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一个小玩笑，然后就玩脱了》羊型雪纳瑞

6、悲

　　九条上宫寻着手机上的定位，他记得刚才金木研信号消失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但怎么是条巷子，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难道是想捉迷藏吗？真无聊。
　　“啊！”眼前的画面让他浑身一颤。
　　“唉呀？这不是小上宫吗？”
　　“真户叔叔，您这是在干什么？”
　　真户示意下属把凉子的尸体收拾干净，自己朝九条上宫走去。
　　“刚刚工作结束，还没来得及让人打扫，看起来是不太令人舒服，别害怕，你现在要去哪里？”
　　雨停息，九条上宫收起伞，“快考试了，想去买复习资料。”
　　“这样啊，都要到考试的时候了，我这个老人家是不太清楚啦，这位是亚门，我的好搭档”。
　　“你好，我叫九条上宫”没有以往玩世不恭，九条上宫像个乖巧的孩子。
　　“你好”亚门大方的同九条上宫握手。
　　“哎呀呀，你身上喰种的气味浓郁得令人很在意，”
　　九条上宫浑身一僵，语气阴沉“是吗？”
　　“恩，如果有需要的话记得联系真户叔叔。”
　　九条上宫乖巧的回答“好的，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那个少年是？”真户对待九条上宫热切并友好的态度令亚门感到惊奇。
　　“他就是那位九条部长家的长男。”
　　听到答案不免震惊，“九条部长？”
　　“是啊，小上宫小时候非常可爱，喜欢围着我叫真户叔叔。”
　　“那放他这样一个人没问题吗？”
　　真户摇头“当然不会，他可是非常厌恶喰种的。”
　　“是因为父亲是CCG高层的缘故吗？”
　　真户面色凝重“不，他小时候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被喰种吞食的全过程，姗姗来迟的父亲没过一年就迎娶温柔可亲的新妻子，所以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的是喰种，接下来就是个性温柔的人，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亚门了然“原来如此，只是说不定是被喰种盯上了”。
　　“放心吧，如果有消息，他一定会立刻联系我的，他很聪明，不过以后也请亚门多多帮忙照顾他。”
　　亚门受宠若惊“好的”。
　　九条上宫走在回家的路上，回忆今天的事情，他和金木早早的到咖啡屋，见了永近，原本要去跟透看电影，但是因为对方有事所以他就直接去了附近的餐厅喝下午茶，那么，他最后接近的人就是金木研。
　　因为凉子小姐的事情金木研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在看到自己越发依赖的九条上宫的时候，伴随自身的渴望，自然而然的抱住对方痛哭，九条上宫现在完全沉浸在永近可能是个喰种的破灭事实之内，感觉被蒙在鼓里的金木研十分可悲，那种随时会被对方当做储备粮吃掉的场景，光是想想他都能预感到金木研面对好友的背叛的那种心碎的痛苦，应该比现在趴在自己身上哭的情况要惨，所以尽可能的安抚对方，都没注意到自己曾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对方众叛亲离的心思没有了。
　　他昨天因为金木研没休息好，又因为永近的事情思考许久，原本洗完澡准备睡觉，金木研又回来巴拉巴拉的哭诉，并没能从对方含糊不清的话语中听清概况，只是疲惫的瘫倒在床上，任由金木趴在自己身上，慵懒的回抱，微微把金木侧放，这样的姿势使得无论是他还是金木都较为轻松的环抱住对方，最终九条上宫不可抑制的睡过去了。
　　等到金木研醒来，才发现自己窝在九条上宫的怀中，颇为害羞的从中抽离，没来得及回忆回忆肌肤接触的美好，九条上宫就醒了。
　　“我饿”
　　“恩”，麻溜的下床准备早饭。
　　本来金木研还对昨晚的事情感到尴尬，可九条上宫无所谓的态度让金木研莫名的失落，他奇怪于九条上宫的态度，也奇怪自己的想法，他想要九条上宫更多的在乎自己，介意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关紧要。
　　“彭！”油瓶被撞到。
　　“研，你怎么了？”
　　尴尬的扶好油瓶“刚走神了”。
　　盘子里的意大利面被九条上宫搅拌到令立花透毫无胃口。
　　“上宫，你今天胃口不好吗？”
　　九条上宫摇头“不是，就是发生了点事情，不知道怎么跟金木研说”
　　“什么事情”立花透其实不想知道，但是通常九条上宫约他出来跟他说这些，那估计就是不想听也要听。
　　“就是”九条上宫凑近立花透，压低音量，“我怀疑永近是喰种，但是不知道怎么跟金木研说”
　　“噹！”立花透没能握紧勺子“你确定？这种事情不能乱说的”
　　“我知道，就上次永近找我谈话，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喰种，又问我对金木研是不是真心的，不然就会让我好看，然后真户叔叔说我身上喰种的味道很重，就是金木最近情绪不太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说说说，说什么说，赶紧走啊，永近这是在明示你离金木研远远的，不然你就进他的肚子里”
　　“那金木研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也跟你没关系啊”，拉过九条上宫的手，“走，现在马上回家收拾东西，说什么你都不能再跟金木研有来往了，不，别收拾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回你爸爸那”
　　“我......”，没能抗拒对方的体力，让九条上宫决定要多多锻炼身体。
　　不过立花透没能规劝九条上宫。
　　“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爸从英国那边拿回来的多功能手表，不需要网络就能短信联系对方，当然只限于同款手表对象，所以这个给你。”
　　立花透打量外观普通的手表“所以你又想干什么？”
　　九条上宫就手表的设置调好，“我去试试永近到底是不是喰种，如果有情况我就用手表跟你联系，已经调好了，有情况你就联系CCG”。
　　“你疯啦，就为金木研”
　　九条上宫白了立花透一眼，“当然不是，而是全世界的喰种都要死”。
　　今天的恶战让金木研差点变成杀人犯，心有余悸，迫切的想要寻找九条上宫得到安慰，但是，对方又不见了。
　　金木研坐在黑暗中没有闭眼，自虐般的体会对九条上宫的思念，他一方面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渴求九条上宫，另一方面又在训斥对方的不守信用。
　　“明明已经答应我的”
　　终于责备占了上风，手机已经没电到自动关机，他看见利世坐在他面前。
　　“你又被抛弃了”
　　“不是的，上宫只是有事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可你都找不到他呢？”
　　“那是，那是因为，他，他没注意”
　　“承认吧，他不会回来了”
　　“不是的，不是的！”
　　“你永远无法留住他，就跟你的父亲还有母亲一样，他们都会离你而去”
　　“不会的，上宫不会的，他答应过我的”
　　“那只是谎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你永远无法留住他”
　　“不！”
　　忍不住扔出手里的物件，将幻影砸碎，他看见桌子上的相框，里面是九条上宫和他的合影，他们明明靠的那么近，所以九条上宫怎么会离开他呢？
　　怀抱住相框，他几乎能感觉到九条上宫就在他身边。
　　“我相信上宫只是有事出去，他会回来的，我们说好的”，笑得心满意足，却只有他知道，心里面都是利世的声音。
　　“快点回来吧上宫”
　　再也没能忍住，泪水不争气的往外溢出，他就跟橱窗里的模特一样，从头到尾只有他故作风情，无人理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金木研晃动僵硬又冰冷的身体“他还是没回来”。
　　不是个好天气，九条上宫站在父亲的旁边出席真户的葬礼，人们走的时候总是很匆忙，明明上次还在亲切的打招呼，低沉的情绪让他不怎么想面对金木研，打算今天就跟父亲回去，仪式陈长，可九条上宫觉得还是短了些，毕竟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
　　正要跟父亲离开时被亚门叫住。
　　“你好”。
　　他记得对方是真户的下属，亚门的脸色不太好，硬生生挤出笑容“前辈嘱咐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如果有需要请务必联系我。”
　　递给九条上宫一张名片，九条洪井微微颚首，九条上宫才敢接下，猛地抱住亚门。
　　“谢谢，也请你务必好好照顾自己”。
　　“会的”，这是对CCG沉重的一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底起誓，他们今日所有的痛都要向喰种讨回来。
　　九条上宫回到家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金木研在躲着他，好不容易把对方堵在门口“研，你怎么了？”
　　“什么？”金木研强装若无其事。
　　“你为什么躲着我”
　　“你想多了，我没有”
　　“那为什么我一靠近你，你就走开？”
　　“我，我觉得我们最近太亲密了，还是互相之间有点距离好”
　　“就这样？”金木研的态度让九条上宫烦躁，仿佛所有事情都跟真户死去一样突如其来，让他无法掌控，金木研换上往日温和的笑容，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我觉得这样我会比较舒服。”
　　“我不同意，金木研，我现在心情很糟糕，你凭什么要让我来配合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难道我就不糟糕吗？是你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可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什么消息也没有，我不是你的玩具，能够随意的丢在一旁。”
　　伪善的笑脸被撕破，显得格外的狰狞又坚韧，让九条上宫颇感意外，愣愣的冲上前挽住对方的腰，精神崩溃的哭了。
　　“金木研，我叔叔死了，这个世界上又少了关于我妈妈的记忆，快要没有人记得她了呀，所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要我怎么办啊？”。
　　九条上宫的泪水冲刷金木研的愤怒，手忙脚乱的抱住对方，“我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是不想让我太依赖你，这样对我们都比较好”
　　“不好”
　　“那你在也不能离开我了，什么原因都不能”这不是他的的话，却又是他的话，来自内心深处贪念。
　　“好”，金木研听见利世在他耳边鼓动，他现在清醒着，他答应了，他如果再跑，我们就把他抓回来，他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