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面》北岛的猫

5、伤痕

　　上了车，呈熙一直在跟沈瑾说话，说看完了沈瑾给拿的绘本，沈瑾笑了。
　　呈熙：“笑什么呀。”
　　“我想起来上次接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个特别文静的小孩，没想到是个小话痨。”沈瑾打趣道。
　　“那是跟你不熟，啊你是不是嫌我吵了！”呈熙反应过来，“那我不说话了。”
　　要不是开着车，沈瑾肯定伸手去戳女孩嘟起来的脸了，呈熙真的就不说话了，一直嘟着嘴。
　　沈瑾觉得呈熙实在太可爱了，又忍不住逗她：“你的嘴翘那么高都可以挂东西了。”
　　呈熙转过身不看她。
　　红灯的时候，沈瑾空出右手去拉呈熙，顺嘴说：“生气了呀，刚刚是不是也在生你爸爸妈妈的气所以闹小脾气呢？”
　　沈瑾感觉到女孩放松的身体突然绷直，呈熙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她，是难以置信的，又带着点难过的眼神，还没等沈瑾回过神，呈熙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说，绿灯了。
　　以沈瑾的立场可能很难搞懂呈熙的变化，她知道呈熙比一般的孩子聪慧，并不知道呈熙已经很会掩饰情绪，在沈瑾的认知里，十岁就还是撒欢玩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在和呈熙相处的过程中，沈瑾发现这孩子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她的身上总是散发着和年龄不符合的成熟，只有偶尔的孩子气能看出来孩子的一面。沈瑾霎那间有点恍惚，她想，是不是她根本没去了解背后的事情就把呈熙席间的表现定义为闹脾气，呈熙难过了呢？
　　那个眼神，真是让人忘不掉，尤其是出现在略显稚嫩的小孩脸上。
　　一到家呈熙说了声我先去洗漱了就跑回了房间，跑走的时候呈熙松了口气，她不知道如果沈阿姨再追问的话要如何回答在父母面前的反常，今晚是自己大意了，但是她真的很反感于敏触碰到自己。
　　快演不下去了呢，呈熙抬起头想，真想在沈阿姨身边不用回那个压抑的家呀，她揉了揉眼睛，把裙子往下拉了一点。
　　觉得一直呆在房间不太好，呈熙打算找沈瑾说说话，她走到客厅，沈瑾果然在，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开着吧台的小灯，灯光昏黄，沈瑾看着酒杯，像是在想什么。
　　呈熙走过去，手放在沈瑾的头上，因为沈瑾坐在高木凳上，呈熙刚刚好能摸到沈瑾的头，沈瑾回过头，对呈熙笑了，拿过高脚杯又抿了一口。
　　“你不开心么？”呈熙有些忐忑地问，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呈熙有些纠结的想。
　　“没有呀，”沈瑾的手环过呈熙，头刚好放在呈熙的肩膀上“我只是在想刚刚诺诺为什么难过。”
　　那个眼神，虽然转瞬即逝，但是沈瑾还是忘不掉，而且一回来呈熙就跑回了房间，沈瑾更加确定自己那句话触到了什么点。
　　呈熙撇撇嘴，她有些纠结却还是说：“跟你无关的，沈阿姨，我只是，很讨厌他们那样的举动而已。”
　　那样的举动？拉胳膊？不是很常见的父母和孩子之间的触碰吗？
　　“昂，”呈熙把头埋在沈瑾的发丝里，深深吸了口气“就是这样，没什么的，不是闹脾气。”
　　“那这样抱着，没关系吗？”
　　“这样没事的。”呈熙的手紧了紧。
　　沈瑾戳了戳呈熙的酒窝：“好啦，该睡觉了，我给你念故事吧，今天听什么？”
　　每次她都很认真的询问呈熙的意见，像是把呈熙当成一个大人一般，而且她跟人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的眼睛，呈熙很是受用。
　　“听柳林风声！”呈熙拉着沈瑾的手跑回房间，先沈瑾一步跳上了床，伸了个脑袋出来：“准备好了。”
　　房间里开着灯，光线充足，女孩跳上去时随着跳跃的幅度裙子往上扬，沈瑾虚晃一眼，看到了裙子下面青紫的痕迹，太快了，没有看清，她定了定神，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呈熙，没有说话。
　　呈熙已经躺好了眨巴着眼等着听故事，这会沈瑾看着她，也没有讲故事的意思，呈熙心生疑惑，没有催，只是静静的等。
　　“诺诺，”沈瑾还是开了口“你相不相信沈阿姨？”
　　虽然疑惑，呈熙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都对对方说实话好不好？”
　　被窝里的小脑袋又点了点。
　　沈瑾吸了口气：“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沈阿姨，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呈熙在这个阶段遇到沈瑾真的很幸运，以前从来没人把她放在同一位置来说话，也没人这么宠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