他们来找过我。
　　其实，就像黎篁说的，也许我去求圣君，婚事就能取消了。但是我……一意孤行了。

作者有话说

　　嘶……女主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