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不知何处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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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城郊 官道上的一处乡野市集
“不要跟着我！”就见说这话的年青男子身后跟着一个衣着打扮在这乡野市集之中绝对算异类的女子，一头青丝披肩，上着一件白色长毛衣，下着一条格纹短马裤，黑色长筒袜，一双红白相间的运动鞋，怀里还紧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狗。四下人都在不驻得打量着这两人。
“可是人家不跟着你也不知道去那儿呀？”女子不以为意，笑盈盈得回道。
“再跟着我，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说话间已是停住脚步，一手复入腰间作出拔刀之势。
异装女子倒也不见受惊，“我知道你不会的，你不是坏人。”随即上前伸手去按下那男子拔刀的手来，微倾身段仰首望着那男子深遂的双矇展颜一笑，还未待那男子说话，两眼故作朦胧又接到：“你是我来到这里唯一认识的朋友。”
这叫什么，当然是要动之以情啦！
那男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别开眼去，继续向前也不管身后的人儿加快了步幅，身后那女子一时跟不上他脚步。此时市集上人渐多起来，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那男子的踪迹从视线中逐渐消失，俏美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原地一跺，双眼空洞得望着眼前拥护的人群。
“什么嘛，都当我尤霈皊是个麻烦的包袱吗！？”
正说着身后远处有人大喊着：“快躲开！马失控了！”
原本拥护的小道上，人群立马像演习过般分散到道路两旁。可是呀，尤霈皊却像完全不知状况，只觉奇怪怎么人群一下都消散开去，静立在道路中央她转过头去看向身后，此时一匹枣红壮马正撒开四蹄向她急驰而来。霈皊一时呆站在原地，忘记要闪开，马儿那管前人挡道做何，只管向前猛冲，两两间距不足两米。
“啪！”——破空一声响，马儿突然高高仰起前蹄，霈皊感到身后有人用力拽住她腰身向道旁猛得一拉，顺势一头顶在身后人怀中，她倒着脑袋望向那双眼睛，正是那冰美男，紫衣少侠——莫颉，一时错愕倒忘了要说话，见那人扫过她一眼又转而看向那马。
而那差点伤人害命的马儿此时也止住了横冲直撞之势，原地跺着四蹄儿低下头，身上的鞍子已经抖歪了，鞍旁还系有一葫。看这样子这差点惹事的大家伙应是有主儿的角吧，那人喃？刚还肃然有序的小道立时又恢复了它的拥挤，像从未发生过这段小插曲般，人们各行其事，吆喝买卖之声四下响起，看这情形今儿个是赶集的日子吧。
此刻一个身着破旧黄褂布衣，后附长剑，头带玉冠，一脸髯须的男子追了上来，走到那马儿身边才停住了脚步，两手撑着双膝喘起粗气来，口中不住骂着。
“你个该死的东西！害你爷跑了几十里路，气都要给跑断了！骂你两句就发脾气，还好没给你爷惹下大麻烦，不然今儿个赶巧正逢夕月，不把你剁了下酒不可！”马儿闻言似听懂了一般，立马原地跺着碎步，龇牙长嘶起来。
霈皊听他这么一说一时觉得有点好奇，回头看向莫颉问道：“夕月……是什么啊？”莫颉并未回答她而是一下推开她，双手横胸两眼微低，神情中像是陷入了一段往事中，也不理会她。
正在暗自没趣时，那黄褂男子向他们走来，抱拳一敬说道：“在下游方术士丰兑，一时马儿失控，让少侠和夫人受惊了，还好少侠身型迅捷，仅就这手劲道的弹指神通，实令在下十分佩服。”
“啊？什么，你误会了，我们又不是……” 霈皊一脸尴尬回头看向莫颉。此时她心里想着，这男人眼睛有问题咩，怎么会这样理解他俩的关系。怀中的Ｐ君也微蹙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此际这两张脸上竟是同一副表情］
莫颉仅是盯着他却不回应，那自称丰兑的游方术士又说道：“近见少侠身形及所佩双刀，敢问少侠是否石渠老人高徒，双斩刀莫少侠？”
这人怎么知道莫颉的身份？难道是水晶宫的人？
顺间莫颉脸上现出一抹寒冰，两眼像在燃烧着某种杀气。霈皊看他脸色不由心中一紧，一副欲开杀界的前奏，急忙一手压住他的臂膀，转头看向那方士，说道：“知道别人身份有何用？我看你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方士，最好别惹是生非。……还有，本姑娘还没嫁人喃，别胡乱称呼什么夫人的，快快牵了你的马去吧。”
听她这一席话，那方士才把视线转向她脸上，笑了笑说道：“肃在下一时失礼口误，姑娘见谅。”遂又上前一步步走近她，上下打量起她来，双眼停留在她怀里，霈皊看这满脸胡髯的男子老盯着自己看，一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伸手拉了拉一旁人的衣袖。怀里的Ｐ君此时双眼开始有丝泛红。
只见莫颉交插的双手立时变幻出掌击向那方士，却见那人上身微向后倾躲过攻那掌，回身右手如缠蛇般寻着莫颉的手臂绕上来，莫颉撤回掌势，另一手指攻比出一招弹指神通向那人击去。方士见招立马回撤，就地来了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回脚顶在莫颉的指上，再借势一个鲤鱼跃龙门，止住了莫颉的攻势，落在几米远开外，拱手说道：“少侠且慢，在下并无恶意，看这位姑娘奇妆异服，不知从何而来？怀中灵兽似也妖兽之类。可否借由近观？”
什么？这方士竟看出小Ｐ是白狼了吗？霈皊低头看向Ｐ君，为什么就她不觉得它奇怪喃？为什么莫颉和这位方士均是咋见小Ｐ都觉得它身上有怪异喃？先是莫颉见她带着小Ｐ认为她是犬戎国的异族妖女，欲将她俩斩杀而后快。而后两人弄清楚原由后，霈皊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陌生国度中无处可去，一路跟着莫颉走到了这里。可此刻它的样子不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吗？一身雪白卷毛，脸形有点像狼不错啦，稍稍不同的是嘴里有两颗可爱外突的小犬牙，两眼隐现蓝光，可她初遇它时并不觉得怪呀？反而觉得挺可怜的，该是因为看它一副和她自己一样潦倒的番吧。只是到了这里遇到莫颉后才发生了那一幕幕怪异无比的事情，而且还救过她一命，至少它对自己肯定是没有恶意的，霈皊作此想着，怀抱Ｐ君的双手更是收紧了起来。
“不可以，你想拿它干嘛？” 霈皊瞪大双目向那方士问道。
“姑娘莫惊慌，在下仅仅是想了解姑娘从何得来此灵兽而已。”那方士扯着一脸黑髯露出一个不太看得清的笑容。“若是姑娘不愿意，在下也不打扰，不看便是。只是姑娘将无法了解它的来历啰。”
霈皊一时觉得他话中有话，见他转过身子去扶他的马鞍，像是准备离去。立马向前几步发话：“喂，你等等。”可那方士却是一眼也懒得搭理她，一时让霈皊心急起来。
“喂，你站住！”
“姑娘，下士姓丰，名兑，不叫喂。”那方士微侧了下头，继续整理它的马鞍起来。
“那个，……丰先生，……它叫小Ｐ，是我捡来的小狗。”
“小—屁？！”那叫丰兑的方士转过头来，歪眉斜眼的看向霈皊。霈皊这才意识到古代人应该不知道英文字母这一类的，赶紧补充道：“是我随便给它取的名字啦，我那知道它叫什么。”
黑髯客转身来到她跟前，看了她一眼又打量起它手中的Ｐ君。只见Ｐ君好似很不喜欢看到他似的，露出獠牙，一副想嘶咬人的样子。霈皊一手抚向它的头安抚起它来。一时那方士眼睛放在Ｐ君脖子上，指道：“这是什么？”
霈皊看了看他指的地方，“哦，这是小Ｐ身上带着的一块小石牌而已。怎么啦？”
方士伸手欲去摸那个石牌，Ｐ君立马叫起来。“看来这灵兽像是只亲近姑娘，可否麻烦姑娘一示那物。”
“你是说这脖上的石牌，可是取不下来呀，我又不是没试过，给它洗澡的时候就想取的，硬没弄下来。”
“我的意思是请姑娘看下那玉牌上可有刻上什么纹饰字样。”
“哦，这个我倒没想过。” 霈皊立马抱起Ｐ君看向它脖子上的那牌子。上面刻了一些祥云纹路，好像中间有个什么字，不过不好意思的很，她不会念，嘿嘿……正在此时Ｐ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霈皊看向Ｐ君的眼睛，它好似在传达什么意思。
“那字是念‘乌’吗？”只见Ｐ君摇了摇头，又压低了声音“悟悟”两声。
“吾？对了，写给先生看不就行了。”说着在地上拾起一个小石块在地上写着那个字向方士示意。
“一个‘戊’字。姑娘肯定？” 黑髯客一边手中整理着马背，一面问她，霈皊连忙点头应是。见她点头，他拍了拍枣红马的头，似准备跨上马背。
“依在下所鉴也许它的名字或称号叫戊。”
话音刚落，就见Ｐ君一改对其的凶狠样，竟在点头附和。霈皊一见倒是乐了，一脸灿烂一抹粉红爬上脸颊更是映衬出她的娇美，看了眼身后的莫颉，“原来它叫戊，倒是我给它乱取了个名字。”
莫颉仅仅看了她一眼，一脸冷淡旋又移开了视线，好似不打算多耽搁，迈步向城内方向走去。身后一声马嘶，那黑髯客也一跃而上，提缰催马。
“喂，你别急着走呀！莫颉！”眼急着那莫颉又快漠入人群，霈皊立马转身去追。但听身后那方士对她喊道：“姑娘最好换身行头以免被城中官兵误认为番夷人士惹来祸事，有缘再见！”
一件女子衣衫向蹲坐在树下的霈皊脸面匝来。
“把这身换上。”
“看来你没有抛弃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
“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说完男子转身就想走。
“喂，你等等嘛，把我一个弱女子扔在荒郊野外，你良心过得去吗？”怀里抱着那堆衣服也不知道怎么个穿法，霈皊放下Ｐ君，胡乱围在身上。见莫颉又打算离她面去，立马跌坐地上哭闹起来。
“我的命真苦啊，本就是一个无依无靠四处飘伶，尝尽世间人情冷暖，唯有与狗为伴。本以为跳崖后可以死个痛快，却没想到了这么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不知何去何从。唯一认识的人也弃我而去，我还真不如死了算了！”说完低头呜咽起来。
这串词完全是霈皊版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常演剧码。女人呀，眼泪攻势还是挺强的，小Ｐ已是双眼晶晶看着霈皊。道上行走的路人都纷纷过来围观，开始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看着莫颉的背影。可惜人家大哥完全不在意，自顾自的走着。
霈皊完全没想到她这一屡试不爽的招数对这人居然没用，脑子里急转着想办法。
“小娘子，看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叫爷看了心疼啊，要无处可去何不跟了大爷我。”说完这人左右两眼向身边的两人递了个眼色，又将一双贼溜溜的淫眼扫在霈皊身上。
“对呀，小娘子，要跟了贾大爷，包你过得舒舒服服。呵呵——”几个模样有点像地皮流氓的几个大汗一边说笑着一边向霈皊围过来。
霈皊一时愕然，倒也不觉得害怕，突然一个念头闪进她脑袋里，给P君一个眼色，示意它别有动作，故意拉高嗓音说道：“你们想干嘛！别以为本姑娘好欺负啊！别过来呀！”抬眼看到莫颉的背影，似有停住，又提高了音量。“你们都别过来呀！本姑娘可是认识一等一的高手哟，想找本姑娘寻开心，小心把你们打个屁滚尿流，喊爹喊娘的！”
那带头大哥，搓了搓手心，抬手就向霈皊脸上抚来。“大爷我倒要看看那儿来的高手。嗯，小美人儿。”另一手已是向她身上袭来。
“只怕来什么高手都要被我们淮阳邦打得屁滚尿流的，啊，哈哈——”几个喽啰在那儿替老大打着气，吹捧着。
突然那贾爷身子失了平衡向前一冲，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表情吃痛，霈皊赶忙让开，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他妈的，谁在暗算我！”
“贾爷，您老怎么了。”身边的兄弟见状立即拱身去扶他。
一听当空一声“嗖——”
“哎哟！谁打老子！”那喽啰也是背上吃痛大喊起来。那贾爷起身，大骂道：“谁他妈的敢暗算你大爷我！爷非要了你脑袋！”
霈皊暗自好笑，抱起P君，在一旁巧笑，嘴里暗自啫啷着：“活该！”
像是被那贾爷听到了，转过头来一脑凶狠，“他娘的！”举起手来就想向她打去。突然有一人划过天迹迅即一个耳光向那贾爷脸上火辣辣地扇去，另一脚在他背上狠狠一踢，一手紧抓住霈皊腰身一个腾空已是跃出人群圈外。
霈皊樱唇上翘，玉颜若绽放的娇粉芙蓉。
夜幕低垂，一轮玉盘悄悄爬上天际
徐州城内此时人潮传动，姑娘们胭脂粉琢，轻舞罗裙，行走在街道上，倒形成了一道道美丽风景。城中各类大大小小客栈酒肆店招楼阁前都挂上了五彩缤纷的各式宫灯，上附诗句引人来竟猜迷底，整个城中竟是家家掌灯，一副节日的喜庆样子。
“快走啦，映月池边在举行邑首祭月仪式，一会儿严夫人还会派豆饼干肆，快去看热闹去。” 几个童儿呼朋携伴在大街上跑着，一脸好不开心。
“原来夕月节就是指这个呀，还真是热闹，让我也受感染了。”一个粉装女子兀自开心地东瞧西望，一脸兴奋地看向身旁那一脸面无表情的人，只见他的眼神停留在不远处映月池边的凝落亭间。
亭中一位扮相尊贵，慈眉善目的绿罗美人正在给身边的穷苦人和童儿分发吃食，一些老人为表感激不断回揖，绿罗美人立马将老人扶了起来，似还塞了点碎钱到老人手中。
“那位美人是谁呀？你认识吗？” 尤霈皊回头看向莫颉的双眼，见他收回神光，继续向那处亭阁走去。“我们这是去那儿？去干嘛呀？你倒是说说话嘛，一路就见我一个人唧唧喳喳地，你又不是哑巴。是吧，小Ｐ！哦，不对，应该叫戊。”戊君立马点头应和。
莫颉回头瞪了她一眼，霈皊见状忙安抚道：“不是啦，我不是说你是哑巴……”旋又转移话题，“嗯，那个，谢谢你买给我这身漂亮的衣服，长这么大还没人送过我衣服，呵呵。”
其实她是想缓解一下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因为一路上她问了一大堆问题他老兄都没几句话，虽然大概了解到这个时空中的国家情况，却仍是套不出他几句话。不知道他要去那儿，要去干嘛，害她老憋得慌，不说几句话心里老觉得不太舒服。
冥想间，已来到了那处亭阁岸边。
此时云淡风轻，那皎洁的玉盘似挂在水阁间，明亮照人，像是只需迈上几步就能飞升月宫似的。池间玉台上立有一神龛，案几，上面供奉的像是一尊女神像，香炉中轻烟袅袅，两排丝竹鸣奏，一高冠长髯男子正立于台前，口中念颂着祭词。大意类似人间合美，五谷丰登，祈求大和之像一类的话。随后有人上前一一点亮池中廊阁小桥上挂的宫灯，整个碧潭顿时灯火通明，一时间倩女岳形交织桥头，辗转于各式宫灯间。
邑首携众官员落坐台间，先前那绿罗贵妇也赫然在坐，紧临邑首身边，众官员纷纷向他们致礼。一群轻羽袅罗粉黛桃花的女子款款步入廊阁间缪舞起来，那身姿缓摆尤若仙宫舞者，令人赏心悦目。
正自欣赏间，身后莫颉却是冷冷转身淡出人群。霈皊见他又闪人了，顾不得凑热闹，转身忙去追。却见不远处在说严夫人布施，还在分发食盒豆饼干肆，尤霈皊看到心想，那豆饼看样子好像挺好吃的，反正是免费大派送，不要白不要，立马上前去领了一包豆饼，才去追那抹身影。
城边一座破败府邸门上匾额已不知去向两个人影停留于此
“你，……你别老走那么快嘛，我都快跟不上了。……快看，我拿了一包豆饼，看样子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霈皊好不容易追上他，喘了会儿气，取了一个出来递向他唇边。“尝尝吧！”却没想莫颉一掌拍开她的手，那豆饼一下掉落在地上，转身步入那处邸内。
“这是干嘛，不想吃也别浪费呀！就算是有气也别发在吃的东西上呀！想想还有多少人吃不上饭的。” 霈皊立时心痛起来俯身去拾。要知道浪费粮食可是要遭雷辟的，死后可是会成饿死鬼下地狱，这一点她是深信不已。这人真是怪人！难道会和那绿罗贵妇有关联？想归想还是跟着他身影走了进去。
怀里的戊此时不安的躁动起来，跃在院落中央。皎辉从长满青藤的破土墙瓦间射入这处阴冷的大宅院内，照在戊雪白的身躯上。
“你到这里来干嘛？”
……
“难道这是你的家吗？”
突然莫颉猛的转身看向她，正想开口说话，只是那眼神忽又从她脸上移开向她身后，她赶忙转头看去。
如梦似幻的场景，月光下立着一位白衣男子的挺拔身影，不知何处挂来的一阵轻风抚过他的发丝，宛若仙神般的人正慢慢抬起头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