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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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里有条小通道，通往矿洞深处，游娜他们准备了一番后，走了进去。
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气味，偶尔还会从上方掉落几块碎石，苏然不小心摸到了墙壁，整只手都变黑了。
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一块较为宽阔的地方，游娜突然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苏然和宋秩。
宋秩歪着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游娜沉默地看着苏然，苏然还以为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连忙往后看，但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游娜？”苏然小声问。
游娜走近了一步，背对着他们，四周一片漆黑，他们的灯能照亮的地方只有一小块，前方全是未知的黑暗。
“有人在咳嗽。”游娜说。
宋秩皱眉，“先往前走。”
游娜点点头，走在前面。他们走了一阵，苏然和宋秩都听到了游娜所说的咳嗽声。
咳嗽的人似乎嗓子并不好，咳嗽起来很费力，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听声音像是一个老人。
“系统提示：玩家唐柯击杀玩家两人，剩余玩家42人。”
宋秩朝游娜使了个眼色，他想上去杀掉那个人，询问游娜的意见。
在宋秩眼里，这个咳嗽的人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如果他是玩家，那他要么得了重病，要么就是个老头；如果他是个村民，那也是个身体不好的弱势群体。
即使NPC可以再生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多杀几次罢了。
游娜点了点头，示意苏然待在原地别动，她和宋秩朝声音源走去。
越来越近了，游娜屏住呼吸，这个人又咳嗽了起来，伴随着干呕，听起来很痛苦。
因为打算偷袭，宋秩和游娜灭了头盔上的照明灯，他们在黑暗里走着。宋秩拍了拍游娜的肩膀，用手指敲打着，默数着。
一、二、三——
宋秩率先冲了过去，像一只豹子，拿着刀朝那个人割去。
“咳咳咳——！！！”
宋秩的攻击让那人咳得更厉害了，宋秩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想要再次攻击。
“等等！”
那个人突然说话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宋秩却并不会因此而停手，他想也没想地再次用刀划破那人的皮肤，游娜离得近，甚至还能听到血液喷溅的声音。
“我可以给你们指路！我不会害你们的！”老人祈求道。
宋秩停了下来，他打开了头盔上的照明灯，对面的老人却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而躲闪，他的双眼紧闭着，双手护在胸前，手臂上有两道划痕，是宋秩刚刚划上去的。
宋秩在打开照明灯的一瞬间，就冲到了老人的身边，用刀抵着他的喉咙。
“你是谁？”宋秩问。
“我是这里的村民，很熟悉这个矿洞的地形，你们在下面乱转是会迷路的。”
游娜仔细打量着老人，远处的苏然见他们开了灯，便跑了过来。
“迷路会怎么样？”游娜问。
“迷路就再也出不去了。”
老人对游娜的问题有些不解，微微偏过头去看着她，但没想到动作幅度略大，脖子被宋秩的刀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宋秩低头瞥了他一眼，这个老头从开头到现在，一直坐在他的小藤椅上，如果不是地点不对，别人还以为他在纳凉。
“喂，老头，你怎么一直闭着眼？”
老人突然转过头，几乎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仿佛有人把他的脖子扭了一圈。
矿洞里一时安静下来，宋秩听见了苏然的呼吸声，却没听到离自己最近的、这个老头的呼吸声。
老人的脸其实很脏，全是煤灰，身上也有股浓浓的土烟味。他明明闭着眼，但宋秩却更觉诡异，仿佛有人正在盯着他看。
“喂，你——”
宋秩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老人睁开了他的双眼！
许是老玩家宋秩，也被他吓了一大跳，这老人的瞳孔竟然是白色的！
宋秩一个没注意，手劲大了，手里的刀割断了老人的半个喉咙，老人的头在他手臂上半吊着，全白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宋秩甚至还能看见喉咙里的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啊啊啊啊！！！！”
宋秩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直接把怀里的头颅扔出去，退后几米远。
“咳——别害怕……别——”
头颅依然连着脖颈，但因为前喉被割断了，脖颈支撑不住整个头颅，所幸有藤椅作为支撑，老人的头几乎是垂直地挂在藤椅上，甚至还因为宋秩之前抛掷的动作而惯性地晃动着。
“我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宋秩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于丢人，不由得摸摸鼻子。听见老人这么一说，竟有些生气，朝他大吼，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那你刚才吓人干嘛？！”
老人伸出手把自己的头颅捧起来，安在了脖子上，他手上的血痕消失了，脖子上的断裂处也接上了。
他又闭上了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闭上眼是因为不想吓着你们。”说罢，老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瞎了。”
“你们是玩家吧？我愿意为你们指路，你们放心，我不会害你们的。”老人说。
游娜没说话，苏然听到这句话时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她可还记得当时小红对她们的所作所为，NPC都不能相信。
宋秩却笑了，“为什么？”
老人反问：“你不相信我吗？”
“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走？”宋秩抱着双臂，和老人保持着距离。
“看你们想去哪了，”老人说，“如果是想出去，原路返回就可以了，如果是有别的目的——”
宋秩挑眉，“有别的目的的话，该怎么走？”
老人笑了，指着一个方向道：“沿着那个方向走，遇到岔路口一律左拐就行了。”
宋秩拿出刚才的水果刀来，在自己的裤子上蹭了几下，擦掉了一部分血迹。
“可是老头啊，我还没说我的目的是什么呢，万一咱俩说的不是同一个呢？”
老人往后一靠，藤椅微微摇晃着，“来这里的玩家要么想出去，要么就想找武器，总不会还有来找死的吧？”
苏然瞪大了眼，“找武器？这里有武器？”
宋秩比她更惊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下来了？”
“我、我……”苏然说不出话来。
游娜双手插|在兜里，神色淡淡，问宋秩：“你早就知道这里有武器？”
宋秩耸耸肩，把锅甩了回去，“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对于这个问题，游娜也没有一直揪着不放，宋秩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
游娜看着藤椅上坐着的老人，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老人咳嗽了一声，游娜没有攻击过他，所以他也很认真地回答了游娜这个问题。
“我只是想帮你们罢了，我一个人待在这个矿洞里，能遇到的人很少，况且我对我的死亡也没什么怨言，我已经很老了，活够了。以前活着的时候眼睛看不见，身体也不好，现在好啦，虽然还在咳嗽，但是我的身体……你们刚才也见到了。”
老人笑了，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我现在也没什么不满的，我从小就待在矿井里，这个矿井也可以算是我的家了，我对这里很熟悉的。”
游娜没有说话，宋秩并不知道小红的事，没有想得太复杂，直接说道：“要不咱们先按着那老头说的方向走？反正这是新手关，不会太难的。”
游娜叹了口气，虽没同意，但也没拒绝。
“系统提示：两位玩家被村民击杀，剩余玩家40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