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还好他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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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跟从鲁德培的指示在夜幕笼罩的香港七拐八拐，最终停在油麻地一家破破旧旧的小店门前。
这店看起来很是上了年头，招牌上曾经可能鲜艳的颜色早就褪去，只留下四个朴实方正的大字——台北阿嬷。
夜色很沉，商家招牌上没有灯，要不是鲁德培的好眼神，华港生真是原地转几圈都找不到店门。
华港生没想到鲁德培竟然能找得到这样的弄堂小店，隐于平民区紧促逼狭的巷子里，如果没有下了大功夫去诚心寻找，鲁德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种地方吧。
从外表上看塔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非常安静，没有油麻地别处的嘈杂和燥热。借着透过玻璃门传出的店内昏黄灯光，华港生发现其中食客也是寥寥无几。几张木头桌，十来张长椅，简陋的柜台和一个半开放式的小厨房就是这家店的全部了。
华港生自己是没关系，他大排档吃了二十多年对这样的环境熟得很，反而倍感亲切。可是一丝不苟，爱干净到有点龟毛的鲁德培会喜欢这种店倒是稀奇。
鲁德培朝着华港生偏偏头，然后略显神秘的抿唇笑了，紧接着他迈开长腿率先走了进去。
还留在原地的华港生有些困惑的揉乱自己整齐柔顺的发丝，总觉得今晚鲁德培和平时有些不同，亦或是他莫名心情很好，以至于整个人都显得生机勃□□来。
还是说吃夜宵原本就是这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华港生回过神来，跟上了鲁德培的步伐。
店里有淡淡的饭菜香味，勾动人的馋虫。但华港生其实并不饿，刚才饭局他独自躲在角落，为了开车不能喝酒，就在一个人埋头吃饭。
但看到鲁德培嘴角上扬出浅浅的弧度，怀着期待的样子朝自己望来时，华港生还是下意识的配合露出兴趣盎然的表情。
等到对方表示“你很识货”般赞赏的扬扬下巴又转过头后，华港生才哭笑不得的抬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拯救处于崩溃边缘的表情管理。
难道这就是鲁德培迟到的青春期？
华港生一边嘬着牙脑补一边被鲁德培按在凳子上，然后被塞给一张菜单。
菜种类不多，但名字都还蛮新奇，华港生猜测应该都是台湾特色小吃，香港这边很少见到。
为首的菜名叫“棺材板”，华港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觉得有点恶寒的撇撇嘴。他的反应被坐在对面目光炯炯的鲁德培看在眼里，鲁德培站了起来，像个小孩子般兴致勃勃的凑过来，沿着椅子边坐下，然后将华港生向里拱了拱，一副要在这安营扎寨的模样。
华港生有些诧异的瞟他一眼，却被对方理直气壮的无视了。
鲁德培一手掰正华港生的脑袋，另一手指着“棺材板”三个字，幼稚的挑衅。
“敢不敢试一试？”
鲁德培的头紧紧挨着华港生，发尖轻扫他的鬓角。说话间带出的温热气息扑向他的侧脸，让他嗅到淡淡的酒精味道，还有些浅淡却好闻类似洗发水的清爽香气。
华港生没崩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十分感慨喝醉的鲁德培还真是不可思议的像换了个人，平时有多不动如山此刻就有多孩子气。
鲁德培闻声还以为华港生是不以为然的笑了，他鼻间重重得哼了一声，然后自作主张:“那就点啦！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
他一口气划了七八个菜，等华港生反应过来想阻止时鲁德培早就眼疾手快的下了单，然后自重新坐在回华港生身边，用双手握拳撑住脸半阖上了眼睛。
睡着了？华港生凑近仔细观察，然后暗自摇了摇头。刚才还喊着饿的难受，转眼间就困的睁不开眼。这哪里还是鲁德培，应该是谁家的三岁小孩吧？
鲁德培长而浓密似两排小扇子的睫毛自然的垂下，在昏黄的顶灯照耀中在他年轻光洁的面颊上投射下两片阴影，显得温柔又乖巧。
果然骗子都需要好相貌，鲁德培光是这幅神态恐怕就能多取得几分信任与好感。
华港生想的有点出神，目光来回扫视鲁德培的眼眉处。却不曾想鲁德培忽然张开了眼睛，因黑的过分而显得无比深邃的瞳孔没有初醒的迷茫，反而很快聚焦在华港生脸上。
华港生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小小的缩影。他直感周身发烫，并察觉到自己从耳根泛起鲜红的血色，且瞬间蔓延至整张脸。
嘭!
华港生又惊又气，恼羞成怒的迅速转身，却因为动作太大而使膝盖撞到桌角，立刻疼的他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鲁德培却浑然不知他窘迫状况的样子，扯了扯华港生的衣角，一字一顿有点懵懵的问:“你要去哪里？”
还好他还醉的一塌糊涂。华港生暗自舒了口气。
鲁德培同时也在暗自忍笑，尤其看到华港生因为庆幸没被抓包而放松的模样更是快让他憋到内伤。
他好像对于装醉逗华港生有点上瘾。
——从此鲁德培喝酒的理由除了应酬又多了一条。
但那些酒精并不是全无作用。至少鲁德培也察觉到自己突然蓬勃的幼稚趣味，不过他心安理得的放纵自己此刻的情绪。
鲁德培悄悄的再次拉进距离，直到几乎整个身子倚在华港生肩上，才害怕引起对方警觉，恋恋不舍的适可而止。
却又默默下定决心，以后要把今日欠下的亲密千倍万倍讨回来。
终于等到老板上菜，鲁德培意犹未尽的挺直身子，献宝似的将菜推到华港生面前，示意对方先尝。
面包片被炸的金黄酥脆做小碗用，配料丰富，华港生认出些鸡肝、虾仁、豌豆之类，里面还用浓郁的高汤勾芡。鲜香扑鼻，光是摆在那里就让人食指大动。
华港生顶着鲁德培殷切的目光举起筷子。他虽然没尝过多少台湾菜，但凭借对鲁德培挑剔性格的了解，相信他推荐的菜馆的实力。
……嗯……嗯？
随着细细的咀嚼，华港生的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还好他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