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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还知道自己有胃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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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当鲁德培司机这件事华港生可以说已经驾轻就熟了。
鲁德培外出多的时候他也很忙,除了开车还要身兼保镖、招待等多种职务,甚至偶尔会客串一下秘书。但如果鲁德培只是待在华夏中心办公,那他也会整天闲闲没事做。
今天就是清闲的一天。往常这种时候他一般都是自由活动,只要保持随叫随到就可以。但是重新上班以来鲁德培给他安排了一个办公桌,放在他办公室和大厅交接处的小会客厅中,有点让华港生除了司机外再当个实习秘书的意味。
华港生倒是没有异议,既然来上班,他就没想过偷懒,上班时间坐办公室也没有什么不对。但说到当秘书他就比较没底了。
对于这一点鲁德培早有说辞。
“现在我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光阿标一个人的确有些忙不过来。在香港除了你,我可以信任的人实在不多。况且我知道你曾经差点是港大的高材生,只是错过了考试,这份工难不倒你的。”
鲁德培讲话时委屈巴巴又隐含期待和鼓励,华港生头脑一热就稀里糊涂答应下来了。
至于为什么同为秘书阿标可以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而他就只能坐在鲁德培眼下这个问题,华港生似乎没有察觉到,鲁德培也就省的找理由。
工作其实真的没有多难,只不过把每天各处上交的资料分门别类,排出轻重缓急,视情况让鲁德培先后批阅。华港生没有几天就做的还蛮顺手了,他暗想自己是不是还挺有做白领的天赋。
华港生不知道的是他每天看的文件都是阿标已经过滤过一遍的,一些暂时没有洗白的产业当然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还有比较复杂的地方阿标也都做了简化处理。
不是鲁德培不相信华港生,只是他还想帮华港生一步步树立自信,免得那人又会因为敏感和小小的自卑不战而逃。等到所有地下生意妥善处理,他也能适应这份工作后,就算把整个集团的运行全展示在他眼前也并无不可。
华港生只是比较奇怪阿标对他隐约排斥的态度,虽然他和阿标的关系向来不和睦,但最多也就是冷漠而已,远不至于到达敌视的地步。他怎么也想不到阿标因为他已经熬了几周来连夜工作,并且这样无度加班结束的日子还遥遥无期。
可是阿标已经习惯了对鲁德培无条件服从,纵使连轴转几乎已快超负荷,也没有产生推辞的想法,只是对待华港生时忍不住流露几分不满。
周六这天又有个应酬,是接待新加坡来的地产商,浩浩泱泱几十个人,宴会从下午四点持续到近深夜一点。
华港生坐在一旁简直数不清鲁德培喝了多少酒,只要是敬酒他来者不拒。直到在场的一众老板个个喝的面红耳赤、人仰马翻,合作细节也被一一敲定,鲁德培还是言笑晏晏的清醒模样。
他分别妥帖的将人群送出酒楼,再安排属下将他们带到早就订好的房间。直到就剩下自己和华港生两个人时,他才转了转眼珠,颇为困乏的长舒一口气。紧接着他忽然一个踉跄,连着向后退了几步,直到狠狠撞到墙上才勉强稳住。
华港生吓了一跳,慌得同手同脚起来,差点把自己绊倒。好不容易跑到鲁德培身边,连忙就把瘫软无力的青年捞进自己怀里。
鲁德培头埋在华港生怀里,呼吸带动的温热的气息顺着毛孔钻进华港生的胸膛。华港生一动不敢动,尽量站直给他提供依靠,还用双手撑在鲁德培腰际防止他再次跌倒。
许久后鲁德培才又开口,他声音闷闷的,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港生,扶我去洗手间。”
华港生吓得不轻,实在是之前对方千杯不倒的形象深入人心,故而这突如其来的虚弱来的太过出乎意料,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自然他也没有注意到鲁德培称谓的改变。
华港生又拖又拽好不容易才把使不上一点劲的鲁德培带到洗手间门边,一段短短的距离走的他出了一脑门的汗,不知是累是急。如果不是青年虽然消瘦却也有一米八的身高,他真想干脆来个公主抱。
鲁德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挣扎着从华港生怀里起来,攀着门框几乎半倚半爬的进去。华港生还想跟着,却被鲁德培坚决的拒之门外。
下一刻,隔间里就穿来痛苦压抑的呕吐声。纵使鲁德培在尽力控制,但那声音听起来仍就无比惊心动魄,仿佛他要把内脏也连带着呕出来。
华港生在门外提心吊胆,不由自主的就来回的踱步,走了几圈又惊醒过来,唯恐脚步声让鲁德培更觉烦闷。他只好在原地焦急的握拳,侧耳细听里面的动静,打算一有不对就冲过去踹门救人。
好在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剧烈的声响渐停,等门被再次打开时,鲁德培虽然走的摇摇晃晃,但也不用再借助外力。
华港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张的把鲁德培前前后后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在未发现任何不妥后全身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
“你感觉怎么样?”惊慌褪去,华港生心里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连带着关心的语气也有些生硬。
“本来胃还挺不舒服,吐过以后就好多了。”鲁德培颇为无辜的眨了眨一双泛着薄薄水光的桃花眼。
华港生忍不住嘲讽一句:“你还知道自己有胃病。”就敢空着肚子玩命喝酒。
后半句埋怨之意太过明显,华港生终归还是没能讲出来。
“是啊,简直找死。”鲁德培不假思索的附和。
他声音低哑还透着微微虚弱,可能是因为气息不足而显得格外轻柔缓和。
“好难受啊。”鲁德培拽住华港生的手臂,撒娇般的晃了晃。
虽然酒全被吐了出去,但他到底染上几分醉意,竟然透出几分孩子气的无赖。
鲁德培腿还不能站的很直,于是便比华港生矮了一些。他仰起脸冲着华港生笑道:“好难受啊,肚子里没一点东西,我饿了!”
事到临头还在逞强,真不愧是鲁德培。华港生快被他气乐了,想来对方还能游刃有余的扯皮,胃痛应该不至于太难忍。
可鲁德培毕竟还是个病号,华港生也是包容惯了,所以他又耐着性子问:“你想干嘛?”
“我们去吃宵夜吧?”鲁德培绽放一个讨好意味明显的笑容,露出两排整齐白牙,双眼亮闪闪期待着对方的肯定回答。
同时他全身都在暗暗用力,企图对抗仿佛针扎刀锯般剧烈疼痛的胃部。
再忍忍。
他还可以再忍忍。
鲁德培笑的温柔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