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青年》落下風燈

8、不够爆炸怎么有话题 8、 不够

　　8、不够爆炸怎么有话题----《浮夸》

　　莫然揉揉因宿醉而发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事件，毫无疑问第一受益者就是徐玮卓，听说林落已经另结新欢，奖项又输了给Loreley，他泼脏水顺利成章。不过莫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今时今日奖项的最大意义，是让明星的履历看起来丰富一点，好在谈代言谈片酬的时候加钱，徐玮卓嫉恨Loreley是正常的，但把林落也拉下水，那就完全是自杀式袭击，没有必要。
　　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件事发生在Loreley出道之前的，偷拍的人除非是穿越过来早知道Loreley会红，否则这这人偷拍针对的应该是林落。先不论偷拍的人是怎么混进来的，但当时没有立即捅出来，应该是被人压下了，而徐玮卓真的有能力知道这茬并且翻出来？
　　想了想，莫然拨了个电话给顾梦瞳：“小姐姐，帮我个忙呗。”
　　“……”顾梦瞳有些不好的预感，“我说小哥哥，你打错电话了吧？你应该打去公关部才对。”
　　“不用打都知道，公关部那边等下就会出个官方声明，谴责一下造谣者，保留一下追究权利。这些套路顶个屁用，怎么及得上你们工作室的宣传组办事效率高呢？”莫然笑道，“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想你帮忙查下那些照片的来源。”
　　当红艺人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其中最重要的是要组建自己的宣传组。明面上，是用来日常发些宣传海报，写下艺人日记文案之类的，实质是专属自己的公关团队。天睿再大，资源还是有限的，资源的分配更不可能是平均的，是以就算天睿明令禁止内耗，还是不可能避免旗下艺人内部的明争暗斗。因此就算天睿的公关部再强大，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的公关渠道来解决。
　　而偶像部就是这种明争暗斗的风暴中心，能成功爬上来的偶像，背后一定有个强大的宣传组。
　　“我说小哥哥呀，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想想哈，营销号上家是各种媒介公司，媒介公司上家是各种公关公司，公关公司的客户可能性就更多了，哪查得到。何况行有行规，不会有人肯透露的。再说啦，你查这个根本毫无意义，就算让你查到谁泼的脏水，除非这些照片是合成的，否则没用。你还不如多跟公关部沟通，想想怎么做危机公关。”
　　“你没听过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吗？我总得知道敌人是谁，我才好行动。瞳哥，我们的关系那——么好，你该不会不帮我吧。”
　　“……”受到要挟的顾梦瞳再次发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声，“啊哈哈哈，你看你这个人呀，又说这些。我尽量吧，先说好，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查出来。”虽然是笑着说，但毫无招呼地直接挂掉的电话，还是显示出其被胁迫的不满恼怒。
　　莫然接着去了公关部，与公关部的技术人员一起监控着下午舆论的发展。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下午的热门话题已经变成了#娘炮荼毒青少年# #GAY害滚出娱乐圈#，全是针对陈宝的黑水谩骂。石魄和负责Loreley公关的同事开会，讨论结果就是没什么好对策的情况下先冷处理，公关部人仰马翻，光是撤热搜、删评论和安排水军洗屏就耗不少精力。
　　游乐园的宣传组效率果然很高，当天傍晚莫然就收到了顾梦瞳的回复。
　　“徐玮卓？你确定真的是他”
　　“台面上他就是唯一的受益者啊，你怎么好像对这结果不太信任？”
　　“他这样是彻底得罪了林落和公司，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顾梦瞳顿了顿，“你这人还挺聪明的。我跟你说，你再仔细点看下今天下午舆论的走向——大部分都被秒删了，但评论里的截图还是有保留一些的。下午早些时候有人鼓吹人肉林落的背景，还放出点惹人联想的线索，但被压下来了。后面那波引导大家黑Dream娘炮gay害的黑水，感觉是林落那边放出来祸水东引的，目前两边还在暗中对抗。我看这事复杂得很，几波人在浑水摸鱼，不知目的是什么，我劝你别细究了，想办法保住Loreley才是要紧的。”
　　挂掉电话，莫然搓了搓脸提神。有两个行业的大佬不能轻易得罪，地产和娱乐圈，因为能在这两个圈子呼风唤雨的人，肯定都会有些背景。如果这次炮火的真正目标是林落的话，那Loreley就是被殃及的池鱼，有冤无路诉。

　　天睿娱乐，音乐部会议室。
　　“然哥哥，刚刚媒介公司的人打电话来说，那个饮料广告的推广合作先取消了。”肖薇接完电话后慌张地道，虽然是对莫然说，但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听到了，原来就已经阴沉的气氛，顿时又冷上了几度。
　　马旭瞪了她一眼：“在开会呢，你就不懂会后再说？”
　　“对……对不起。”
　　莫然忍不住道：“小薇刚来就遇到这种情况，紧张一点是难免的。”
　　“你倒是不紧张。”一直沉默的陈宝忍不住道。
　　他与平常不演出时一样，戴着墨镜，不施脂粉。只是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平日总是没心没肺地笑，此时却是板了起来，显得有些凛冽。
　　“要不是你想的什么馊主意，炒什么小仙女的狗屁外号，会他妈闹成这样？！”陈宝越想越气，不禁骂道。
　　“小宝，我……抱歉。”莫然想不到说什么好，只好道歉。他知道陈宝一开始就不喜欢那样的炒作，只是大家都说对Loreley好，他就接受了。
　　“小宝，一码归一码，当初的营销策略是成功的，跟这次事件没有关系。我们现在也是在想办法了。”公关部的罗安忍不住为莫然辩解道，毕竟上次莫然只是提出了主意，最终的执行策略还是公关部做的，陈宝这话等于把负责他们的公关同事也骂了。
　　“三天了，你们连条毛线都没想出来！工作倒是被取消了一堆！要不这样，我他妈退出好了，别碍了整支乐队！”陈宝把手一摔，站起来就离开会议室。
　　“小宝！”莫然想去追，却被陆永泰拦住了。
　　“他气在头上呢，我去吧。”
　　莫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天睿中心是天睿集团最的物业之一，天睿的总部就设在这里，管理包括天睿娱乐在内的重要业务。天睿中心的主建筑，是一幢八十八层高的摩天大厦，在大厦顶层，能俯瞰这个城市的CBD中轴线。
　　陈宝现在在比八十八层总裁办公室还要高一点的地方，他在天台。
　　“你该不会想跳楼吧。”
　　冰凉的易拉罐贴在了自己的脸颊，陈宝伸手接过一看，白了陆永泰一眼：“公司内不许喝酒。”
　　“管他娘的呢。”陆永泰开了自己那罐，坐在陈宝隔壁喝了一大口，喟叹一声，“爽！”
　　陈宝笑了笑，也拉开拉坏喝了起来。两人沉默着，在蓝天白云下一口一口地喝着。陈宝知道陆永泰是在等自己愿意说再说，要是自己不愿意说他也没打算主动开口。他没想到陆永泰这人看着神经粗大，心思倒还挺细的。
　　“陆永泰，其实我很羡慕你的脸。”
　　“啊？”陆永泰没想到对方开口竟是这句。
　　陈宝自嘲地笑了笑：“小时候，因为我长得瘦弱，又不喜欢跑跑跳跳，看上去很像女生，所以班里的男孩子都不喜欢跟我玩，下课的时候总是联合一起捉弄我，如果我生气发飙甚至大哭，他们就会很开心。所以后来我才想去武术学校，想着我练出八块腹肌，他们就不会嘲笑我了。玩摇滚，最初也是觉得他们甩头刷吉他很帅气。可是你看，我们都是长发，只有我被说‘娘炮’，大概是因为你有一张十分男人的脸吧。”
　　陆永泰呼了口气，不赞同地说：“陈宝，他们欺负你，不是因为你‘娘’，而是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可是‘不一样’是错的吗？他们可以因为你长得比他们漂亮而欺负你，也可以因为别人长得丑，别人成绩特别好或者特别差而欺负别人，所以错的是这个‘不一样’的人吗？不，错的是无法包容的观念，和集体欺凌的行为。”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
　　陆永泰接着道：“你知道吗，19世纪的欧洲女人是禁止穿裤子的，当时有前卫的女演员穿裤子，也被认为有伤风化。直到第一个自主设计并穿上女装裤子的设计师出现，越来越多人追随，标新立异的潮流才变成了理所当然的权利。”
　　“你不是高中都没毕业吗？怎么知道那么多，不会是你编的吧？”陈宝有些怀疑地看着陆永泰。
　　陆永泰摆手道：“你别打岔！我想说的是，勇于做自己，追求自己认可的‘美’，敢于与别人不一样，才是真正的MAN！所以你根本不用怕那些流言蜚语。还有，我高中毕业了，我只是没去参加高考！”
　　陈宝怔了片刻，忽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原来你是在安慰我吗！真让老子受宠若惊。”
　　陆永泰没好气：“你真不识好歹，一点儿都不可爱。”
　　“好啦好啦，”陈宝笑够了，道，“谢谢行了吧？老子没事，你知道我就这暴脾气，发泄完就没事了。”
　　“你是没事了，莫然被你唬得饭都吃不下了。”陆永泰痞兮兮地含笑吐槽，“哎，以前吃泡面的时候人家就掏心掏肺跟着我们，现在有点点成绩就耍大牌起来了？陈小宝同学，糟糠妻不可弃呀……”
　　陈宝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因愧疚而有些不好意思来：“我又不是真怪他，我就是窝了几天的火没收住……”
　　“得啦，这些话跟当事人说去。”陆永泰站起来把两人喝完的啤酒罐收拾干净，提着垃圾袋往楼梯方向走。
　　陈宝看着他利索的身影，忽然感到自己好像没有真正认识他。陆永泰这人很有趣，看似是个傻大个，却又知道很多大道理；看似十分粗鄙，但有些小细节小习惯又让人感到他很有教养……他好像没说过自己家里的事，他这样的人会生在一个怎样的家庭呢？
　　“阿泰！”
　　“嗯？”陆永泰转过头，阳光下，他额角的汗水闪着细微的光泽。
　　“谢谢你。”
　　“不是谢过了吗，别他娘的婆婆妈妈。”陆永泰笑着转过身，随手把垃圾袋扔到楼道的垃圾桶里，随意的动作却特别潇洒。
　　他娘的，果然还是比自己帅气。

　　“想出那个主意我是真的觉得你的形象很二次元，并没有觉得你娘。相反，我觉得你man爆了！我说真的，你还记得那次吃夜宵，你被隔壁几个小混混撩了，然后你狮子吼他们吗？”糟糠妻不等陈宝开口，就先自己解释起来，并说起去年一件往事来。
　　当时那几个小混混被陈宝粗着嗓子一顿国骂，吓得连忙解释说是夜里看错了，以为他是小女生。结果陈宝骂得更凶了：“小女生又怎样？小女生就可以随便撩吗啊？！你们几个大男人他妈的骚扰小女生要不要脸啊！操你大爷的，今儿老子我非教训教训你们不可！看你们以后还他妈的敢不敢骚扰女性！”说着就挥舞着八卦拳冲过去，吓得那几个小混混屁滚尿流。
　　“我当时真觉得你man爆了，要知道现在很多男人，遇上公车痴汉当众猥亵都不敢出手帮助呢！”
　　“诶得啦得啦！”陈宝被莫然夸得脸都红了，“你和阿泰怎么都那么喜欢讲故事，行了行了。我不生你气了。”
　　莫然这才想起刚刚二人躲在天台老半天，也不知做了什么，便问：“你们刚才呆了那么久就是在讲故事？讲啥呀。”
　　陈宝便把陆永泰的话简单复述了一下，莫然灵机一动，忽而想起国外目前的一个热点：“我好像想到这次怎么搞了。”

　　杨丽丽和她的同学一起在咖啡店内做作业。说是做作业，但只是把作业本铺在放着饮料点心的桌子上而已，大多数时间她们都是拿着手机刷微言聊八卦。
　　“喂丽丽，这个乐队是不是你之前经常去看的那个？他们现在又上热搜耶。”
　　“不关我事，他们出道后我就没留意了。”杨丽丽反了个白眼，心情有点微妙。
　　以前放假别人去KTV去看电影，她就跑LIVE HOUSE看演出。那时Loreley的几人表演结束，偶然还会到吧台跟观众一起喝酒。可是他们出道了，原来只有自己这种“少数人”才认识的艺术家，忽而变成“任何人”都可以谈论的明星，跟那些什么“颜值”、“包养”等与音乐无关的东西捆绑在一起。且自己也不再是可以直接跟他们面对面交流人，而是变成跟这些隔着屏幕刷微言一样的，面目模糊的粉丝之一。
　　……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坚持做独立乐队？！”
　　当时，在Loreley签约前的最后一场演出上，面对Loreley准备出道的宣告，杨丽丽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主唱Dream当时有些愣住了，显然想不通她为什么如此生气。
　　“出道的话你们会变的！”杨丽丽瞪着他们，与其说愤怒倒不如说非常悲痛。
　　……
　　“我靠！丽丽你快看！”
　　同学把屏幕展示给杨丽丽看，只见一直沉默了好几天的Loreley的官言更新了一条信息。Loreley四子拍摄了一组女装图片，四人风格各异，复古电影风、波普潮流风、未来科幻风、朋克金属风，唯一相同的是，每张图片上都有一句文案【woman bu man】。这组写真显然都出自摄影大师之手，艺术的拍摄手法与造型，使得这组女装写真没有丝毫恶俗，反而有种雌雄莫辩的美感，而四人凛冽冷硬的神情，让人不觉得媚艳，反倒十分帅气。
　　有谁说过，美的极致，是超越了性别的中性美。
　　这组图片的发布语文案是【做自己，才是真的MAN】，并打上了个话题tag。杨丽丽点开那个tag，发现这话题是新近在国内小火的，说的是外国一个小小的平权活动。
　　起因是外国一所私立初中，有一个女学生觉得男装校服更方便，便穿了男装校服上学，却遭到了学校的处分。学校认为这是标新立异，蓄意违反学校规定。除非这个小女生承认自己是性别认知障碍之类的“边缘人群”，否则只能穿裙子上学。这个小女生的母亲提出了抗议，她以人群标签来“优待”的公平，根本不算真正的公平。她女儿是普通人，学校口中的“边缘人群”也是普通人，他们都有根据自己审美选择的权利。
　　于是这位原来有着一头金发的妈妈，剃了平头，在学校门口派传单呼吁更多的人支持她们。起初她也遭受了不少的嘲笑，但在她几个月的坚持下，越来越多人理解并应援她，学校有不少学生自发地穿起了跟自己性别相反的校服，以此来表明支持平权。
　　杨丽丽笑了。
　　……
　　那天，贝斯手Moon接替了主唱回答她：“变有什么不好吗？”
　　杨丽丽一时回答不出来。
　　“怀抱着所谓的原则孤芳自赏，不过是自我陶醉罢了。我们要成为举世瞩目的乐队，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愿意不断挑战和改变，而到了成功的那天，世界也会因我们的音乐而改变。”
　　……
　　也许，他们能做到吧？
　　能就算变了，Loreley还是她最喜欢的Loreley。

　　天睿中心八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叶先生，小卓说照片不是他找人发的，他顶多是事情发生后找人刷了下‘把奖还给徐玮卓’的话题，我也相信他没这大胆。他身边那个助理金齐，已经几天联系不上了，肯定是他收了钱去联系媒介，才让媒介圈都认为是小卓做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呀。”影视部的负责人陆勇一边用他的花手帕擦汗一边道。
　　虽然说现在徐玮卓的音乐业务由石魄做经纪人，但是说到底他的艺人约是影视部签的，出了问题自然是自己负责。他又转头跟坐在自己身旁的那名职业套装女性道：“嘉文，你帮我说句公道话呀。”
　　洛嘉文闻言便道：“虽然查不到到底是谁收买了金齐，但是他联系媒介时声称，照片喂喂工作室偷拍的。”
　　“又是喂喂工作室？！”陆勇被叶思危看了一眼，察觉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解释道，“叶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喂喂工作室简直是个搅屎棍。”
　　其实叶思危对这个在娱乐圈中臭名昭著的喂喂工作室也有所耳闻。他们专门跟踪偷拍名人的丑闻，拍到好料后，会先联系当事人的团队，看他们是否愿意按自己开的天价买下来，如果对方拒绝，喂喂工作室就会直接在自己的微言发布。由于多次发布过劲爆的实锤，他们微言的粉丝数已有几千万，全国媒体也都每晚守着他们的号，随时分食“突发”带来的眼球。
　　“叶先生，那说明绝对不可能是小卓买的，喂喂工作室开价可不低，之前卓铃花了800万才搞定呢！”
　　洛嘉文诧异道：“卓铃被喂喂拍到什么了？怎么没跟公关部报备？”
　　陆勇自觉失言，看了看叶思危的神色不敢糊弄过去，唯有坦白道：“他们直接联系了卓铃的工作室，卓铃就自己私了了，就是……就是……她跟外面男人的事被拍到了。”
　　洛嘉文气道：“三料影后婚内出轨，还被拍到了，你居然不跟公司报备？你知道她手上有多少个代言吗？如果被爆了出来公司要赔多少钱？！”
　　“我我我……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嘛。”陆勇越擦越是满头大汗。
　　“行了，先搞定林落的事。”叶思危的食指敲了敲桌面，清秀的脸不怒却自威，“如果真是喂喂工作室拍到的，他们手上应该还有后面我跟Loreley的助理带他们离开的照片，找他们买下来，然后找营销号发稿，把这次事件弄成是为了Loreley的新专辑炒作，才把普通的工作讨论炒成桃色新闻。”
　　洛嘉文点点头：“明白。”
　　“还有……”叶思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凝重，“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问出没有媒体邀请的喂喂工作室，到底是怎样混进周年庆的。”
　　洛嘉文一并应下，又缓和气氛地道：“Loreley那个经纪助理挺聪明的，在微言搞的那个平权声援，既把林公子刷“娘炮”话题的水军盖了过去，又把Loreley的形象拔高了。等换奖交易的事情澄清后，Loreley会比之前更好吧。”
　　叶思危嗤笑一声，脸色却好了些：“哼，他那点小聪明，想头不想尾的。你回头让公关部牵头一下，公司几个部门当红的艺人，都参与到‘我MAN不MAN’的话题里。”
　　“行。”洛嘉文笑得有些暧昧地道，“老板亲自发话，我一定把这个话题推得又火又正能量。”
　　陆勇见叶思危肯砸钱帮Loreley公关，便忍不住问：“那徐玮卓？”
　　叶思危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洛嘉文见陆勇还没明白，便道：“留着他让其他艺人以为搞内耗都没关系吗？”
　　金齐到底是被外人收买还是帮徐玮卓办事，这事是说不清的，况且事情发生后徐玮卓乘机踩一脚来捧自己这点是实锤，叶思危明显想杀一儆百，抑制一下艺人内部撕资源的风气。
　　“不留不留……我懂怎么做的了。”虽然少了个新晋小鲜肉，今年的KPI会差了一截，但弃卒保车的道理，陆勇这个老油条还是明白的。
　　打发掉陆勇，叶思危皱了皱眉，直接拨了人力资源部总监办公室的内线，简明扼要道：“影视部要换新的总监了。”
　　轻描淡写一句，便是不容分说的命令。
　　洛嘉文敛了敛神色，对叶思危道：“爆林公子背景的事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恐怕还会有后续。”
　　叶思危点点头：“有人想动林建业。”
　　“这事我们要插手吗？”
　　“林建业狐假虎威那么久了，也该被整整了。天睿不能跟这只老狐狸再有关系，你先私底下提点着林落低调些。”
　　洛嘉文也离开之后，叶思危才发现天色暗了下来，他走到落地玻璃前，窗外乌云密布，隐隐传来隆隆闷声。
　　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林落的情形。林落一直不知道，自己当初之所以愿意让他缠着，纯粹是自己大哥的吩咐，原因当然是因为林落是林建业的私生子。林落毒舌贪玩又性格恶劣，如果不是这重身份，谁会愿意跟他一起玩？而林落也没傻透，他那晚的话，现在想来，说不定他心底也是明白，到了利弊关头自己可能会跟他撇清，反之他亦然。
　　他们这种人一直计算得很清楚，包括感情。
　　放弃体面的生活去追求梦想、交付生死的友情、为爱人不惜一切……这些他都难以理解。某些人为何能对别人无私付出，甚至愿意奉献生命？是以他每次看到莫然狂热地对待Loreley时，总不禁有些好奇，羡慕……以及莫名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