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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罪恶(1) ...

  •   安娜德列尔,她生来高贵,容貌美丽,举止优雅,谈吐得体,是法国所有贵族小姐中最耀眼的一颗星。
      “她是我的骄傲。”每次母亲在听到这种描述之后,都会自豪的说,”这孩子从小就认真努力,又有听话又乖巧。不比那伯爵家的小女儿,成天闹腾,像什么话...”
      “母亲,”她每次都会打断她,然后对来客套寒暄的客人摆出一副标准的笑脸 —- 谦逊有礼,毫不逾矩,“承蒙夫人谬赞,我只不过是喜欢呆在屋里,无事翻翻书练练琴,这才比旁人多懂了些,哪里比得上您家小姐,又会骑马又能打高尔夫,我着实是羡慕的。”
      这是安娜德列尔的日常,上午看书练琴学画画,下午跟着专门请来的老师学习礼仪,晚上跟着母亲应酬,日日如此,年年皆是。
      她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这样的日子,只知道这是自己的职责,就应该遵守。
      尽管这个贵族的头衔现在几乎没有了用处。
      她坐在私人飞机靠窗的座椅上,恍惚看向窗外,云彩翻滚幻化成型,碧蓝的天际随之交相呼应,乃世间奇景。
      天地大而辽阔,她身在其中,却逃不出周身隐形的牢笼。
      只是幸好...
      “安娜,“随着飞机缓缓降落,机身微微抖了抖,她身旁的男人,亚拉伯罕德列尔朝她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然后牵起她的手,”小心点,飞机会抖。”
      ”说的像我没坐过飞机似的。“她嗔怪的说,同时回握住他。
      只是幸好。

      飞机被工作人员恭敬地打开,放下从机舱门连接到地面的一节楼梯,亚拉伯罕牵着她的手,率先站起来,她乖巧地跟着他下飞机,到舱门前的时候,亚拉伯罕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她则习以为常的走了下去,他则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等他们两下了飞机,这趟私人班机上余下的两人才晃晃悠悠地跟着离开,率先出门的是安德烈贝尔通,领他们回国办理手续的外交官,约翰琼斯是最后出来的,他独自一人拉着一整个行李车,跌跌撞撞地跑下来,比起其他衣着亮丽的客人,他穿得十分简单,一套深色西装,边边角角还被洗的有些掉色,唯独前胸贴着的一枚勋章象征着他是德列尔家的人。
      “安娜,亚伯,今天巴黎可真是个好天气,是不是?”安德烈走上前寒暄着,一行人拒绝了搭巴士的选择,并头一起往机场大楼走。
      “可不是嘛。”亚拉伯罕漫不经心的回答,他的步履迈的很大,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牵着她,笑得开怀。
      “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点,”安德烈说着,看了一眼安娜,“最近难民问题闹的很凶,总统怕是比较难解决,你身份特殊又不是不知道,多注意点着他。“最后一句话是对安娜说的。
      ”我知道了,你也听见了,亚伯,下午就别乱跑了,好好在酒店里呆着。“安娜附和着回应。
      ”好了好了,早知道我这血统问题让你们这么操心,我就该多在英国待一阵儿。“亚拉伯罕说着,耸耸肩。
      ”准夫人说的很对,先生。”一旁一直跟着默不作声的约翰忽然开口了,”您该听她的话。“
      ”哈哈哈,约翰,怎么你也帮安娜管着我啊。“主角人物爽朗的大笑,伸出手拍了拍约翰的肩膀,男仆正推着行李箱,一个趔趄差点连人带着行李摔倒,亚拉伯罕慌忙扶了他一下,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气,“约翰,你该健身了,要还是一推就倒,以后娶老婆了可怎么办。“
      ”亚伯!“安娜红了脸,使劲打了打他挽着她的手臂。
      安德烈看着亚拉伯罕扶着约翰的手,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机场大楼门口,安娜走在了最前方,等到大门的时候,亚拉伯罕的脸忽然白了:“等等安娜,”他伸手拦住她,”我刚闻到了一股...像是我打猎时候的...”
      他话音未落,一声枪/响。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血液在全身快速的循环着,双手微微发抖,她分不清那是害怕还是 ———-

      ”LESTAT”
      我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黑色的墨水在空白的A4纸上留下深深的印子,我心上好似缺了一个口子,悲伤和思念缓缓地向外淌着,心里还剩余着很多很多,无法一瞬间宣泄一空。
      思念是种折磨。
      自从那个晚上以后和余绯在海滩分别,我就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心,夜晚他的轮廓在梦中若隐若现,我仿若能感受到他那双天蓝色的双眸的凝视,就好像以前在他的办公室遇见他的时候那样,彼时虽然眼中有着戒备隔阂,但我总还能鼓得起勇气与他说话,而现在,不知他身在何处,就算像上次一样忽然遇见了,那些关心的话语也再也说不出口。
      我把头埋在桌案前,用臂弯死死的遮住双眼。
      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Feonia, 不好了,出大事了!“门外路易斯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他看见我微微泛红的双眼,先是愣了一下,像机关枪一样的话语刹时停了下来,变的吞吞吐吐:”你...”
      我看出他的焦急,向他挤出一个笑容:”好啦,我没事,赶紧的,出什么事了?“
      “巴黎机场!”他火急火燎的指向门外,然后拉起我就跑,“好像是难民突破了守卫的警察冲进去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们上了警车,警笛忽鸣,一路直奔机场。

      我上了车才注意到路易斯的额上覆了厚厚的一层汗水,”你没事吧?“
      ”没事儿,我刚才在路上听到大队长在讲机里说了,想起你还待在所里,就拉了人来找你了。“他说着,手抚了抚额上细碎的金发,然后指了指前排的一个黑发警察,他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然后朝我笑笑。
      ”现在几乎全城的警力都跑到机场那边去了,这家伙怕你一人待那儿不安全,硬要拉着你。“他手握着方向盘,调侃似的说着。
      ”你少胡说!“路易斯脸红了,伸手打了他一下,两个男生骂骂咧咧地聊着天,我移开视线,窗外高速上的风景飞快地往后跑,机场很快就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我们要从8号门突破。”路易斯停下了吵闹,恢复了冷静的状态,他说这话时的语气竟有些像Lestat,“有一个小队长正在门口等我们呢,进门之后注意安全,记得穿套防弹服,你枪/使的还好吧?“他问我。
      我笑了:“够用了。”

      到了8号门,这显然是个国际航站楼,此刻空荡荡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三四个人,我和路易斯还有那个开车的小哥赶紧手忙脚乱的穿上了防弹衣,拿了枪和子/弹:“里面有几个人?机场的工作人员和旅客呢?”我皱着眉问路易斯。
      “整个机场有大概几十个人闯入,机场也大,人就特别分散,还好发现的早,国际航站楼的旅客基本疏散成功了,所以别担心,我们遇不上几个的。”路易斯安慰着我,眉头却紧紧的锁着,握着枪的手也在颤抖。
      不过也难怪,就算家中再怎么从小教育,耳濡目染,到底还是第一次真刀真枪的上战场,这种状态也挺正常。
      我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行人迅速的打开门冲进了航站楼。
      队长是个中年男人,大概是中午没睡醒的缘故,他的神情显得十分疲惫,却又强撑着打起精神,眉毛拉着,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他用手势示意我们分散到机场各个柱子后面,观察情况,然后缓慢移动。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行进到航站楼中部,大多是飞机停靠的地方,有几扇门大开着,显然是被慌忙逃命的旅客强行冲开,门外绿色草坪和飞机跑道上空无一人,偶尔有微风拂过,也造不成什么响动,好像一幅静止的图画。
      我的神经紧绷着,忽而听见了些许响动。我停下脚步,往左看去,三号门好像有人在,不像是埋伏的人,倒像是被困在那的旅客。我又回过头去看路易斯他们,好像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所有人都放慢脚步,继续向前移动。
      我叹了口气,放弃了找他们照应的想法,蹑手蹑脚的往左一个翻滚就到了门前。
      我看见门口一个漂亮的金发姑娘紧紧的依偎在一个健壮男人的怀中,旁的还有几个人躲在大门后,看到我的时候睁大了眼睛,那个金发姑娘眼里泛着泪花,显然是刚才惊吓过度:“啊!”她看到我的枪后尖声叫起来。
      “该死!”我暗骂一声,迅速往后退去,可是已经晚了,我听到二楼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子/弹上膛的声音,我的位置完全的暴露在了二楼的射/击范围内,没了可以躲藏的地方。
      千钧一发之际,我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想挡住自己的脸,却被一个人牢牢地抓住,然后枪声响起。
      我重心不稳,身子随着那人的方向滑去,眼前一黑,被卷入了一个铺天盖地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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