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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我该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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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时空,那是个神王的时代,天下于神帝有熊氏统一后相安近千年,后世子孙分划为十二个诸侯国,却因宗世后人奢靡无道,而于窥逾权势已久的外邦番夷以及各方强势诸侯国的强强联手下,经历一场场混战将神州天下一分为六,分别为西北面的冀,雍,东南的吴江,西南的梁,靖,而位于神州中央各国之间,东接东海的此际最大的国家为祁国。离中土最近的周边诸夷国邦分别是东北面的韦夷,正北的鬼方,西边的禺疆,氐人,犬戎及诸小国,南边的南越和东面跨东海的拘缨国,南海中更有一百零八个供诸神怪所居的海岛国家。
高帝天罡二年秋 皇家宗庙 位于天峪山的祭天台
“呵,琅邪王的心思,怎么会不知。晏之劝王叔最好别一时恶念筑成大错,回头是岸!”殿中央站了一位身着一身白色锦衣的男子身影,酌那身型气度无时无刻不透出一种威仪贵气,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
“呵呵,戊王果真是有胆色。单枪匹马前来,难道就不怕吗?”站在殿堂另一侧,一位身着黑色滚金边的华服男子正背对着眼前这位正值弱冠之年的白衣男子,话语中分明是威胁却让人感觉不到肃杀之气。
祁国经开国太祖皇帝祁皋,在一番浴血沙场开疆拓土,英威厉治下,依祁地之黍产丰朔,加之各路英豪、奇人异士争相投靠明世之主才得以奠定如今眼下国富民强的大祁之象。太祖帝皋驾崩,留遗诏立其五个儿子中最小的翼王入继大统,此人正是此际大祁二世皇帝祁高帝,祁灏天。祁高帝从政为仁,体恤万民为历年争战劳苦,鼓励民众从事农耕生产,废除奴隶制。其本人也因爱好音律而倡导以文兴邦,从各方作为来看都是一位仁义之君。
那黑衣华服的男子慢将转过身子,其身型略显廋长,那眉目间的几分神色气韵与那白衣男子却是有几分相似。眼前这位气度不凡,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正是高帝的兄长琅邪王,祁刯。
“想当年身为皇族长子的我硬生生被活剥了太子之位,为我那贤(帝)弟赐爵封侯,当了个琅邪王,封地远离国都洛城,戍守东州。你那软弱的父亲只知尊先皇诏命,什么勤勉治国,仁义天下,却未想过开疆拓土一统九州,白白荒废了神王的精兵铁马。”讲着讲着琅邪王祁刯脸色一变,在宗庙神殿中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父皇是那样一位骁勇善战的神王,怎么会选择软弱无能的翼王祁灏天!不可以,这一切本是我的!是我的天下!”
“哼,连连争战,国力不齐,民不聊生,王叔又怎知太祖皇爷爷的心思正是修身养息以增国力所愿。要不是当年父皇念在兄弟情义,一念之仁,只怕现在琅邪王已经……顾念王叔带兵沙场为我朝立下许多汗马功劳,晏之劝王叔别以一念之差,辜负了父皇的好意。而今眼下,大祁国民安乐,黍产丰硕,各方文人隐士争相来至,正是父皇秉承先祖遗愿所带来的一番国泰民安之像,又何需争战连连,劳民伤财,捩其众生呢?”白衣男子脸无惧色,一身威仪正义凌然,缓缓答道。
琅邪王听之脸上一悦,一边笑着一边走近白衣男子道:“不愧是祁灏天的儿子,竟与乃父一个样。”站定在白衣男子身侧后,旋即一个变脸说道:“既然本王的计谋已为戊王知悉,自是留你不得了……”
此时殿外缓缓走进来一个身着异族服饰装束的男子,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将大部分脸面遮住,仅能看到那一张薄薄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由殿外飘进来的幽灵一般。
“阿祜人,皀(音同“比”)昂向琅邪王请安。”这个男人的声音和人一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只见琅邪王祁刯走向那幽灵般的男子身边,朗笑了一声,厉声说道:“要知道,挡我王道者只有一条路可走,怪只怪你是那个人的儿子。”顿了顿声,看了白衣男子一眼,转而音调变得有些怪异,接道:“姑念在我们叔侄一场,也是该让侄儿为我大祁江山的千秋万代作出些许贡献,今夜正值月圆之时,且据皀昂所测,际有天狗之象,正是阿罡之气最弱之时。呵呵,正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有小王在,你休想!”说话间,戊王已从袍袖中抽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挺身向琅邪王祁刯刺去。正际此时,那自称皀昂的幽灵男从袖中伸出一只手臂来,掌上像带着一种金属手套这类的东西向戊王来势之剑推去,只听当的一声,传来金属相撞火花四溅的一幕。
白衣戊王显然眼中有一刹那惊讶,那幽灵男硬生生接下了那一剑,手中却是无恙。仅是眼前这一手功夫,以手接白刃,没点功力之人自是不敢随意乱接,毕竟戊王那把配剑乃其师上阳真人所赠予的礼物,当是削铁如泥的当世宝剑之一,承乾剑。仅眼前这幽灵男和他那手物件一看,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相交几招后,戊王被幽灵男掌力一拉之下,一道劲力透过剑锋传向掌间,顿时手中一麻,险些宝剑脱手,身子不由向后退了半步,立剑对持。
“明日大计正系于此刻,我的巫祝不会让我失望吧。” 琅邪王祁刯离这两人有几米间距离,背对着两人负手说道。
“王爷竟请放心,一切竟在掌握中。明日祭天仪式,高宗定会不知不觉间以其祭天犯亲诛,皀昂定不负我王所托,取灏之血魂以祭黑神,助我王比临天下。” 幽灵男说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白衣戊王显然脸上现出一惊,琅邪王祁刯斜眼看了他一眼,未及听完一说,朗声大笑着款步走出殿阁。
“你想作什么?想取本王的命吗?没那么容易!”白衣戊王看向那幽灵男。
“根本用不着我们动手……” 幽灵男从鼻间发出一丝阴笑,令人心颤。只见他从怀中取了 一只顶镶黑色异石的乌木杖握于手中,以一股极强的劲道以杖逼迫他退步向殿内一处神塔前,直到退到塔间一尊天狼神像前,高高的窗棂中透过最后一抹幽凌的月光,此时正值天狗食月之时。
那幽灵男迅速取下另一手中所带的那怪异金属手套,露出一截手掌。那手竟然是蓝色的!掌中竟还有一黑色如目的口子,正缓缓张开那只眼睛。戊王惊惧下,正欲迎剑辟向那厮,那幽灵男已是一手前擒乌木杖,以那只邪手正对着杖上黑石朝向他面门张开,口中默念着听不懂的异族语言。
而戊王正欲前辟的势头像被一股力量生生止住,无法动弹。他此时只感觉那杖上的黑濯石十分刺眼,身体若火烧般使其痛苦的蜷曲了身躯,脑中一片浑噩,手中紧握的宝剑不知何时已落在地上……
“别再打了,小P!” 一滴鲜红的血从空中滴落在高举的手背上,尤霈皊此时眼里那个急呀,忙追着那两道上下翻飞缠打一团的身影奔走在河岸山谷间,转入到谷中的一处密林中。
明明刚刚还在不远处的身影,就在一闪间又消失在林中深处。霈皊急忙寻着激斗的声响向那处林中走去。渐行渐近,却又未闻任何响动,四处一片宁静,只闻轻风抚过的树叶和周遭的鸟鸣之声。
这是林中一处开阔地,放眼望去,草翠花红,似还布有晨间的露珠,阳光洒落竟映韵出寥寥薄幕,飞禽走兽于绿野万籁间穿织,空气中弥漫着绿野清香,却是带来大自然中的安宁祥和之气。不远处有棵高大粗壮的大树,霈皊默默走到树下静立在绿冠之下,一抹阳光穿透冠顶零星散落在她身上。
虽然霈皊到现在仍是不能至信自己眼前怎么会出现那奇幻的一幕,不过她仍旧很担心P君的安危,跟丢了那两道影子后,心中却是无限落寞,嘴里不自主低声说着“小P,你们在那儿?……”
——巨大的树冠上正立着一白一紫两个身影,两两对立,静寞无语。
紫衣男子的裹巾已被抓破,他那一头银白的长发散落在肩。额间、右臂及背部都被利爪划出长长一道血痕,或长或深,竟让人有丝劾目。男子双手所握怪刀已是连为一体紧握于男子右手中,阴暗的深瞳竟含有一丝笑意。
另一方的白獒却也是神乎其计的四脚立于冠上,两支前爪沾染着鲜红的血迹,侧身也有那么两道刀痕,只是在它雪白皮毛映衬下更显得刺目而已,森齿之口溢出一丝鲜血使胸前脖上的玉石沾上了一丝阴红,一双血红如火的双瞳中更是蓄含着待发之怒。
此时一阵风穿过树稍,抚过两道身影,使得紫衣男子一头银丝随风浮现在双颊间,阳光的照映在树冠上投下了一道欣长的身影,而白獒身侧也投映下一道拓跋的身型。真是形容不出这道待继恶斗的平静场面酝酿着怎样一种怪异的气氛。
一滴血顺着白獒身侧落在树冠间,一点点滴落在间隙中,落在尤霈皊额头。霈皊一时觉得额间一湿,以为是露水,自然抬手在额前一抚,但见手中却是一抹红……尤霈皊立马抬起头望向高高的树冠。心中联想到P君的安危,见树上没动静,霈皊想到了爬上去看看。
“小P!是你在上面吗?” 尤霈皊一边拼命爬着树杆一边喊着。
一时间白獒稍事侧头看了眼身下,正际此时,紫衣男子身形迅影已是手中挥武旋转着的双头斩向它头顶辟砍而来。白獒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怒,向侧面一闪,着力又腾身露出一口森齿向对方也攻去。
两道身影一紫一白又在这高耸树冠之上缠斗起来,似双方都使出了绝活一般。正值两缠斗胜酣时,尤霈皊终是攀上了这高高的树冠在一侧低处树杆上站定,对着天空中的两道身影使出全力大喊着:“都别打了!快停手!”
可惜呀,那俩位好像是充耳不闻,依旧继续,就见那一丝丝血红在空中飞舞四溅,洒落在绿冠之上。霈皊心中担心不已,急得又喊道:“小P,不听我的话了吗!?”脚下也是想继续向树冠顶部爬去,可惜树真个是太高了,心系空中那道白影之下,霈皊脚下却蹬在了树杆上的青苔,右脚一下滑空,身形一个不稳侧身向下去也……
“啊!救命呀!” 尤霈皊此时看着眼下离地面的高度,心中只想到三个字,死定了!
一道白光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跃入空中,一口衔住了尤霈皊的衣领向身后猛一甩,托着她的身子几个腾身缓缓落入了翠绿的草毯间。侧着一头看向背上托着的霈皊,雪白的绒毛轻轻在霈皊头上来回蹭着,那血红的眼睛竟然慢慢柔和了起来。
此时惊吓过度有些头脑发晕的尤霈皊,一颗心甫一落地方才安定下来,抬头望向那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它还是她的,它的眼神中尽是疼惜,最让她心中一暖的是正际她不小心落下大树时,它向她飞奔而来的身影。那时她心中充满了动容之情。
霈皊低头查看到白獒身上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轻抚过一道伤口,她不自觉地落下了眼泪,泪水滑落到那伤口处,一时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道伤口竟然自行愈合了!
伴随着那身上一道道不药而愈的伤口,接着霈皊身下那只巨大白獒渐渐身形缩小起来,双眼的火红被一双幽黑而又泛着蓝光的眼睛取而代之。
“咦?——啊,哎哟!”
霈皊一时间给摔落在草地间,胸口一时搁得慌,身下传来了一声低低地叫声。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不是她那可爱的P君吗?正被自己的身子压成了大饼。
“啊,不好意思,小P没把你压着吧?” 霈皊连忙支撑起身体将它抱了起来,看了看雪白的皮毛周身一点伤痕都没有,除了脖子上挂得白玉石沾上了一丝血红,霈皊抬手将那抹血丝拭去。
双眼瞪视着P君自言自语地说道:“小P身上难道是有什么秘密吗?真是难以至信呀,难道你是一只犬神?……”倒没见她在如此怪异的情况之下有任何惧怕之色,因为此时她的脑中闪过一线金光,后面这句真个是教人大跌眼镜。
“就这几手,我俩准能发了呀!”她大小姐敢情想着拿P君去马戏表演赚个盆满钵满呀……[此时的小P脑中一道黑线,想不了解她也难呀。]
[此时的紫衣帅哥哥还给凉在一边吹冷风喃……]
话说紫衣男见白獒匆忙跃下树冠,也一并跟随其身影跃下树落在离他们不远处,一步步踏过草丛向霈皊静静走来,而此时的她却是完全没感觉到。[终于他要开口了]
“你是从何处得到白狼的?” 紫衣男一手举着双头斩,霈皊这会儿正兀自沉浸在发财的春秋大梦中,完全没听到他的问话,自顾自地抱举着P君双眼散发着金光,活像抱了一砣大元宝似的。
紫衣男见霈皊并未理会他,却也不怒,又说道:“你从何而来?你是否犬戎国之人?”说话间已是迅雷不及掩耳,提刀举向霈皊身后。
P君在霈皊手中眦牙裂齿,露出一口森牙,不过比之变化后的身形而言此时倒也算不上让人惧怕。其喉中囫囵有声,此时方唤回霈皊一丝神志,感受到身后的阴影,转过头来,一时脑中一愣,一双大眼望着面前那把锋利的刀斩上。
“快说,你是否犬戎国之人?”紫衣男子倒没一刀削向她,只是借以威胁问她话。
霈皊收了下心中一时的惊吓板着一张悄脸回答着。“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长得那么帅却是个神经稀稀的人,真是可惜了……那来的什么犬戎国,听都没听过。你听好了,本小姐可是个正常的人。……虽然小P是有些奇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什么原因,可是你不也很奇怪吗?不问青红皂白,一来就打打杀杀的,难道我们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喊打喊杀的……”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立马转问向那紫衣男子道:“不对,……请问,现在几点了?”
紫衣男子一脸不解,以看怪物的眼神看向霈皊。
“什么是几点?”
“就是时间呀?钟头呀?别给误了回去帮爷爷开店的时间了。”
“你……是想问时辰?”
“嗯,可以这么说。”
“此际正值卯时。”
“哦,卯时,卯……时,……那个,那个有点不太对吧?”霈皊低头像想到了什么,而这句话更证实了这个想法,望着眼前举刀向自己的男子,脑中像放电影般闪过那一幕幕,像是有那么一丝线索在脑中预示着自己一个答案。
半晌的沉寂后看了眼小P,又望向紫衣男那眼神,再甩了甩头,抬手摸了摸下巴,一下跌坐在草地上,终是从她樱唇中挤出那句话,“我该不会是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