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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两块玄铁令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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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木夫人不必说什么,众人也猜得到,毕竟一对夫妻至此已全无情分可言。但显然木府夫人连唯一的一点面子功夫也不愿意做,当众人的面说起这些事,还是非常尴尬。尤其是谢东离,在坐的都是木府的人和宗族内部的人,而谢东离则是**西南政府的说客,却要听到这些木府秘辛,实在是.....
谢东离只好起身像木府老爷行礼:“晚辈谢东离,西南府夷陵郡驻军首领。见过木府老爷。”
木府老爷当然早就知道谢东离,只是因为木府家变无暇顾及所以并未正式认识,现在看来这位年轻人倒是懂得礼数,为人沉稳,即使在一旁等候许久也不见有半分不悦的脸色,没有世家子弟身上的浮躁之气。
木府老爷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嗯,你留下下来吧。木府无家事,这些琐事,到是叫你们忙乱了。改日定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木府老爷都这样将来,谢东离自然不好再推辞,权当见证木府的内乱终结了。
此时的木夫人显然再也不是那个木府内宅中**事务的内宅妇人,而是恢复了她原本的身份——固宁公主。
她的脸上保留了岁月的痕迹,但骨子里仍旧是高贵而不可一世的皇室公主,那种长久的宫廷贵族的渲染使她即使是在这样窘迫又被动的场合依然保持优雅。
她的眼神如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实则幽暗深邃。一个女子四十多年的平顺富贵的生活背后是他们这些外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当她真的开口说出来时,还是另人难以置信。
木府夫人站在厅堂中,站在木府老爷面前,木府老爷显然不喜欢这样,他轻轻咳嗽了几下。木府夫人才开口:“你赢了。”
木府老爷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用茶盖刮去表面浮起的泡沫,并不着急喝:“你只是想要的太多,阿宁。”
阿宁,阿宁,这样亲昵的称呼于木府夫人来讲像是一个古老的咒语。唤起了她原本快要遗忘的记忆。
新婚之夜,他揭开盖头,她原本以为父皇和皇兄逼迫她嫁的木府少爷,定是个皮肤黝黑,长相丑陋的南方蛮夷之人就如同在她的印象中西南一直是朝廷眼中的不毛之地一样。
盖头揭开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色,床上,厅堂都挂满了红色的丝绸和云锦。抬眼望去身边之人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尤其一双深邃的眼睛,瞳孔漆黑,只是一眼就足以让她一身沦陷忘了嫁到此地的目的和父皇的叮嘱。
她满面羞涩小声说着:“我叫阿宁,是你的妻子。”
身边之人只是轻声笑着:“阿宁,固宁公主。木承。”
新生活的喜悦很快使她忘记了之前的担忧,十六七岁的少女轻而易举的爱上了木承。
在陌生的环境里,她小心翼翼地生活,习惯南方的气候,饮食,讨好公公婆婆,还要和后院的一群美丽的女子争夺丈夫的心。
远离家乡的她身边连个说话之人都没有,所有的委屈只能自己默默承受。她将遭遇写给远在京城的父皇和皇兄,他们所做的也不过是劝她“不要小气”。
想来还是觉得好笑,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了:“木承,你还记得阿宁,那你一定还记得你当日说过你会给我想要的一切。”
这句话像是一句肯定,又是一句质问。
木府老爷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我的意思是你若安安心心做木府的当家主母,自然会享受到该有的。但你不应该帮着朝廷和叛臣来陷害我木府,将整个西南拖入深渊。既然当年镇南王选择不争,现在又是何必呢?”
“皇兄放弃皇位辅佐先皇登基,先皇却恩将仇报派皇兄驻守西南。既远离京城,封个闲散王爷还不放心,多年来步步紧逼,若不反抗一条性命未必保得住。我曾安安心心的做着分内之事你又是如何待我的?”
木府老爷这才郑重的站起来与木府夫人对峙,身高的优势使得木府夫人只能仰视木府老爷:“你们皇室中人从来如此,习惯了权力的斗争,习惯了自私,从来不把这些你们眼中的蛮夷之人的贱命放在心上。守护这些你眼中的蛮夷之人是我的责任。”
木夫人原本要从木府老爷那里要到的答案,木府老爷却不愿再多说夫妻二人之间的任何事情。只是最后一句就将木府夫人说的哑口无言。
在她眼中向来身体孱弱的丈夫,不仅只是她们这些后宅女子的夫君和依靠,他还是整个西南少数民族的依靠。这么多年来她亲眼看着体弱多病的他如何强撑着身体每天处理着族中各种事物,使西南边陲的这块富庶之地上的族民们安居乐业。
她太骄傲习惯了木府老爷的体弱多病却忽略了身边人卓然超群的能力,所以在木府老爷重病昏迷的两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在掉以轻心,说到底他始终都不了解她的夫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木府老爷说完这一席话之后,夫人早已站不住身形一晃坐在地上。“来人,扶夫人坐好。”门外走进来的不是木府的家丁下人,丫鬟婆子。
而是身着铠甲的士兵,玄色的衣服,沉重的铠甲,这些士兵的面上都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
他们进来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巫族族长惊呼一声:“玄铁令。” 跌坐在地的木府夫人不可置信:“怎么会?玄铁令怎么会在这里?”她手里拿的是一块和谢东离当日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玄铁令牌,只是...... 有些不一样。
“玄铁令当然是在它的主人手里。”洪亮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跟在铁面士兵后面的正是和神医:“夫人,还是应该称呼公主呢?很好奇玄铁令吗?老朽倒是可以讲一讲。”
和神医摊开手掌,正中也是一枚令牌,和夫人手中的令牌一模一样。谢东离觉的惊异,阿江先问了出来:“两块玄铁令,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问出这话才觉得自己愚蠢,眼下的局势早已明了还分不清真假吗?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诧异了。
和神医转过头看着阿江笑了笑:“当然两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