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岔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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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却没有在矿洞里形成回声，更像是从他们大脑里传来的。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站在后边的苏然突然问道，她平时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大，为了确保老人能够听清，她差不多是在扯着嗓子在吼。
“没有啊，怎么了？”老人随口一答。
“那你为什么说我们一旦迷了路就再也走不出去了？”苏然说，似乎怕老人听不懂，又补充了几句，“这个矿洞是人挖的吧，就算结构再复杂也会有尽头的，而且这个矿看起来不是很大，就算我们对这里不熟，也不至于迷路吧？”
刚才游娜他们去偷袭老人的时候，苏然观察了一下周围，这个矿洞几乎是用木头撑起来的，墙壁也有着铁器的刮痕，看上去是人工挖的。因为工作是市场营销，做过不少市场调研，苏然下意识地就想起了白羽村，看上去很落后的白羽村的经济体量还不足以挖出一个大矿，只能采用一些原始的方法来获得煤炭资源。
况且他们刚才走过的路也不长，隧道更是挖得窄小，这么看，这个矿确实不算大。那么又何谈迷路呢？
听了苏然的话，游娜也反应了过来，问他：“这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吗？”
老人不喜欢他们质疑的语气，生气道：“我哪里知道！我就是一个瞎眼老头，我的话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还没见过谁活着出来的。”
宋秩急了，推搡了一把那个老头，藤椅因此而摇晃着，“喂，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叫还没有人活着出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老人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宋秩讲话，耍起无赖来，“咳咳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干脆就别进去了，原路返回吧。”
宋秩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老人涨红了脸，他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皱巴巴的，血管在他掌心里跳动。
“我真的......不知道......咳......咳咳咳......”
老人的脸都扭曲了，宋秩也没因此而松手，不多时，老人已经没了气息。
“啧。”
宋秩啐了一口，转而看向游娜，问她：“你还进去吗？”
游娜点点头，苏然见她点头，竟犹豫起来，她想跟着游娜走，但里面又太黑了，她总是想起那片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树林，她其实很抗拒黑暗，她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
苏然支支吾吾，游娜也不勉强，只是说：“这里暂时还挺安全的，那你就待在这里吧，我们过一会儿就出来，如果中途发生了什么的话，你也好快点跑。”
这正是苏然想要的，但她害怕一个人的感觉，一旁的宋秩看她还是犹豫不定，竟好心地跟她开起了玩笑。宋秩指着一旁躺着的老人，道：“诺，这不还有个人陪着你吗，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能是为了附议他的话，老人猛地撑起了上半身，大口地呼吸着，把苏然吓了一跳。
“咳咳咳咳！！！！！”
老人的喉咙里似乎在下暴雨，听起来还挺疼的。
游娜拍着苏然的肩膀，半安慰道：“我去去就回，要是有什么不对，你就赶紧跑，知道了吗？”
苏然乖乖地点头，她也不敢违背游娜的意思，“我知道了，你们早点回来。”
就这样，游娜和宋秩去了矿洞更深处，留苏然一个人在那儿和NPC周璇，NPC还是挺有脾气的一人，被宋秩杀死两次后终于对他恶言相向，但更像是在老头骂街。
“臭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再看见我又怎么样？打我呀？”宋秩不以为然地挑衅道。
“臭小子！咳咳——”
“废老头，还想再死一次吗？”宋秩笑眯眯地拿出水果刀在老人的藤椅上砍了一下，他根本没用力，但老人却因此而缩回了手。
“嘁。”宋秩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老人呆的地方像是进矿洞前的休息地，因为这老头几乎把自己的家搬到这里来了，他的床、他的椅子，甚至还有个洗手台，难以置信这里竟然能够接通自来水。
游娜和宋秩找到了条隧道，隧道的边缘都被人的衣料磨得很光滑了，可能更多的原因是这个隧道比他们进来的那个还要窄，宋秩这种正常的男人都只能勉强通过，那些身型稍胖的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过了隧道后，来到一个小空间，果然如那个老头所说，这里有两条岔路。宋秩和游娜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走了左边。
这矿洞竟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很多，而且在密闭的空间里，宋秩感觉有些尴尬，他本就是那种话多的人，再加上对游娜有种认可和好奇心，就跟她聊起天来。
“我说，你为什么要带上那个拖油瓶啊？”宋秩确实搞不明白，这个苏然一路上也没有展示出她过人的才能，他毫不怀疑，要不是游娜带着她，她早就死了。
游娜神色淡淡地说：“她一开始说要组队，就组队了。”
“天，想不到你还挺善良的啊。”宋秩把眉一挑，半惊讶半嘲讽。
游娜倒是问起了另一件事：“你知道塞纳大陆吗？”
“知道啊，”宋秩一脸坦然，“这里不就是塞纳大陆吗？”
突然有一只爬行的虫子从上方掉下来，又在游娜的手背上爬行，游娜把它吹走了，仿佛无事发生。
“那你能告诉我塞纳大陆是怎么一回事吗？”游娜问。
又到了一个岔路口，他们又选了左边。
“啊，说起来还挺麻烦的，反正我们不是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就是了。”宋秩打着马虎眼，他有意和游娜交好，但在这个问题上他只能敷衍，因为他自己也搞不懂塞纳大陆到底在哪。
“不过等你通了关之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一切。”宋秩补充道。
游娜突然停住了，看向宋秩的眼神有些奇怪，“你不是通关过吗，你难道不知道？”
“我……”宋秩顿住了，最终只能叹口气，“我也搞得不是很明白啦，毕竟我也只玩过两轮，第二轮还差点死了。反正听那些老玩家说，玩的次数越多，知道得越多。”
“那我们还能回到现实世界吗？”游娜问。
宋秩挠挠头，咬着下嘴唇，似乎回想了一件很麻烦的事。
“这个嘛……我不知道。不过新手通过第一关之后都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当然，在那边待不了多久还要再回来，强制性的，不回来不行。”宋秩摊手道。
又到了下一个岔路口，他们再次选择了左边。
游娜走在前边，不经意地提了句：“那你知道神女吗？”
后边的宋秩猛地停下，拉住了游娜的前臂，游娜被他拉扯得转过了身，看见的是他那张诧异的脸。
“你怎么会知道神女？！你怎么会知道的？！”宋秩大声地质问着她，一时间竟有些失态。
游娜被他甩得有些晕，挣开了他，平复着思绪。
“我听NPC说的。”游娜说。
“靠！”
宋秩是真的惊了，他玩了两轮游戏，从未在某位NPC身上听说过神女，他能知道这个人，都还是他花高价从一位玩过四轮游戏的老玩家身上买来的消息，而游娜却在第一轮游戏里就已经知道了。
“神女是谁？你见过吗？”游娜见他这般反应，心里已八九不离十了。
宋秩下意识地摆摆手，“我哪儿见过啊！我都是听一个老玩家说的，说什么……”
说到这里，宋秩闭上了嘴，游娜问：“说什么？”
“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伸手党啊你！”宋秩心里极其不平衡地吼着。
见他不愿多说，游娜也不再纠缠，继续走她的路。
宋秩跟在后面，想套她的话：“你说是一个NPC告诉你的？哪个NPC啊？你怎么遇见他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游娜拿后脑勺对着他，幽幽地说了一句：“我好像忘了。”
宋秩：“……”
下一个路口又是走的左边，但没走多久，他们就走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我靠？”
宋秩感觉自己被那个老头戏耍了一番，因为他们又走回来了，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藤椅，同样的躺着的老头，不远处甚至还有他们来时的那个隧道。
游娜皱眉，问他：“苏然呢？去哪了？”
老头没说话，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喂，问你话呢！”
宋秩气不打一出来，想上前去，但被游娜阻止了。
“怎么了？”宋秩不解。
空气里静悄悄的，但游娜莫名地紧张了起来，手臂上的汗毛竖立着，她的身体先她一步表现出对危险的预判。
“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这里很像，但又不像，有一个地方不一样了——
“怎么了？难道你们迷路了吗？”
老人说，他的声音和之前听起来并无两样，看来他并没有睡着。
“不是你说的一直走左边吗？怎么又回到了这里啊？你耍我呢？”
要不是被游娜拉着，宋秩早就拿着刀去割了那老头的喉咙，真是信了那老头的鬼话。
“没有啊……”
老头突然笑了，他的表情有些狰狞，眼睛被拉得很长，他一笑，露出了那口被烟熏黑的牙，像一个煤炭怪物。
“——我不是叫你们一直朝右边走吗？”
老头突然站了起来，朝他们走来，他的脚踏碎了一些凝固的碎屑，发出的声音格外瞩目。
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哪里呢？
好安静啊——
等等......
——就是这个！
游娜猛地抬头，看着他，整个人像张弓一样被拉得紧绷。
“——你怎么不咳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岔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