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那名女子以 ...
-
讲真的,从女魃到天界的那一天起,天界的桃花就在就没好过。
谁知道大名鼎鼎的女魃下仙摘桃花到底图什么,以及 为什么是桃花,是因为这是粉嫩嫩的颜色,符合了女魃下仙的少女心?这个猜测倒是在天界盛传一时,以导致大家看女魃的时候 都默默脑补这为姑奶奶穿的粉粉嫩嫩发嗲撒娇的样子,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关于这个问题,现任女魃监护人应龙先生也在思考。按理说这家伙这么多年誓死不穿粉色衣裳的性子他也是熟知的,但突兀喜欢上粉色的花,没什么预兆,奇怪的很。
莫不是有了心爱之人,准备谈个恋爱?
想到这里,应龙略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几百年了,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训诫也训诫了,询问也询问了,传道授业讲完了一大半圣贤之言,事情丝毫没有好转。女魃反而变本加厉,将她那做好的花笺送到他府上,还附赠满篮桃花。好看是好看,但这找同伙洗刷嫌疑的方法未免太轻狂了些,果然是他这个当监护人的教导不厌。女魃送的花是放在门口的,自然有不少人到他这里喊冤,他只能一一安抚,偶尔罚女魃一个禁闭什么的。
这件事情的惹出者,女魃下仙——姬许归女士 ,目前暗恋自己的监护人应龙先生。
但无奈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女魃拼死拼活暗示,终究应龙还是看不明白——女魃是这么认为的。是自己平日表现太过于粗暴,还是应龙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性冷淡大变态,女魃也不知道,只得装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继续与应龙保持那个监护人和孩子的关系。
女魃生性如何,她也不记得了。总之是自从觉醒火焰之后导致天下大旱,饱受世人诅咒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所谓的“天性”,生来便携着怨念的她性情不定,嗜杀成性,疯癫起来,怕是一大片天界的上仙也挡不住她。
虽说如此,但毕竟也有不要命的小仙敢挡女魃的路。毕竟神境久不管事,即使上古神实力强大,也抵不住一批市侩的上仙把天界治理的井井有条,或者说乌烟瘴气。
说井井有条,是因为各干各的活,分配有序,司法公正(emmm相对来说) ,对于三千小世界的治理也好的很,使天界越发强大,灵力丰沛。
说乌烟瘴气,是因为有了官场就必然有客套和种种俗世之物,像是欺软怕硬仗势欺人什么的,和凡界没什么区别。
话说回来,女魃今天难得的没摘桃花,而是遵从应龙的命令,打扮打扮去了所谓的天界最盛大的上元节宴会什么的。她向来是不喜欢这些地方的,但耐不住应龙威胁她要抄那些圣人的语录,这才把她赶了过去。
女魃常年不在天界露面,只有那几个玩的好的,例如流云元衡风约等人能知道女魃确切模样,其他人要不是没见过,要不连姬许归这个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女魃下仙”的名号。说起来女魃其实就是偷个桃花,受害者也不哭天喊地,最多找找应龙,这样看来女魃其实也没什么大名气。
坦言说,女魃是不在乎什么名气不名气的,若是像应龙一般走在街上都是一片“前辈好前辈辛苦了”,她才会真的疯掉。在这一点上应龙不强迫她,允许她带一个面具在非正式场合遮一遮她的脸——面具的型号还是应龙选的,保守沉闷的很,这一点被女魃吐槽了无数次。
女魃进了场,压制了自己的修为,悄悄戴了自己新买的面具,便毫无心理负担的散出并不发达的神识,兜兜转转一炷香的功夫才找到了流云和元衡。
“别来无恙。”女魃客套一句便去拿桌上的甜点,毫无负担的摊在座位上,姿势懒散极了,被应龙看见得罚几千字检讨那种。流云见了女魃这幅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内裤快露出来了。”
女魃看看自己的长袍,继续吃点心,说:“无妨,我穿安全裤了。”
流云皱皱眉,愉快的一起吃起点心来。
说来这宴席具有“看人下菜碟”的优良品质,实力越高,食物越金贵。女魃掩了修为,也不妨碍骗一骗那检测的仪器,上点名贵的菜什么的。
平日女魃可谓是一回家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还源于女魃自己作死搬进了应龙的府邸,每天被管的严严实实服服帖帖的,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稍有不慎便是应龙正经的一段君子小讲堂,这样看来,女魃和妻管严有的一拼。
顺便一提,女魃跪过搓衣板,但应龙似乎并不了解这是什么意思,而是告诉她不可以随意跪人,顺便两千字检讨。
暴饮暴食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大肆喝酒的机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女魃自问酒量不差,最烈的酒也能干它个十坛八坛的,因此喝起小甜酒毫无心理负担,就酒吞下了一大半菜肴。
元衡一直在默默吃饭,顺便给流云夹菜,女魃在吃,想着自己家那位怎么不会主动一点,看人家青梅竹马这么好,自己好歹是个几千岁的大姑娘了,应龙怎么还把自己当小孩看。
“流云。”女魃带着几分不知真假的醉意,道:“我看这天色正好,不如去看看桃花吧。”流云道:“你看这天气太好了,不去。”
女魃一挥手,召来了一边的侍女:“打包十桌宴席给这位小姐姐。”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好在那侍女也是个张心眼的 ,见那宴席不是普通下仙所能吃的,听听话话恭恭敬敬的应下了,退下去通知厨房。
流云站了起来:“看这天多蓝啊,桃花真好看。”
女魃毫无反应,呆呆看向桃花树下的一抹人影,黑衣黑发,看那衣服是来自阴间的。那身影在她眼前,似乎生生勾去了女魃的魂。
“不用不用不用桃花不好看我去就行不用你。”女魃干净利落摁下流云 ,理理一头长发,摆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三下五除二翻出了久不用的佩剑挂在腰间,还顺手顺走了桌子中间的高级不知名花朵,径直向桃花树下走去。
流云愣道:“这是准备给她家那位戴一顶环保的帽子啊。”元衡给流云夹了一筷子菜:“他们本来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别多想了。”说起来奇怪,这句话就好似咒语一般,神奇的把流云从八卦的中心拉回了吃饭的中心——实际上,女魃认为,就算是流云堕魔了,元衡也能把她叫回来。
女魃装模作样的赏桃花,心里评判着树怎么爬,这一棵树能采下来多少话,得被应龙罚多久。想了一会,自觉没趣,准备和美人搭话。
女魃心潮澎湃,想到:那美人生的一副好皮囊,眉目如画,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着深刻的孤凉之意。她没有好好扎头发,三千青丝披泄,有如神明——本来就是神明。她称不上五官精致,偏偏整个人放在一起几分妖艳,但又有着刻入骨子里的君子之风。
情人眼里出西施,女魃一番描述几分真几分假尚且不提,反正女魃是被勾了魂,回过魂来就准备搭讪。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女魃富有逼格的吟道,“你也喜欢桃花?”
那名女子道:“我在等人罢了。”
女魃尴尬道:“哦……我真不知道什么人舍得让你在这里痴等。”
那名女子以一种奇异的,轻柔的,怀念的并且带几分咬牙切齿道:“他曾经不舍得的。”
女魃一听,心里乐了,这美人明摆着是有情伤,便递出手中的花:“我很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这捧花送给你 。”
那名女子看女魃这幅强行开车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把女魃整的莫名其妙冷汗直流,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藏起来。那名女子接过了花,从兜中掏出来一支笔,摸出来一张名片,写了几笔,道: :“我的地址。”
女魃接过名片,被这意外之喜砸昏了头脑 ,模模糊糊间记起来一件没干的事:“稍等,你的名字是什么?”
那名女子笑到:“我叫上官闵,是冥界的人 。”
女魃没事找事的和上官闵聊了会天,直到碰上了女魃近两千年年没遇上的没事找事,针对上官闵的那种。
聊累之后,女魃在树下悠闲喝酒,上官闵继续在等人,但等来的人 ,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一身大红衣裳,裙角飞扬,身畔是两个侍从,都是一顶一的好看 。女魃心说这货是谁,谱这么大,自己可不知道天界还有这么个东西 。可能是久不理政事了,连神界的新神都不清楚了。按理说这种阵势只有上仙嫡系能用,难不成这家伙是新出的什么仙?
“姐姐。”那名女子走了过来,略一施礼,眉眼间尽是嘲讽,施礼也仅仅是一低头,好不规范,“别来无恙。”
女魃心说这两个人根本不像姐妹,便疑惑的看向上官闵。
此时的上官闵似乎控制不太住面部表情,几分咬牙切齿道:”别叫我姐姐,我和他毫无干系。”女魃心中了然,那名女子是个妾什么的,这时候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十有八九是来刺激上官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