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一个小玩笑，然后就玩脱了》羊型雪纳瑞

5、失踪

　　金木研总觉得他跟九条上宫应该跟他与永近之间是差不多的，只是当他从月山的喰场回来，看见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没有九条上宫的时候，下意识的是接连不断的给九条上宫打电话，而不是跟永近联系。
　　他不见了，坐在黑暗中的，目光紧缩屏幕，双手随着手机振动而颤抖，没有人在家中等待的温暖，黑暗的房子里面飘来外头的冷风，令他清醒，身体里面还在因为刚才在喰场的恐惧而冒冷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原因，四周的声响都变得清晰明了，就算是窗外风吹过树叶的轻微飒响都能令他警觉，利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被抛弃了吧？”
　　“不，没有，不是这样的，上宫只是晚回来了而已”
　　“真的吗？他在你如此需要的时候却不在你身边，跑走了吧？”
　　“不，你撒谎！他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别再自欺欺人了金木研，现在都半夜了，难道他也被喰种吃了？哈哈哈哈哈，那就太棒了！”
　　“对，现在太晚了，他一定是因为太害怕不敢回家，我要，要，要去接他才行”
　　颤巍巍的站起来，冲出门后才发现，他并不知道去哪里寻找着人，但却稍有停顿后便抬脚，茫然的融入黑夜。
　　可惜，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行人稀少，利世的声音依旧在耳边作响，强打着精神安慰自己，也许九条已经回去了，包含期待的打开那扇门。
　　还是没有他，晚风拂过将原本就已经稀薄的属于九条上宫的味道变得更加淡薄，他真的不见了，而金木研除去手机号码就找不到他。
　　“你去了哪里？”失去九条上宫的恐惧，在黑暗中蔓延开来。
　　“你什么时候才回来？”眼眶中流出热切的泪水。
　　“你到哪里去了？”独自对着忙音的手机控诉。
　　“你为什么不在！”情绪开始决堤。
　　他从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九条上宫的依赖程度已经如此的深，他觉得四周不是他们往日温馨的房间，而是冰冷的深井，他就待在井底，四处碰壁，环抱自己缩起来，汲取为数不多的温暖，利世就坐在他面前。
　　“看吧，你真的被抛弃了”
　　“不是的”
　　“他永远不会回来”
　　“不是这样的”
　　“没有人会来到你身边，你永远都是一个人”
　　“不！”
　　撞倒桌上面的杯子，那是他和九条上宫一起买的。
　　“看，只剩下一个，可怜虫”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流着廉价的泪水，反复告诉自己只要睡着，明天九条上宫就会出现，蜷缩在沙发上自我催眠，利世匍匐在他身边，嘴里说着令他恐慌的话，他在黑夜中颤抖就跟树梢上颤巍巍的枯叶一样，随时可能掉下来，他等的只是第二天的一个身影。
　　只是当梦魇奇袭，冷汗浇湿衣物，睁开眼睛，还是他一个人。
　　九条上宫不见好几天了，只有房间里面的物品宣告这个人曾经的存在，强打起精神去古董上班，见识到雾岛和她朋友的友情不免羡慕，会忍不住流出落寞的神情，那天之后他找了好几个晚上，却丝毫没有对方的消息。
　　而知道西尾和贵未小姐的爱情后心里隐藏的疑虑开始出来兴风作浪，如果九条上宫知道他是喰种也会向贵未小姐那样愿意同他在一起吗？还是，离开？
　　“砰！”
　　只是稍微的分心就被月山打在地上，腹部的疼痛把他拉回现实，眼前是西尾凭借剩余意识纠缠着月山的画面，完全没有办法阻止对方前进，这样的话，同雾岛对视，只有那个办法吧。
　　拖着狼狈的身体回到屋子前，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痛处却挥之不去，想到空荡荡的房间，跟外面有什么差别。
　　开门，发现地上是九条上宫的鞋子，忍不住兴奋的去寻找，对方已经躺在床上熟睡。
　　九条上宫很困，跟家里面吵架，晚饭都没吃，忘记带钱走回来，好不容易才躺下，不知道为什么金木研要骚扰自己，微微抬眼，明明还没到早晨。
　　“我好困，有什么明天说好不好？”
　　对方似乎有些不依不饶，烦躁的把对方拉到身边。
　　“我们一起睡，我就在你身边，你醒来就能看见我”然后再说，实在是困得不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把话说完。
　　“我又不会走”走了肯定跟你说，但是金木研非常不识趣，把床弄得很颠簸，忍无可忍的抓住对方的手，惩戒似的用力掐，含糊的回应对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金木研躺在旁边，正在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他在乎面前这个人，忍不住问他去了哪里，得不到确切的回复越发不安，发脾气也是把自己弄得一脸狼狈，明明知道自己的遭遇跟这个人没有半点关系，却还是忍不住偏执的把所有错误归结于这个让他独自在家的人，可是对方却把他拉到床上，说要跟他一起睡，他吓得坐起来，可又不肯放弃，他愤怒到颤抖，抽泣着问他。
　　“我很害怕，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九条上宫恩的一声握紧他的手，很紧，就跟以前被坏孩子们捉弄，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拖走一样，但是前面不是那些恶作剧，而是给他安心和温暖的东西。
　　金木研渴望的不多，不过是家，而里面有家人，他躺在九条上宫身边，回握住九条上宫的手，不满足的双手握紧护在胸前，随着心跳感受真实，缓慢的闭上眼睛，睁开，闭上，又睁开，不知疲倦，等到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才肯沉沉的睡去。
　　没有梦境的清晨，睁开的第一眼真的是那个人，金木研笑了，显得傻气，低头望着紧握的手，他清晰的记得这个人说永远跟他在一起的，太好了。
　　九条上宫被迫坐在咖啡屋，今天早上他们起晚了，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睡过头很正常，可金木研不一样啊，虽然不大清楚，不过今天周末，不想吃外面东西的他就只能乖乖跟着金木研来上班，没想到刚吃完早点，永近也来了，幸好已经吃完了。
　　永近捉摸不透的跟他打招呼，他礼貌性的回答，毕竟之前有捉弄金木研的犯罪记录，金木研没看出来，永近可不一样，还警告过他，但是他没听，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
　　还有自己在学校欺负同学的那堆破事，原本隐隐担心永近会不会跟金木研告状，然后让他远离自己，不过转念一想，走就走呗，没什么好稀罕的，反正自己也腻了。
　　可真正面对永近跟金木研交流的时候，还是不免心跳加速，目不斜视的观望他们全过程，紧张得毫无掩饰，直到永近只是正常的跟金木研打完招呼离去才松口气，又开始默默鄙视永近胆小怕事，正沾沾自喜，原本离去的人忽而复返，直勾勾的盯着永近走向自己，那时候余光瞥见金木研也在看这边，心里面有个声音：完了。
　　出乎意料，永近跟金木说抱歉，借九条上宫一会儿。
　　趾高气扬的双手抱胸，摸不透永近的想法但气势不能输。
　　“有事吗？”
　　永近趴在自行车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九条同学现在是抱着怎么样的想法接近金木的我不知道，但是最开始是想看笑话的吧？看着老实的金木被欺负”。
　　九条上宫玩弄脚边的石头，“是又怎么样？”
　　“九条同学对喰种怎么看？”
　　眼睛里划过一丝狠厉“那种恶心的东西应该死绝最好。”
　　永近偏过头，意味不明的盯着街角，“九条同学对喰种的厌恶感就如同我对你，所以最好离金木远点，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
　　虽然不太理解永近没头没脑的聊天方式，可九条上宫认为，对方的核心重点应该就是让他远离金木研，抱着嘲讽者的心态和内心中熊熊的独占欲。
　　“可怎么办呢？我现在和研住在一起，而且今天早晨我们还要好的睡在一起呢？他完全离不开我啊。”
　　永近猛地扯过九条上宫的衣领，让对方不自觉的微微跳起惊呼。
　　“你干什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确实赢得了金木的喜欢，所以如果你胆敢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被狠厉的摔在地上，九条上宫抿着嘴，他打不过永近，只能憋屈，目光狠厉的扫射永近，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金木研的声音响起。
　　“上宫，你怎么坐在地上”。
　　金木研赶忙把九条上宫扶起来，前前后后给他扫荡尘土，整理衣服，全程九条上宫不发一言，他就是要让永近看看，金木研对自己的无微不至，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刚才的窘迫里扳回一局。
　　金木研略带责怪的的向永近询问，对方还没开口，九条上宫就先出声。
　　“是我自己摔的，没事”
　　还不忘给金木研一个大大的微笑，显得自己乖巧懂事，“研，店里很忙吧，你快回去，不用担心，永近会照顾我的，毕竟他是你的好朋友”
　　“唉？可是”
　　“去吧，这样说不定你可以早点下班回来陪我”
　　“那，好的，你们小心”
　　“好”，目送金木研离去，九条上宫才悠悠的回望永近。
　　“我可不打算跟你道谢”
　　“我也没打算听”
　　永近握紧扶手不打算过多纠缠“总之，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没办法做到像我这样接受金木的所有的话，我劝你趁早离开。”
　　“不劳您费心，再见。”
　　永近顿了顿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九条上宫在心中排遣永近完后，本来打算找立花透打游戏，可想想自己复习资料没买，又忘见永近远去的背影，不安分的回到咖啡屋。
　　“你什么时候下班？”下巴搭在金木研的肩膀上，胸腔紧贴着对方的背部，感受对方因为自己呼出的暖气而僵硬到无法继续清洗茶具的身体，嘴角上扬。
　　“上宫你别这么近说话，我在洗杯子。”
　　“你是不是讨厌我”负气似的离开。
　　冷空气撞击在微暖的后背，金木研几乎快不受抑制想要回身挽留，他感觉自己有些奇怪，他不该对九条上宫的体温如此迷恋，现在并不是寒冬。
　　“当然不是”
　　没能忍住回身，悄悄收回不受抑制伸出的双手“只是现在工作，那样不太好”。
　　九条上宫没有发现金木研的怪异，他只是为金木研跟脑海里预想的对话重合而兴奋，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住金木研的一举一动了。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巨大的成就感冲淡了继续进行的欲望，“我下午要去买资料，你去吗？”
　　“当然，顺便买些食材，冰箱最近有些空，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咖喱饭”
　　“好，那我们先去买资料然后再去趟超市”
　　“太棒了，不过我现在要先去跟透看电影，你下班后联系我”
　　“好的”。
　　金木研站在厨房里，直到空气里面完全感受不到九条上宫的存在，他才能压制住内心的躁动，一种狂热到极致不同于□□的欲望，想要把九条上宫生生的压缩到骨血里，渴望两人合二为一，长长的呼气，擦掉因压抑而生出的冷汗继续工作，他不太清楚原因，觉得是自己最近受伤太多的饥饿感所致，看来最近要加大些食量了。
　　“金木似乎很喜欢九条。”
　　“恩”
　　虽然提到这个话题出现害羞很奇怪，但他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心中的雀跃。
　　“上宫是个对我非常温柔的人。”
　　“恩，虽然觉得金木太喜欢九条这样不太好，但是九条也似乎是个好孩子，所以虽然同意金木你跟他住在一起，但还是不要再过多的加深喜欢，这样对金木会比较好”
　　“唉？是这样吗？现在还不是太明白，但是谢谢店长同意。”
　　店长目光温和“，真是充满活力啊，对了金木你现在可以下班了。”
　　“好的，那我要去找上宫了。”
　　“好的，明天见。”
　　雏实和凉子小姐和好让他很开心，也羡慕，他也想要家人，回想起昨天晚上九条上宫对自己的承诺，下雨的天气也比阳光明媚的时候灿烂，再加上店长对自己和九条上宫的肯定，以至于挂在脸上的笑容完全无法收回。
　　“呜！”
　　寻声望去“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