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神女 ...
-
“我们到了。”
小红指着前方的木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拉开了没有上锁的门，把煤油灯放在桌子上，又点亮了几根蜡烛。游娜他们跟在小红身后，随着烛光亮起，他们逐渐看清了房间里的布局：中间一个矮桌、地上几堆干草、爬满裂缝的土墙、衣柜和一个水壶。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水。”小红指着地上的干草说。
经历了一晚上的惊吓，贺江和苏然都不介意这简陋的环境，只要安全，再破也可以接受。
不过苏然坐下的时候还是拉拢了一些干草，以免使自己的衣服挨到地上。
贺江之前和她们也说过几句话，但游娜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再加上他没有那么厚脸皮，对游娜也有一丝忌惮，所以现在只能沉默地等待着小红回来。
三个人同时坐在地上，哑口无言。但四周并不是沉默的，系统关于死亡人数的提示音从来都没停过。
“系统提示：1个玩家已死亡，剩余玩家63人。”
在之前，系统也断断续续地通报过死亡人数，但当时他们几乎都快自顾不暇了，所以也就没注意。后来跟着小红离开的时候，因为一路上都在说话，虽然心里很抵触，但也没太放心上。
现在贺江却觉得系统的声音很刺耳，他总感觉脖子上悬着把刀，时刻就要朝他砍下。
他也是莫名其妙地就进入了这个游戏，明明头一天还在和朋友聊天呢，第二天就来到了这样的一个世界，他到现在都还希望这是一个梦。
索性，小红很快就回来了。他拿来了四个碗，手里提着一个烧开的水壶。
“我家没有杯子，平时喝水都是用碗来喝的，你们不要嫌弃……”小红倒满了四碗水，放在桌子上冷却，“不过我都洗干净了的。”
“没有没有，”苏然连忙摇头，“我们不嫌弃的，还要感谢你收留我们呢。”
小红笑了，也坐了下来。
“说起来，还没有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呢。”小红说。
三人各自说了自己的名字。
小红眨着眼，“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谈到这个，贺江有些激动，他觉得小红是在开他们的玩笑，“这种事情，你们NPC不是应该比我们清楚吗？”
不知是不是苏然的错觉，小红在听到“NPC”这个词后皱了眉，似乎有些不满。
但随即，小红又笑了，恢复成了温温和和的样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有些好奇，白羽村这么偏僻，你们外乡人还能找到这地方来。”
贺江有些嫌弃地摆摆手，“我才不想来呢。”
见贺江这样，小红也不便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么，”游娜突然开了口，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白羽村到底在哪里呢？”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小红看了游娜几眼，才缓缓地说：“白羽村在塞纳大陆的最南端。”
“塞纳大陆？”
“嗯。”
小红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惊讶。
贺江瞪大了双眼，伸手拉住了小红，但力度没掌握住，把小红弄痛了。
“这里……不是中国吗？”
小红有些疑惑：“中国？”
贺江更加用力了，小红不得不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
“你不知道中国吗？你不是在讲中文吗？”
饶是小红这样的人都有些生气了，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地追问他。
“你在说什么呀！”
“所以，白羽村在哪个国家呢？”游娜问。
“塞纳大陆啊，白羽村就是塞纳大陆的一部分，塞纳大陆上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地方，并没有你说的……国家。”小红说。
苏然扯了扯游娜的衣角，小声说：“游娜，我们是不是进入到什么异世界了？”
游娜没否定，她其实早就有这样的感觉，因为白羽村的风格实在是太古老了，现代社会里，农村并不会这样。
游娜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这才是苏然最关心的一件事。
游娜看了一眼小红，小红对她俩的交头接耳视而不见，倒真的像是一个NPC。
“不知道，反正得先通过这一轮游戏。”游娜说。
苏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干瘪无力。恰巧此刻，小红递给了她一碗水。苏然这才看清楚盛着水的碗，似乎是用土窑烧制而成的，甚至还有一些小缺口。
“水不烫了，可以喝了。”小红说。
苏然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谢谢。”
“小红，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游娜说，她也拿了一碗水，但没有喝下去。
“你问。”
“塞纳大陆上的人都是你们这种穿衣风格吗？”
小红摇摇头，看了眼自己的粗麻衣料，有些苦笑，“我们村子里的人世代生活在这里，穿着自然也很简朴。不过我听我娘说，那些外乡人就穿得……唔，和你们差不多吧。”
“什么塞纳大陆啊？又是游戏里的设定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游戏啊？”贺江在一旁大声地喊道，小红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完全无视了。
游娜瞥贺江了一眼，并不想搭理他。她能感觉到贺江对她的抵触，原因不得而知。
“你能给我们多讲讲塞纳大陆的事吗？”苏然问，珉了一口水。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却一点饥饿感都没有。此刻喝了口水，却觉得渴了，又咽了一大口。
小红似乎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主动地问他这个事，斟酌了片刻，就道：“我也是听我娘说的，她说塞纳大陆存在了有几千年了，北边是极寒之地，东边临海，西边是大漠，南边就是一些山区啦，白云村就在南边。”
“这些地区之间靠什么来联系呢？”游娜问。
“不知道，毕竟我还从来没有出过白羽村……”小红说，笑着挠挠头。
“啊！说起来，塞纳大陆还存在着神女呢。”小红突然大声道，吓了苏然一跳。
“神女？”
小红用力地点点头，提及神女，他满脸兴奋，“神女很漂亮呢！听说她能知过去和未来，还拯救了整个塞纳大陆呢。”
还没等他们说话，小红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还在白羽山里见过她一次呢，当时也是夏天，我在泉水那里看见神女了。”
说完，小红就笑了，这次他笑得很开心，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神女真的很漂亮，当时我真能远远地看着她，不过当她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脸，神女的眼睛是金色的！”
“金色的？真的有人类有这样的瞳色吗？”苏然愣了，她还以为这种只能在美瞳里见到呢，难道神女也戴了美瞳？
小红对苏然的质疑有些不满，皱眉道：“就是金色的，整个塞纳大陆的人都知道，神女生下来的时候眼睛就是金色的了。”
“那神女来白羽山干什么呢？”苏然问。
小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她……她在泉水那里沐浴……”
“嚯！你看到了？！”贺江像个弹簧一样，猛地弹起。
“说什么呢！那可是神女，我…..”小红下意识地反驳道，差点打翻了桌子，不过耳朵却红了，“我离她很远的，因为她当时似乎并不想被打扰……”
游娜却走神了，小红说的那个神女让她的心里涌出一股奇妙的感觉，尤其是当他说神女的眼睛是金色的时候。
在哪里见过？那双金色的眼睛。
“神女叫什么呀？她为什么被你们叫做神女啊？”苏然对小红口中的神女起了兴趣，多年来的无神论教育让她始终对此类角色起不了敬畏之心，有的只是八卦。
“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样叫她，而且她的眼睛也很特别，有谁会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啊？她不是神女那谁是呢？”小红垂下眼，几乎是喃喃道。
苏然离游娜近，苏然说话的时候身体前倾，不小心碰到游娜了，把游娜拉回了现实。
“你说神女拯救了塞纳大陆？”游娜问，“难道塞纳大陆之前有什么浩劫吗？”
小红一时间呆住了，他刚想回答，却看着对面的窗户出神。
“外面风吹得有些大，我有点冷。”小红说，接着就起身，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是吗？我怎么感觉有些热呢？”苏然下意识地说，她穿着针织长裙和明黄针织衫，因为游戏设定是夏天，所以她现在还挺热的。
游娜也朝小红那边望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外面更黑了，比他们进来的时候要黑很多，只能依稀看见几只萤火虫。
小红关上了窗户后，没有急着回来，反而站在那里。
“你们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小红问他们，三人都没说话。烛火摇曳，小红的脸忽明忽暗，他站在原地，像一个已经死去了很久的雕像。
小红歪了歪头，“好像是老鼠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神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