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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一百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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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给小浣熊上了药,郑秋坐在沙发上还在琢磨要不要发个朋友圈的事儿。
小浣熊在旁边老实坐了没一会儿,就攀着大灰狗的脖子跨坐到他腿上,俩人脸对脸。
“你幸福吗?”张大伟问郑秋,眼睛亮晶晶的,清澈纯净。
“不。”郑秋深沉地答,“我姓郑,也可以姓张,随我爱人。”
爱人撇了撇眉头皱了皱小鼻子,委委屈屈地说,“说正事儿呢,别招我哭。”
郑秋笑了,亲了他爱人鼻尖一下,“什么正事儿?”
“你记不记得老太婆说过,顺其自然不要强求?你不是我强求来的,是你自己要喜欢我的,对不对?”
“对。”郑秋也被传染了,鼻子发酸,“我自己要喜欢你、爱你,不是你强求的。”昨天的咬痕,现在看上去象个小燎泡,他忍不住舔了舔。
“那你以后罩着我,保护我,”张大伟也伸出舌头回舔,“我也爱你,我想要你,想跟你做一辈子爱人,想用你这个罩子,把从前那些不好的命数运气都隔绝了。”
“认识你之前,我不信命。”郑秋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亲了好一会儿才说后半句,“认识你之后,我随你。”
“为什么?”张大伟被亲得有些情动,闭了眼抬起下巴,红晕漫上眼角眉梢。
“因为,”郑秋揽着张大伟慢慢躺倒,把人压在身下,“我命里有你,逃不掉,也不想逃。”
“疼!”小浣熊呜咽一声,“轻点儿呀!”
“好。”郑秋克制着冲动,问:“要不,今天算了?”
小浣熊沉默不语。郑秋翻身坐起,松了松裤子,想着是去趟卫生间,还是张大伟肯帮他就地解决。
“郑秋同学。”小浣熊忽然笑了,不怀好意的那种。
“嗯?”郑秋警觉回头。
“开新课了。”小浣熊说完,跳下地去关了灯。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的。第二天一早拉开窗帘,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眼晕。
郑秋站在窗前一边欣赏雪景一边给中介打电话,联系看房。
“哟,哥!不巧啊!那两套都出去了!”中介大概已经在外面跑着了,听声音冻得直颤,“我这儿有新上的几套,等下加个微信给您发过去,您看着有合适的咱们就约。”
挂了电话,中介很快发过四五个链接来。
郑秋挨个点开看,挑了两处。都在城北,离单位近,方便他们下班或者周末去姑姑姑父家。
“干嘛呢?”张大伟醒了,趿着拖鞋裹了被子晃出来,找昨晚拿回来的大包。包里有一套棉睡衣。小浣熊昨晚又被当抹布用了,弄了个乌七八糟。
郑秋回头正要答话,猛然想起昨晚张老师给他上课的内容和自己的课堂表现,不好意思了。就近拿了小毛毯展开,走过去二话不说把张大伟兜头盖住,不和他对视。
张大伟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蒙在小毛毯里哈哈大笑。
“别和我说话!”郑秋恼羞成怒,“快去洗漱,外面吃饭,吃了饭去看房子!”
“哎,昨晚老师多辛苦给你补课,”张大伟一手拽被子一手拉毛毯,费劲把自己扒拉出来,“今天连爱心早餐都不给?”
“你闭嘴。”郑秋边说边走过去,夺过小毛毯扔到一边,冷着脸问:“想吃什么?”
“想吃——那个。”张大伟笑眯眯地看着郑秋一脸冷峻下藏着的尴尬和羞臊,扔了被子,穿上棉睡衣。
严格来说,张老师昨晚并没有开新课,而是复习旧课。
第一次上这堂课时,因为老师临时换的课,郑秋毫无准备,表现很狼狈,飞逝如电。后来还有过一次,由于事出突然,也没有准备,所以也不怎么样。
综上,他一直对这事儿有些排斥。
昨晚时间宽裕,俩人又刚刚经历了危机后的复合,小别胜新婚。奈何张老师身体微恙,不宜深入探讨,于是换了种形式。
一开始,郑秋内心是抗拒的。但是他的身体有点儿不要脸,完全不听自己的大脑指挥也就罢了,还跟个教具似地,特别配合老师表演需要。
老师呢,又格外地有耐心,格外地温柔,也格外地言语无法形容。
“你这四角芒星的味道,我也想尝尝——”这是他完全失控之前,听到张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前往后彻底沦陷了。
又软又蓬松,还有点儿暖意——这是张大伟的头发贴着他最柔嫩的地方时留下的触感。
怎么敢这样?怎么还能这样?怎么有人能想出这样来!
郑秋跟个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土豹子似的,在张大伟支配下,尝试着各种让人心跳加快的项目。最后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土豺子没出息地哭了。
“喜欢吗?”张大伟贴着他的鼻尖,亲昵地问,“不许说瞎话。”
“脏呢。”郑秋边说边点点头,鼻间闻到的全是自己的味道。
“谁?你还是我?”张大伟问,“还是哪儿?”
……郑秋答不出来,那地方他都不好意思说。
“哭了啊?”张大伟伸手摸到郑秋眼角一片湿意,发现新大陆似地惊讶。
“嗐,不是哭,是——”郑秋用残存的理智想了半天,“是太刺激了吧?”
“知道啊。我也没说你是吓的。”张大伟笑了起来,轻轻给他拭泪,极低极低地说:“真敏感,这么不耐受?”
秋哥当时臊得没再说话,甚至没好意思做善后工作,就那么臊着臊着,睡着了。
“想吃哪个?什么?好好说话!别——”郑秋吼了几句,厉害不下去了。张大伟收了笑意,静静地看着他,温柔可爱,含情脉脉。
“别饿坏了。”郑秋说完这句,再也不想装,抱着张大伟恶狠狠地亲了上去。
所谓天长地久,大约并不是指物理意义上的时间长短,而是指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玄妙,你可能无法准确地描绘出来,你只是愿意让它和你一起地老天荒。或者说,真有一天,到了时间尽头,站在生与死之间的那一扇门前,回想起曾经体验过的这种感觉,回想起彼时的美好,便觉得此生无憾,可以了。
这是郑秋的想法,瞬息之间一闪而过,能写一篇小论文。
张大伟却浑然不解风情,亲着亲着,肚子“咕噜咕噜”响成一片。
郑秋意犹未尽地放开他,问:“饿?”
“嗯。”张大伟乖巧地点头,俩手握了拳头抵在郑秋胸口,眨巴着眼睛,小可怜儿。
“想吃什么?我有时间,年前都可以不用去单位了。”郑秋温柔地问。
“火烧,”张大伟舔舔嘴唇,奶声奶气地装萌:“还有油糕,妈妈炸的。”
“好,”郑秋点点头,“哥哥带你回家去吃。”
“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