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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学期 温和平凡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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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平凡攻,正文无CP
+主攻视角,平平淡淡就是真
1.
夜色里正下着细而疏的小雨,打不打伞都没有关系。
校园的晚间广播放着温柔的歌曲,不过他叫不出名字。他抬头从伞檐下望向天空,路灯的光芒在湿漉漉的空气中晕成暖黄色雾气,散在纷乱交错的树枝间。
如今才开学没几天,哪怕是医学院,也并不有太多人会选择自习到这个时间段。即使走路不看路,也根本不用担心会撞到人。
“姜清喻!”
但会有人突然叫住他。
姜清喻闻声转过去。他的“前男友”站在微雨中,枯色的斜挎包将他风衣的右肩拉扯了些许下去,配上里面的衬衣牛仔裤,一幅子学生的感觉。
黑伞随着主人的脚步靠近对方,又向对方倾斜。
周边只有零零散散步履匆匆的同学,竟然没人对这种八卦似的开头感兴趣而刻意驻足。但若是仔细一瞧,还是有几位结伴的女生频频回首。
“清喻,你……你还好吧?”
“我很好,”姜清喻的声音很像这场雨,绵绵中自是冷清,“倒是你,别这样淋雨。”
其实打不打伞都没关系。南深听见这句话,有些恍惚,像是从这样的关心里看见最后一根稻草,忍不住伸手将之握住。
“那我到底是哪里不好呢?”
其实南深没有哪里不好,问题只是在于,他们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交往。
本来就只是说好的试一试,既然试出来结果不尽人意,那么停下尝试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有时候并不是因为哪一方不好,而仅仅是因为不适合。
姜清喻将这理由从文字换成声音,又对南深复述了一遍。话到此处已说尽,没有柳暗花明,姜清喻打算将伞送给南深后就转身离开。
“清喻,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南深突然道。
姜清喻短促地“啊”了一声,尾音显得有些呆萌,但接下来说话时又恢复了往常语调,甚至更为严肃认真些。
“没有,我不会以貌取人,而且你好看啊……南深,只是我发现你其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已。”
“那你喜欢什么,清喻?”
南深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要唤姜清喻的名字,也是,他才知道这个名字不久,却已经没什么再当面呼唤的资格了。
“我喜欢……像侦探或者数学家那样的人……?”
意外地有些中二和幼稚的回答,南深还来不及说什么,另一道声音闯入了他与姜清喻的交谈。
姜清喻的室友看着他快十一点了还没回寝室,忍不住出来找人,却没想到在苑区门口就遇见了。
“鲭鱼,跟朋友聊啥呢这么晚还不回去。”
这么巧,好像谁都在帮姜清喻离开南深似的。室友也举着伞,于是姜清喻把自己的伞往南深手里一塞,转身就钻到了室友的伞下。
雨在某句话的时候便下大了。滴滴答答的雨声裹挟着姜清喻的声音传进伞里。
“再见,晚安。”他说。
2.
“春天的雨就是会这样在晚上突然下起来啊。”李杉道。
苑区铁门后的绿化里是一排缀满繁花的樱树。门上雪白的灯光正好照亮第一株,使粉白色与夜色分离出来,看起来就像动漫中的场景。
伞下的两人经过这株樱花树,转进它身侧的黑暗里。
“嗯,你的伞有点小。”姜清喻感觉伞下太过拥挤,忍不住开口。
李杉一阵无语,正巧他们已经走进了过道,他将伞收起,边说,“你伞大,你人更大方。”
“啊,大不大方要看怎么算了,”姜清喻说到这里,并不打算再解释什么,转而问起了对方,“你怎么还专门出来一趟?”
“你还说呢?你明明说十点回来的,我还给你煮了红糖醪糟蛋。”李杉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寝室钥匙,熟练地将之放进锁眼里,向着门缝方向旋转。
“这个锁真奇怪。”一般的锁开启时不都是往着反门缝方向旋转吗。
但这个时候说这种老生常谈的话,很明显是转移话题。
不过李杉也知道为什么姜清喻晚了,他以为是那个不认识的男生拖住了姜清喻——他们聊的方面……李杉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说出的话了。
可其实姜清喻和南深只呆了几句话时间,最根本原因还是姜清喻自己在教室忘记了之前给李杉说的十点。
这个小误会永远没有机遇解开了。寝室里亮起明晃晃的灯,一股红枣的味道弥漫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
“你交女朋友了?”
李杉一脸懵逼与不敢相信,自言自语,“鲭鱼是在反讽我吗?”
“百分之一的几率才会是单身狗不小心选到了红枣红糖包。”
“……”
姜清喻掀开锅盖,取出里面温着的碗,先喝了一口这满是红枣味儿的红糖醪糟,“但还挺好喝的,谢谢。”
过甜味道正是姜清喻的偏好。甜蜜温热的汤液从口腔一路暖到胃里,在这倒寒春日十分合适。
喝着喝着,微微的汗意便在鼻尖出现。姜清喻有些体虚,即使热了也不敢将外套脱掉,只是从外到内都解开了一半拉链或扣子,再接着用勺子和鸡蛋作斗争。
阳台那边传来李杉的声音,“鲭鱼!你要接热水吗?”
“如果你想的话,谢谢了。”
哗哗的水声从阳台与室内间玻璃门的门缝钻过来,厕所里放着水,李杉自己则去拿起了牙刷牙膏。
“我们啥关系啊,你太客气了。”
隔着雾蒙蒙的玻璃,姜清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却没有再回答李杉。
3.
医学院的课业是很满满当当的。
以前有个学长回母校宣传Q大学,姜清喻有找他问过其中医学院的事情。学长曾说过,学医一周有十几节课,很累的。
当时的姜清喻偏头看了看黑板最右侧的课表,十几节课用两种颜色的粉笔写在那里。
所以他回答,没事的,我只是想要学医。
学长愣了愣,笑着说:喜欢就最好了,如果你以后还要修双学位,我的心理专业就很不错。
而现在,误会终于解开了——学长说的是大课,加以大学的学习进度,一节更比六节强。
还有,医学院的学生们都被明令禁止着修选第二学位。
于是远在理学院和医学院的学长和学弟,似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姜清喻本人甚至只记得自己当时天真浪漫的回答,以此跟朋友吐槽过两次,连学长最后的自我介绍都忘得一干二净。
“学弟!”
社团宣传暨游园会上,才从食堂吃完午饭的姜清喻再次被人叫住了。准确点说,他没反应过是指他,还是当对方拦了他一下后才认识到。
“学长好。”姜清喻礼貌地回道。他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没想到学弟真的考进来了……是医学院吧?”
学长似乎是个很自来熟的人。
姜清喻一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人,但他对付这样的人倒是很顺手。因为只要你微笑礼貌,对方就会觉得可以了。
“嗯,临床。”
一个话题就此结束,学长又扯出了下一个话题,“学弟有兴趣参与推理社吗?”
其他的社团都在广场上摆着帐篷,各自精心布置,还有为游园准备的小游戏。偶尔还会有穿着汉服、lo裙或c服的男男女女在帐篷隔出的小道间穿梭,基本上是汉服社和动漫社的成员或预备成员。
但推理社的帐篷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员守着,也没有奖品或游戏,一个空空荡荡的帐篷挂着“无名语推理社”六个字。
“报名还没结束吗?”姜清喻只是以为这是招满人了,提前撤摊。
学长笑道,“这是入社测试。”
这四个字在姜清喻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大概理解了学长的任务。如果在推理社的帐篷里找到线索,那么指向的第一位NPC应该就是他了。
“推理社真厉害啊,”姜清喻真诚地夸赞道,“不过我下午还有课,时间紧迫,万分遗憾。”
学长的笑容僵了僵,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没事儿,我这里有推荐名额,学弟报下学号就行了。”
推理社的确是姜清喻会喜欢的社团,他没拒绝,很快地报完学号,又客气地道谢与道别。
所以学长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姜清喻想了想,觉得日后总有机会看见的,直接询问——按学长这样自来熟的样子,似乎很伤人心。
社团游园会的小插曲很快就被遗忘了。
报名之后不过加群,连独具特色的推理社欢迎会都因为和班会撞车,而被姜清喻推脱掉了。再之后的各项活动,姜清喻也没参加过。
群里的大家一般都讨论游戏。姜清喻不大爱说话,常年潜水,但因经常被cue,看上去也是线上活跃的人口之一。
假活跃的姜清喻真是完全投入了学习之中,直到有一天,因为某些突发事件,医学院停课了。
推理社的现任群名叫“共鸣者”,下方显出一个红红的[有人@我]。正好被突然告知没课了的姜清喻顺手点了进去。
“鱼鱼有没有事啊!?”
“我没事。”姜清喻敲下了回答,然后往上翻了翻——
“医学院出案子了,好像跟市里的那个也有关系。”
“市里???”
“傻啊,封锁消息了呗。”
“现实版连环案吗……”
“重申一下我社社规:该闭嘴时就闭嘴,不对限定未结案及未弃案乱讲。”
某位管理员的警告拉回了大家的讨论。接下来就是想起姜清喻是医学院的,然后纷纷开始关心起这位来。
姜清喻总而谢过,然后放下手机转头与室友讲了现在的情况。
“虽然以前经常会说,‘出人命就可以放假了’,但真的遇见这样的情况,实在也不能安心去过假啊。”室友章梓亭感慨万千。
另一位室友,舟晓推了推眼镜,边将一份笔记递给了姜清喻,边对刚刚发言的人说,“你还放假,期末想死?”
舟晓一向将鲁迅“我只觉得吵闹”那段话当作至理名言,在旁人口中就是缺乏作为医(学)生的同理心。因为这种冷漠,舟晓从大一一开始就被默认承包了以寝室为单位的实验小组里,所有实验动物的处死工作。
“啊,”章梓亭瞬间觉得悲伤不已,“大佬,笔记也给我看看嘛?!”
“不行。”舟晓态度坚决,甚至幼稚地挡在姜清喻和对方之间,“只给清喻——别问为什么。”
“会死人的……!”
姜清喻对这样对待打打闹闹习以为常,并不会开口说什么。左右大家都是开玩笑闹着玩的。
“哟,你们聊啥呢?”寝室门口正在拔钥匙的李杉随口问道。
虽然他回来得如此突然,但章梓亭还是在下一句就抛出梗来,“说明年期末,我们给你烧纸钱。”
“我只要鲭鱼烧就行了,你们俩凑什么热闹。”
姜清喻微笑道,“我只知道稠鱼烧。”
4.
短暂的飞樱之后,夏意重新主场,寝室苑区里的梅树樱树桃树统统换上青装,变身为学生们口中统一的绿树。
明晃晃的太阳比金子还耀眼,但得不到的才是想要的,现代人都想逃离热情得太过分的太阳。
医学院女孩子们穿着比白大褂更短的裙子,涂上防晒,再撑着太阳伞从树荫下穿梭于校园间。不少其他学院的人慕名而来,站在路边假装聊天,实则默默欣赏着来来往往的美腿——大多数还是女生,男生反而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偶尔还会有骑自行车经过的医学生。没有在医院的严格要求,从来不在实验室外面扣全扣子的白大褂下摆在夏日之风中飘起好看的模样。
这就是夏天啊。
相比于女生们的潇洒应对,男生们似乎在这样的烈日之下也依然有一丝其他的顾虑。学校表白墙上的某位可怜单身直男包伞包接送求妹子搭伙伞友,一起撑太阳伞的说说,甚至都已经被当作笑谈传遍了空间。
之前大一的时候姜清喻经常和舟晓提前去教室帮寝室另外两位也占个位置,到大二似乎便懒散了些,成为了和李杉差不多时间的压线同伙儿。
两人此时正站在寝室走廊与灿烂阳光的交界线内,看上去有些犹豫。
“鲭鱼,你要不要伞啊?”李杉眯着眼睛适应这种属于高光的世界。
姜清喻抬手挡着阳光,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不用了。”
“别害羞啊,我们两个一起打伞一起……”
话音未尽,一位李杉看着有些眼熟的女生从走廊另一边跑来,手挥着大喊道,“姜清喻,我来啦!”
“……”李杉默了默,低声道,“这谁啊?”
没人回答李杉。转眼女生已经跑到了姜清喻面前,特积极地将黑底青面的太阳伞撑开,姜清喻则主动从她手中将伞拿了过来。
“我来撑吧——李杉,先走了哦。”
寝室的走廊里一直有种冬暖夏凉的奇特效果。不然也不会有一阵冷风突然从黑黝黝的空洞中吹至李杉的后背。
十几分钟的路程便到了教室。
女生将伞收好放回了书包,然后再次和姜清喻挥挥手,奔去了自己室友占好的位置。姜清喻也笑着说了声谢谢,接着转向另一边舟晓坐的地方。
他的书早让舟晓一齐带来摆在了桌面上,看上去不小的书包里其实只放了实验报告纸和文具盒。将这样的书包往桌下横板上一放,姜清喻便懒洋洋地趴在了桌上。
但才沾着桌面,姜清喻又猛然抬起头来,掏出手机边发消息,边顺口和身边的舟晓说了一句,“你说神吧,李杉他还认不全班上的人。”
舟晓语气平淡地回复,“我也认不全。”
“……佩服佩服,”姜清喻暂时举起白旗,但话锋一转又吹响下一场战役的号角,“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还是单身。”
“你脱单了?!”
“大哥您小点声——!”姜清喻做了一个试图捂嘴的动作,但他并不会真的捂过去,只是做做样子。姜清喻对于人与人的距离问题,简直礼貌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舟晓自己捂住了嘴,然后闷闷道,“所以是谁?”
“我之前寒假不是谈过了一小段,这学期该空窗学习了吧。”
教室里并没有太多人听见这边的动静,两人之间莫名的安静气氛只有窗外清脆的鸟鸣叽叽喳喳。
片刻后,舟晓才语重心长地对姜清喻道,“没错,还是学习最重要,我们以后都是要救人命的。”
好难得啊,姜清喻心里突然冒出这种念头。不是为了舟晓的学习论,这很正常——而是听见对方说自己也是要救人的。
以前寝室的另外三个人甚至讨论过,关于舟晓再这么学霸地发展下去,日后会不会变成高智商反社会邪恶科学家的预想话题。
果然自愿选择这个行业,还是想要挽救生命吧。
5.
温水从发尾滴落到肩上的毛巾,因为一下子进入寒冷中,也有些升腾的雾气围绕着姜清喻。
室友们都还没醒,阳台的玻璃门隔绝开两个世界——一个属于安稳的梦乡,一个属于将起的朝阳。
天空逐渐从墨色转淡,又在极其短暂的紫色后,最终定格在雾蒙蒙的白上。它明亮着,却不通透。
于是姜清喻的又一次通宵就这样画上了句号。他打算再站一会儿,就去食堂吃早饭,早饭之后就可以去教室迎接考试了。
倒也不是临时抱佛脚,姜清喻只是习惯在考前通宵以示尊重。这种奇怪的的习惯在高中就养成了,最开始是为了什么他却已经记不大清楚。
小心翼翼地收拾好东西,又写了张“记得带学生证身份证”的纸条贴在门上,姜清喻才将手轻柔地放在门锁上,意图使这扇年老的门少发出一些呻/吟。
咔吱——
“鱼鱼……”
这个称呼应该是章梓亭用的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寝室里这三位还都用不同的方式称呼着姜清喻。
姜清喻还以为章梓亭被自己吵醒了,压低声音,几乎用着气息在说话,“我先去吃早饭了。”
“鱼鱼——”
好了,破案了。姜清喻哭笑不得,决定等考完碰面的时候告诉对方,你今天一大早还说梦话。
咔吱咔——
虽然已经很努力了,可这破门还是吵得不行。姜清喻摇了摇头,转身沿着走廊离开。
最后一门考试也这样普通地落幕了,大学没有专门用以公布成绩与作业的会议,在交卷的瞬间便意味着假期的开始。
姜清喻感觉卷子上的题没有太偏难怪,甚至还有几道刷题库时遇见过的原题。于是他顺顺当当地写完,再检查磨蹭到有几位先行者交卷,便上讲台交卷出教室了。
舟晓在另一个考场,而同考场的章梓亭还没交卷。
要不要等他们一块儿回寝室呢?姜清喻左右不着急收拾东西回家,就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边玩边等。
推理社的群里还热闹着,似乎在刷放假后要去市里那个真人密室逃脱组队,学长的消息穿插在期间,明显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之一。
说起来,学长的群备注一直没正常过。不打算当面询问的姜清喻曾经在报名信息栏看见过对方的姓名,可转眼又将之忘记了,连QQ好友的备注都还是给的“推理社学长”。
学长艾特了全员,姜清喻将提醒顺手消掉之后便没管了。可突然一条私聊又跳到了最上方。
“清喻学弟,你要去XX密室吗?就是社团群里说的那个。”
“”
这个飞吻的表情总觉得和学长的形象不大相符,但一想到自己也没有于对方的什么了解,姜清喻便没在这种细节上纠结了。
为了表示尊重,姜清喻又去群里确认了时间地点报名事项等系列内容,然后才回复道。
“看到了。”
“不过抱歉,我大概会直接回家。”
放假之后,天南海北而来的同学们又要回到自己的海北天南,不在市中心的社员们无法参加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姜清喻快速选择了这个理由之后,总觉得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来着。
“好吧,那清喻回家注意安全。”
学长的回复已经出现在了对话框里。姜清喻放弃细想,打了个嗯,无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舟晓正好从楼梯口出现,准确接收到了姜清喻的视线,正向他招手。
学霸的脸上充满了微笑,看起来是考得非常不错的样子。姜清喻还是有习惯对对答案的,但是他不会为难不想听答案的人,所以现在这个时机正好。
已经过了三个学期,舟晓也很明白了姜清喻的行事。
两人自然地聊起大题里阿托品的药理作用和临床相关,聊起阿司匹林与氯丙嗪的比较。他们也自然而然地相偕着从教学楼离开,边将前面各种选择填空回忆了一遍,边挑着树荫从烈日间回到了寝室。
寝室里虽然没有开空调,但是依旧很凉快,大抵是因为什么时间段都没有日照。只有晴好天气的夕阳,才会勉强将余辉送至阳台上,使白瓷砖上映起一片斑驳的树影与网格。
等看到了李杉已经收拾好放桌子前的行李,姜清喻才恍然想起自己没有等另外两人。
不过这个无伤大雅。
“要开空调吗?”舟晓已经走到了李杉书桌前。空调遥控板一直是固定放在室长李杉同学书柜的第三层,以免丢失。
“你热的话就开吧。”
舟晓摇了摇头,“就是问问你,对了,你多久回家?”
“明天吧?或者后天也行,我还没收拾行李……”姜清喻只有一样东西不喜欢收拾,那就是行李。
每次放假他都会在寝室里拖上好几天。说来也巧,第一学期李杉东西忘拿回来赶上姜清喻一块儿离校的;第二学期章梓亭车票买错时间了也拖到姜清喻走的时候;上学期舟晓有朋友来Q大玩,也与姜清喻的回家底线撞上。
想到这里,姜清喻笑出了声,“也不知道这学期轮到你们谁倒霉。”
“这学期又结束了啊。”舟晓轻声道。
“对的,”姜清喻附和着,也觉得时间太快了些,“一学期就这样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