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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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男人睡得极为安稳。
张絪在他床前坐下，夜很静，医院静下来的时候引人惆怅。
看着方明南的脸，张絪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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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褚潋离开后，季母缠着季杨问了很久。
“那个女人就是你不肯出国的原因？”
见季杨沉默不答，季母气从心来：“胡闹！你有喜欢的人妈妈不反对，但是也要分清轻重！”
季杨每次生气时便是这副不做声，怄气的样子，季母拿他没办法，苦口婆心的劝：“儿子，你不能只顾着眼前，眼光放长远，知道吗？”
季杨胸中烦躁，说：“妈，我才大三。”
听季杨这么说，季母也不提出国的事了，把话题转到了褚潋，“那刚刚那个女人是个什么情况？这个妈妈总可以知道吧？”
“如你所想。”
“她多大？”
季杨不想谈及此事，只是语气饱含拒绝的喊了声“妈”。
季母心里也不乐意了，她问这个不行，问那个也不行，“这个连我都不能知道了？是她见不得人怎么地？”
季杨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今年26岁。”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可这都抱了两块金砖了，季母很不认同：“她又不是同学、校友，你们怎么认识的我不过问，我就问你你知道人家家底吗？品行这些你了解吗？你就为这么个陌生人，跟我在这里置气！何况还大你这么多……”
季杨只说了一句：“我是真心喜欢她。”
“你是真心，人家喜欢你吗？！”
这句话戳到季杨痛处，他性格里固执的那股劲儿瞬间冒了出来，语气中有着压制的不快，“妈！”
“我说了，我不出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怎么？听不得这话了？！”
气氛僵持，季杨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了，家里人还是对他的事管得这么严，事无大小，每件事都要过问。
他捏了捏眉心，委婉地说道：“妈！给我点私人空间行不行？”
季母：“我这是为你好，关心你吗？你现在还在上大学！那些社会上的人你接触过多少？面皮下的心思你能猜得到？指不定人家怎么骗你！”
季杨站起身子，望着天，喃喃道：“我倒希望她能骗骗我。”
估摸着那边的活动也结束了，一大波学生朝这边走来，季杨背对着季母说道：“妈，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季母就这么看着季杨走远，心里着急。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儿子很是固执，决定的事是说一不二，任你怎么劝说。
她又待了一会儿，只能叹了口气，想着待会儿和自己老公商量着怎么解决这事。
季杨回到寝室，几位室友早就回了寝室，就等他来讲晚上发生的事。
对上几双八卦的眼睛，季杨把门关上，叹了口气：“我妈让我出国。”
冷志跃摇着板凳，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今天听到你爸爸的名字。”
季杨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是学校好像搞招投标什么的，听到有你爸的名字，具体是啥不知道，估计是投资赞助什么的吧！”
冷志跃对这个不感兴趣，又问道：“说说呗，今晚怎么样，我看到你那谁后面跟着出去了。”
季杨想着褚潋走时的样子，惊觉过了很久，赶紧拿出手机给褚潋发了消息确认平安。
等弄完了才放下心，“她有事就先走了。”
“切，我还以为有进展了呢，哎，你不行啊季杨。”
戴霖默默地说：“男人不能说不行。”
冷志跃和戴霖配合地击了个掌。
“不过，今晚在舞台上，你那么大声说句‘谢谢’是什么意思啊？把我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季杨冷面愁容出现了裂痕，他带着一丝懊恼的解释：“本来想告白的，紧张了。”
剩下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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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潋回到家不算太晚，褚父也回了家，看到她很是惊奇。
“你这才旅游了几天啊？”
褚潋笑笑，“意思到了就够了啊，对了爸爸，我后天要去新公司面试。”
“加油，爸爸永远支持你。”
褚潋想了想还是告诉了褚父，“我和方明南分手了。”
褚父也是料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略带可惜地说：“他倒是不错的……就是……哎，合不来就算了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家常，便休息了。
褚潋回了季杨消息后，便睡不着了。
脑海一会儿是方明南的影子，一会儿是季杨的样子，她理不清自己的思绪，翻来覆去过了很久才泛起困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就收到季杨的消息，说要给给自己还手链，就是之前说她掉的那一条。
褚潋今天也比较空，就答应了他。
大概10点的时候，季杨就到了。
褚父给开的门，看到他还有印象，热情地招呼：“哎，这不是小潋的同事吗？”
“伯父好。”
季杨很是礼貌，手里还提了一些零食小吃，他问：“潋姐呢？”
“在书房。”
季杨将东西放到茶几上，“那伯父，我就去找潋姐了。”
褚父应好，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探究。
书房内，褚潋正在梳理材料，虽然自己有把握通过面试，但是也要准备充足以示诚意。
季杨进去的时候，褚潋正专注的盯着电脑打什么东西，太过认真，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褚潋穿着家居服，日常又随性，头发也是随手扎的丸子头，成熟中带着可爱，季杨收敛心神，生怕自己出丑。
他静静地坐在旁边，褚潋忙完才发现他的存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
季杨很是拘谨，“没多久。”
然后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递给褚潋：“潋姐，你的手链。”
褚潋接过，她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条简单的银制手链。
的确是她的，只是她怎么想也记不起是什么时候掉的了，不过她记得，这是方明南送的。
两人那是工资都不高，送的东西不贵，但都是心意。
只是现在，这份心意也她被遗落了。
褚潋合上首饰盒，将它放在了书柜某个角落，“谢谢。”
季杨没多问，两人随后就出了书房。
褚父在客厅看着电视，季杨和褚潋分别坐在了两边。
褚潋给季杨接了杯水，这环境分明放松，季杨却捏着杯子显得很拘束。
褚父在电视广告的空档，偷偷看了两人几眼，直觉告诉他两人关系不一般。
就这么干巴巴地熬到中午，褚父才逃开这诡异的气氛，借口说去做饭。
褚潋看季杨那么端正的僵了一小时，不由得问：“你怎么好像很紧张？”
心上的人就在面前，而自己还在她每天生活的家里，季杨就这么想着就克制不住的紧张，他摇头：“没、没有啊……”
褚潋：“你要有事，待会儿就先回去吧。”
季杨不知道如何接话，他怎么会有事，他巴不得一直待在这里不走，可他什么都没说。
一会儿饭做好了，三人分坐在餐桌两侧。
褚父开启了话匣子，他先是问褚潋，“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你同事？”
褚潋闻言看了眼季杨，“他之前是实习生，现在还在上学。”
被当面戳穿，季杨脸泛热，“伯父，我叫季杨。”
褚父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夸道：“我就说看着很小嘛，不错不错，前途无量啊！”
季杨心虚地埋头吃饭。
一场尴尬的家常饭结束，又相对无言的坐了会儿，褚潋便提出要送送季杨。
季杨不好赖着不走，也就听话地和褚父道了别。
褚潋把人送到楼下，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
季杨纵然失落，但也没有办法，他扯出一抹笑和褚潋说再见。
看着褚潋转身往回走，季杨多看了几眼也便走到了路口打车。
其实这阵子的相处，他已经感觉到褚潋的靠近了，但是却始终有东西横在两人中间，让他一筹莫展。
他想得入神，没有注意到前面一辆汽车发疯了一般横冲过来。
背后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和急刹声，褚潋回过头看去，刚刚还笑着和她讲话的季杨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还能看到慢慢溢出的鲜血。
脑袋里似乎有一根弦瞬间崩断。
“季杨！！”
褚潋头脑一片空白，凭着本能地狂奔过去，脸上被吓得失了血色。
她半跪在季杨身边，手足无措，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季杨拧着眉看她，“打120。”
褚潋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期间还没拿稳把手机摔了出去，嘴里喃喃：“对，打120。”
受伤的地方传来难以忍耐的疼痛，季杨躺在地上，甚至感觉到脑充血带给他的眩晕感，可褚潋为他担心、着急的模样却依旧甜到了他心里，心里满满胀胀的似乎削弱了不少身体的痛感。
他问了褚潋一个与此毫不相干的问题，“潋姐，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褚潋急得额头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眼眶涨得发红，硬是没有一点泪，看着季杨脸上隐约洋溢的笑意，又是着急又是心慌，气急败坏道：“季杨你给我闭嘴！”
这句话在季杨耳朵里和“我爱你”没有任何区别，他心满意足，渐渐失去意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甚至有些可惜不能见到褚潋为他着急疯狂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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