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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无心入眠 无心入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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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入眠
初平四年到初平六年五月是整个大晋王朝最动荡不安的三年,也是王朝历史上最值得纪念的三年。
这三年中,初登皇位四年的新帝萧重华以铁腕雷霆之势对西南少数民族地区军队建制和税收制度进行了大力改革,史称“初平新政”。
“初平新政”的推行激化了西南地方世家大族的利益,加速了中央和地方,皇权和地方权力的矛盾。
初平四年七月,镇南王萧烨以“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为由起兵反抗朝廷,开始了长达两年多的西南战争。
初平六年六月月,西南战争以中央军的胜利告终。
战争的胜利不仅促进了之后的西南少数民族和汉族的融合,为新政推行扫清了障碍,战争中一群起于寒族的青年将领崭露头角,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后来成为王朝的中流砥柱和“初平新政”改革后期的的中坚力量。
云州西部
汉源郡郊外军营 一行人下马之后就立即有士兵来报:“报告诸位大人,徐副将来了。”
徐勇玉?也来了?这下热闹了。
一踏进营帐,外面的寒气就消散了。
徐勇玉正在帐中来来回回的走着,看到进来的一行人也有些吃惊:“副将徐勇玉拜见诸位大人。”
被李盛泽的笑声打断:“小徐见外了。”谢东离,俞信也被徐勇玉的官腔吓到了。
谢东离坐下:“什么诸位大人。这位是高官。”说着指了指俞信。
俞信摆摆手也坐在了下座:“陛下派微臣此次前往云州主要是保护公主安慰。诸位沙场杀敌,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在下不过是宫中禁卫军统领。怎能与诸位相比。”
“不敢当,不敢当。”一行人寒暄一番也陆陆续续就坐。
尽管俞信嘴长说着此行只为护公主安危,但实际上自萧重锦抵达西南镇府使官邸,俞信便前往云西,甚至公主被劫都是李盛泽前去营救,皇帝派俞信的真实目的自然是不必告诉他们的,连一向心直口快的徐勇玉都油嘴滑舌的冠冕堂皇了一番。
俞信喝了一口热茶,缓缓开口:“之前在西南府时徐副将提出内线作战,各个击破的战略。不知此次前去可有收获。”
徐勇玉离开座位,起身来到中央的沙盘前,开始比划:“与云州相交结的是秦州,益州和交州。镇南王叛逆部队自开战以来就牢牢占据着南中,借此深入其他三州境内。”
手指处正是三洲交会的南中,众人顺着他手指处望去,
李盛泽接口:“南中原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东离此次远到盛安城,途经南中,不知你意下如何?”
谢东离把玩着手中的杯盖,摇摇头:“南中没有外界传闻中的粗蛮落后,相反他们对老人非常尊敬,还保留着一些古老的风俗,但是也并非安乐乡。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控制着南中。”
李盛泽有些疑惑:“要是彭兆麟在这儿就好了,他本就是南中人。比我们更加熟悉。”
俞信问道:“先不说南中,你此行前去盛安城的事情讲一讲吧。你在信中也是寥寥数语。”
谢东离沉吟:“木府的事情非常复杂,就我一路来遇到的人,和神医,木非白,木府家主,固宁公主,巫族长老,光是这些人就已经将整个西南少数民族内部斗争,皇室宫廷斗争还有江湖势力牵扯到一起了。更不要说木府所掌管的云州的矿产了。”
这场叛乱本该由西南地方驻军迅速平定,但是却因为各方复杂的利益成为一场耗时两年的战争, 俞信暗自叹气:“是啊,西南一战,本不应该拖这么久。”
谢东离也感叹:“初平四年八月我还在漠北上庸关,那时军中谈论此战,还称为云州之战。徐勇玉和琅华打赌西南地方军打败叛军是要半年还是八个月。”
众人盯着沙盘回忆起这场漫长的西南之战。
初期镇南王只占据云州北部和益州东部的一隅之地,朝廷则在各方面都占压倒性优势。
所以战争初期,朝廷拟以西南地方驻军的优势兵力速战速决,将叛军围歼于云州北部。
谁料镇南王采取内线作战,迅速即攻取了南中地区,并以此为中心向北扩展,沿着景沧江一路北上,攻克了附近的益州,交州等地。
先帝在世就已经对各地藩王的军队建制做过削减。镇南王的军队人数却在开展以来不断的扩充,两年耗时,但是**一项开支就是一个大问题。
谢东离道:“木府夫人,也就是固宁公主,正是镇南王的亲妹妹,当今陛下的亲姑姑。还在先帝在时就嫁入木府,多年来一直没有子嗣。但却掌管着木府的府中事务,尤其是近两年来,木府家主重病,财权完全掌握在公主手里,我猜想这也是早镇南王能够一直招兵买马与朝廷作对的原因。只是此去时间蹊跷,未能多做停留。不过,我想这件事情木府迟早要向朝廷说清楚的。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俞信点点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新政实行以来改革力度大,招致许多地方势力不满,想反的何止镇南王,恐怕除了公主,其他势力也在推波助澜,否则交州和益州哪是好攻陷的。”
徐勇玉挠挠头:“你们说的我没有想太多。我徐勇玉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明白自古新政改革都有利益的受害者,也会招致不满。但是若要新政彻底实行就必须扫除障碍,否则终究会成为祸患。”
徐勇玉想来粗中有细,平日说话不正经,但他说的却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俞信赞叹:“皇上也是此意。镇南王只是一个开始,这个头要是开的不好,之后就更难走了。”
由讨论云西的布防问题一下子转到了新政,一时间有了更多的话题。
一直在营长外站岗的阮文瑞只记得那天营帐烛火一夜未灭,期间里面不断穿不争执的声音,到夜半十分实在有些困了,便靠在门口睡了,睡梦中似乎也隐隐约约听到“西南”“云州”“财政”“矿山”等词语。
很多年后,他早已从一个小士兵成长为军中将领,正式步入仕途时才明白那个曾经昏睡的夜晚,在营帐内一群人争执的事情早已在无形之中为整个大晋王朝的历史构建了一个未来。
此时同样的夜里,除了那些彻夜讨论军国大事的热血男儿们,还有一群同样无法入眠的女子正在月夜中遥望寄托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