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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遇不平事,美人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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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成蹊说完制作沙发的事,我又没话找话同他寒暄了下,后来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便窘迫笑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其他事务要处理,如此,就不打扰你了。”
成蹊莞尔颔首,没有多挽留,客套道:“楼中琐事繁多,楼主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吃空饷能有多辛苦,我心虚笑着摆了摆手,快步带着藏香转身离开。
我刚走没几步,蓦地听到身后传来“楼主留步!”,我顿住脚步回头,成蹊手上提着那只木鸟追了上来,他将那笼子连同木鸟递给我,温煦笑着:“方才看楼主逗弄阿呆,想着楼主应该喜欢,那便送给楼主好了。”
我愣愣看着成蹊递过来的笼子,疑惑道:“阿呆?”
成蹊见我疑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阿呆是这木鸟的名字。”
“哈哈,阿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开心接过笼子,一手提着笼子,一手逗着那只木鸟:“这名字还真是贴切,小阿呆,你以后就是我的啦。”
逗完鸟,我欢快忘形地拍了拍成蹊的肩膀,同他道谢:“谢谢哈,不瞒您说,我刚刚就想把它要走,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拍完成蹊,我才察觉自己失态了,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还好成蹊没说什么,只是像在纠结什么,磕磕巴巴地开了口:“嗯,那个,雅阁之于听风楼或许不足重,但楼主若有闲暇,也可常来走动。”
成蹊这是什么意思,想叫我多帮他管些事?也对,那个真楼主三年都没到过雅阁,把“尸位素餐”这个词发挥的淋漓尽致,难怪成蹊会有如此要求,我这么想着,惭愧连声应道:“好说好说。”
说完我拉着藏香赶紧溜了,一是和别人聊自己吃白饭这种事实在难为情,二则我确实还有事要忙,我必须在身份被揭穿前帮听风楼赚到钱。
从成蹊那里离开后,我回到繁楼,拿着丈杆这边量量,那边摸摸,经过的小厮侍女很好奇我要做什么,却不敢多瞧。我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真正的听风楼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人轻视的同时心生畏惧,真是神奇。
测量完所需的数据后我就回房了,要将繁楼改装成酒吧,光有沙发是不够的的,那些杯盘灯托小饰物等细节才是关键。
我窝在房间专心画着改装所需的杯盘饰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侍女将各处的灯盏点上,楼中又是一派亮堂。
听风楼每日酉时开始营业,楼中来往的人多了起来,推杯划拳等声一片嘈杂,其中不乏男女之间撩人浓情蜜语。
藏香给我准备的房间靠里,虽比楼中央安静些,但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些靡靡之音,相较四楼的诡道,这些我反而更能接受,遂在这儿安心地住下了。
不多时,藏香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有我最爱的糖醋排骨和龙身凤尾虾,饭菜的香味引诱着我的味蕾,我扭了扭脖子松了下肩颈,迫不及待地将毛笔丢下向饭菜飞奔而去。
藏香布好菜后站在一旁侍候着,我很不习惯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也跟藏香说了很多次,可每次说完她仍旧会习惯性地在一旁候着我,次数多了,索性就随她去了。
我这儿正满足地吃着桌上的菜肴,门外突然传来打骂哭喊之声,藏香很快反应过来,开门呵斥道:“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楼主门前喧哗。”
门开的一刻外头安静了瞬息,随即一个衣裳不整的小姑娘用力挣开左右钳制她的小厮,冲到门槛边磕头大声哭喊着:“楼主救我,楼主救我,我,我不想卖身。”
那小姑娘泪流满面哭花了妆容,难掩其秀丽姣好的容貌,浑身抖得厉害,连声音都在打颤,我皱了皱眉头,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我还未开口,一个脑满肠肥,穿得花里胡哨的肥胖男人从后头追上来一把抓住那小姑娘的手腕,满口污言羞辱道:“臭娘们,还敢跑,都沦落到当娼妓的,还想要清白,为了给你开个苞,爷可是花了足足一百两银子。”
肥胖男人哼哼地说着,连带着身上的肥肉都抖动着,倒足了我的胃口,我放下手上筷子,不悦地扫了眼傻愣着的小厮,冷声道:“怎么,听风楼养你们是当摆设的吗?”
小厮挨训,一脸惶惶,没想到竟会错了我的意,上去扣住了那小姑娘。
这边动静过大,惹来了一些围观的人,我有些受不了这两个傻蛋,嫌弃斥责道:“你们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松开。”
小厮再次挨训,惶恐地松开了那姑娘,两人茫然相视,不知我是何意。
我起身从衣笥中拿了件披风,走过去给那个衣不蔽体的小姑娘披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肥胖男人看我要多管闲事,一脸不快,目露淫光,口出秽语:“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管大爷我的闲事,长得倒是漂亮,怎么,也像领教一下爷的床上功夫?”
这男的,恶心又下流,着实气到我了,我还没做反应,只觉脸侧一阵风擦过,藏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男的踢倒在地,又反手给了他两巴掌,骂道:“混账,听风楼主也是你可辱没的。”
这出手干净利落得,厉害啊,我在心里给藏香鼓起了掌,想不到她平时一副低眉顺眼的受气包模样,实则居然会武功,而且武功还很不错的样子,是个战斗力很强的软妹子,听风楼果真人才济济。
那男人听了我的名头嚣张气焰消了点,抱着被踢的小腿“嘶嘶”地吸着冷气,只是仍梗着脖子不服气道:“早听过楼主威名,方才我口无遮拦冒犯楼主是我的错,可你手下也出手伤了我,算是扯平。你们既然打开门做生意,还收了我的钱,那我要这个小姑娘,有什么不对?今日楼主若是强行护下这娘们,只怕会损了听风楼的信誉,以后谁还敢上这儿找乐子。”
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在边上围着我们指指点点,他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但怎么说呢,我这人最不受威胁,你敢威胁我,我就敢弄你。讲道理是吧,行,那我就和你掰扯掰扯。
嗐,果然还是现代好啊,那样的话,我一句“兄弟,你涉黄了你知道吗?”就能把他怼回去,可眼下我却要想别的辄,不过还好我早有准备。
我迅速卸下嫌恶的表情,换上一脸虚伪的谄笑,扶起肥胖男人,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大哥误会了,我原是一片好意,没有坏你好事的意思,唉,多说无益,既然你硬要这丫头陪你,那便带走吧。”
肥胖男人没料到我这么轻易就让他把人带走,只觉得是自己的威胁起到作用,得意拽起地上的小姑娘要走,轻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小姑娘怕极了,用力挣脱他,紧紧地抱住我的大腿,像是抱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不要,我不要和他走,楼主救我,楼主救救我……”
我转身拿开小姑娘的手,再次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安慰道:“傻姑娘,哭什么,不用怕,反正届时死的是他又不是你。”
小姑娘泪眼汪汪,不明所以地盯着我,肥胖男人则一脸畏怯地盯着我,颤抖着怒意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杀我灭口?”
我故作惶恐,双目圆睁一脸无辜:“大哥莫要信口胡说,我原是想救你,可你怨我坏你好事,如今我成全你,你又说我要杀你?”
肥胖男人气呼呼地盯着我,怒问道:“那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瞪眼装出惊讶的样子,反问道:“咦,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却执意为之呢,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
这时,边上看热闹的人被吊足了好奇心,忍不住了,催促道:“姑娘,你是什么意思倒是直说啊,我们这些看客也好有个判别,若是你占了理,我们必然会站在你这边的。”
很好,我方成功调动舆论力量为我所用,我要开始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