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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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会是一个好的天气。
云朵的白色在边缘处晕开，像是和蓝色颜料在画布上晕染过渡的部分，又有丝絮的绵软。蓝是湖的蓝色，明亮又晴朗，让少女不自觉荡起悬在半空的小腿，仰头去笑着望天。
然后心里冒出疑问的小泡泡。
——究竟是湖水容纳了天空的色彩，还是天空映出了湖面的湛蓝呢？
孩子的问题总是奇妙而繁多。就像被孩子吹出的泡泡，表面流动着七彩的光辉，从小小的手掌中颤悠悠地飞出。
孩童每一个质朴纯真的发问都是他们对世界无畏又小心的试探。
但美好的东西总是易于破灭，膨胀的气体让那脆弱的泡泡飞升的同时也在加速它的消亡。孩子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他们心中的泡泡也在阳光之下破裂了。
少女还没经历那个令人欣慰又沉痛的成长。虽然我们也不知道，已经死亡被定格了人生的她还是否有成长的机会。所幸她的泡泡只是被她的目光匆匆一瞥略过了，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别处。
少女坐在屋檐的边上，就像寻常地坐着一级台阶一样。她晃着白皙的腿，她将目光投向旭日散发出的，和她眼睛一样金灿的光辉。
雾已经散去，在火焰燃尽了之后，本就该隐于暗处的事物又重新潜伏了起来。那场雾本属于少女的世界，但就如同身为幼童的少女只是英灵座本体的一个碎片，那场雾的本质也犹如世界磕碰下来的一个小角。这么说来，少女也算是那场哥谭迷雾的半个罪魁祸首，另一半的罪责该算在致使少女诞生的变故身上。
不错，少女和世界的碎片一同诞生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是这个陌生的世界接纳和拥抱了迷失在时空中的少女——连同暗藏的威胁一起。
世界有意识到这一点吗？少女一边想着，笑容像是铺洒开的阳光越来越灿烂。她没有半点愧疚的意思，却也没有窃喜和恶意，只有那种全然的兴味和快乐。除了心里的年龄，身为本体一个侧面的她应该还缺失了什么，而那种全然的乐观向上遗留了下来。知晓愉悦的轻松，却不知道苦痛的沉重，没有阴影的阳光构成了如今过分天真美好却不完整的少女。她愿意为深陷苦难的人们伸出自己的手，却无法感同身受地感到痛苦和难受。
而一方面，没有圣杯的支持，再加上世界意志的压制，人类史的扭曲和特异点的形成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她还担心些什么呢？
另一方面，少女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领口位置双双交扣的菱形标志，冰冷金属质感让她近似回忆地想起了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同伴，和昨天从那个黑发蓝眼的男子身上看见的黑色虚影。
少女在心里感慨，每个世界，每个时代，英雄总是不会缺乏的。他们或许会沉默一时，或许会徘徊一阵，也或许会陷入突如其来的永眠。但是反抗的火种植根于他们的生命，在他们熊熊燃烧的时候，光就将黑暗照得无所遁形。
世界已经让她知晓了。那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他是黑暗的骑士，他是暗夜里的孤灯。他抵制犯罪，在这座罪犯天堂里，他就像是抵制着整座城市。但这没办法解释他对哥谭的爱——是的，爱。这或许是为什么他坚持成为隐没在黑暗中的蝙蝠的原因，他爱着这座城市，而他希望他的所爱能变得更好。
那个男子和蝙蝠侠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或许他们相识，或许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魔法的存在不能暴露在他人眼中，男子已经被迫遗忘了所有。
而不管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她都该去拜访一下那位守护者了。
少女在温暖的阳光里舒展开身体，就像一朵向阳花向着太阳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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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
黑发蓝眸的男孩从迟疑的呼唤转为担忧的大喊。
被叫做布鲁斯的男人紧皱着眉头，俨然沉浸在思绪里的模样。直到男孩的音量逐渐拔高，他才勉强从纠缠的谜团里挣脱，回望关切望向自己的男孩。
“你怎么了？”男孩看上去被布鲁斯刚刚长久的沉默给憋坏了，语速变得急促。“我听阿弗说你昏迷在了车子里。”女伴被完美的略过了，但和哥谭的小王子比起来，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是昨天晚上。”事实上，昨晚蝙蝠侠和罗宾都没有出现，因为布鲁斯根本就没有回到韦恩庄园，他的助手罗宾已经为了他的下落而急得团团转了一个晚上了。
没有任何求助信号，没有任何消息，甚至……哥谭的这个夜晚也平静得非比寻常。就像是往日的罪恶都被什么东西掩埋覆盖掉了。
“我们早上才找到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男孩看上去稍微冷静了一点，他的语速慢慢缓了下来。语气缓和的话语里带出了无法掩饰的关切和担忧。
布鲁斯沉默着摇了摇头。
没有阿卡姆的疯子，没有新的罪犯，没有新的疯狂。但这才是蝙蝠侠所质疑和担忧的。他的记忆像是被人动了手脚，原本刚醒来时醉酒因而昏睡在车上的记忆过分真实，被平滑无缝地衔接进他离开酒会之后的部分。如果不是他身为蝙蝠侠，他自然不会怀疑，而身为蝙蝠侠的他几乎要因疑虑永远地锁紧眉头。
心底有着某种很自然地放松，似乎他本来知道这不会给自己造成威胁。但理智又使蝙蝠侠警惕潜藏在暗处的危险。
布鲁斯望着已经显示损坏的监控录像，而罗宾明确昨晚监控还是正常的，只是□□遮蔽了监控的视野，使得录像并不清晰。
然后两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罗宾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忘却了昨夜遮蔽视线的事物是什么。不，这也不确切，他曾见过那样东西，他心里知道那个概念，但他却没办法再凝聚成形，把那样东西凝结成一个单词从嘴里吐出。
而蝙蝠侠则沉默着，将这一异常划入了备案区。
而昨夜还不存在的，但现在新增的，抓捕越狱小丑的事项被加红加粗排在了前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