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心安》温渡不渡

17、第 17 章

　　大二的生活就这么在一个不甚愉快的饭局中紧锣密鼓地拉开序幕，计算机学院的代码课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怎么都写不完的大作业，金融学院也不甘落后，立志把一整周的课表排的满满当当，真的是既苦了老师又苦了学生，季思承有时候会怨恨地想，这么多的课，倒底是谁受益了啊？把大家都整得那么累，他一个祖国的老花朵，再这样下去非得被课本给压死不可。
　　真的是专业选得好，每天像高考。
　　季思承气愤的踢开脚边一颗灰不拉几的小石子，棱角鲜明的石子咕噜噜地贴着地面滚了几圈便停了下来，等待另一个人发现它。
　　他瞥了眼那颗停下的石子，把书包背正了，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教室赶。
　　当然了，抱怨归抱怨，课还是要好好听的，作业也是要好好写的。
　　由于这些磨人的课程，谢轩和季思承两人每天的闲暇时间骤缩，两人见面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仔细算下来也只剩下每晚十点之后的那点时间，谢轩跟着赵波去隔壁寝串门来见见季思承，其他时候要么是他闲着，季思承没空，要不然就是季思承有空了，他又开始忙，虽说他俩住的近了不少，但总共见面聊天的时间，还不到大二上学期的一半。

　　又是个周六，谢轩难得地睡了个懒觉，这一个星期，实验课的老师们跟商量好了一样，每个人都布置了不少作业，害的大家怨声载道，即便是谢轩也感觉压力倍增，再加上他自己最近在忙一些其他的事情，这半个月来几乎每天都是凌晨一两点才睡的觉，等好不容易把手头的事情都做完了，打算好好补眠的他，却习惯性地在清晨的阳光都不太明亮的时候睁开眼睛。
　　谢轩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而后机械地坐起来抖抖被子，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已经肿起来了，他伸手揉了揉，枯坐在那发了会呆，二话不说便仰头又躺了回去，盖好了被子，用胳膊把眼睛盖上，阳光被阻隔在外，任凭意识渐渐游离，机会难得，他打算趁着还拥有的这点闲暇时光，好好睡个觉，免得之后又忙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
　　谢轩拿着手机思维放空，下意识点开微信，给季思承捎去一条消息：“你现在在宿舍？”
　　发完，他这才幽幽清醒，爬下床，洗漱了一番回到宿舍，他的室友们依旧清一色地在床上躺着，曲逸鑫和白钰坤早醒了，但却迟迟不肯下床，躺在上面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而赵波还在呼呼大睡，谢轩站在门口都还能依稀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谢轩不禁摇摇头，他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最晚起床的人，没想到这三个家伙竟然比他还能赖床。
　　这时，平躺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唰地亮了，谢轩一个跨步走过去，拿起手机——果然是季思承的消息。
　　“我正在外面呢，今天我们寝室集体出游！”末了他还给谢轩附了张他的自拍照，那笑脸被周围的蓝天白云衬得更加灿烂。
　　谢轩握着手机无声地笑了，连漱口杯都忘了放下。

　　等到十二点，随着赵波起床前的几声哼哼，他们宿舍全体人员总算全都醒了。
　　曲逸鑫和白钰坤这个时候见时间不早了也都艰难地从床下下来，随便洗漱了一下，将将赶上谢轩的进度，三个人打算出门吃个饭。
　　“我要一份小炒肉！！”赵波趴在床上冲门口的那三个人大喊道。
　　曲逸鑫听完这句话头也不回，憋着一股子闷气，对着面前的一团空气吼道：“你他妈每次放假都让人带饭，老子要是再给你带，老子就不姓曲！！”
　　“那你姓赵！”
　　“滚！”
　　吼完，曲逸鑫便一左一右拉着谢轩和白钰坤离开了宿舍，只留赵波还跟个智障儿童一样在床上撒欢着乐。
　　至少在出门的时候，曲逸鑫是铁了心不打算给赵波带饭的。
　　至于之后，曲逸鑫依旧给赵波带了份小炒肉这件事，他心里偷偷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反正钱是白钰坤付的，所以严格的来说，这饭不算他带的，他还姓曲。
　　左撇子赵波喜滋滋地跨坐在凳子上，右手拖着个饭盒，左手握筷，紧赶慢赶地扒着饭。
　　即使在闷头吃饭时，他还不忘调侃曲逸鑫几句：“赵逸鑫，这饭真好吃。”其中，他把那个“赵”字，咬得格外清晰。
　　曲逸鑫见赵波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他现在是终于体会到隔壁寝那些同胞们的心了，他深吸一口气，点开手机里的消消乐，戳着屏幕，瞥了他一眼，道：“你的饭是老白带的，我可没这闲心。”
　　白钰坤忙着微信聊天，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要感谢我，要是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多给我收几回被子就行。”
　　赵波：“……”还真是不客气啊……
　　他们说话的这档口，正巧是中午十二点多，阳光正好，宿舍的窗帘也早被拉开，没了阻碍，整个宿舍都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下，原本之前那些细小的粉尘也在阳光的映照下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大家的视野中，忘我地在空气中游荡。
　　赵波端着个饭盒，抬头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在圣光的沐浴下离升华不远了。
　　谢轩倚在赵波身边的桌沿上，双手抱臂，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今天天气不错，大家难得都没事，要不我们来个什么宿舍活动？”他突然说道。
　　赵波坐直了身子，包着一口饭，笑道：“好啊。”对于玩乐他一向很热衷。
　　“可以。”曲逸鑫没什么事干，感觉谢轩的提议还不错。
　　“可以带家室吗？”白钰坤沉默了一会，抬头问道。
　　谢轩、赵波、曲逸鑫：“你说呢？”
　　白钰坤回答得认真：“可以。”
　　赵波扶额：“你赢了……”
　　作为白钰坤的女朋友，东方寰同这一宿舍的人都还挺熟，大一的时候他们经常在一块活动，谢轩虽然忙着转专业不常同他们出去，但对于东方寰，他也见过好几次，东方寰是校记者部的，而谢轩所在的青协活动多，经常需要记者部从旁协助报道，所以两人共事过几回，又因着白钰坤的原因，还算相熟。
　　所以无奈归无奈，反正根本没人真正抵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东方寰也算是他们半个舍友了。
　　而曲逸鑫对于外出这件事有些不太热衷，他本来以为大家只是打算在学校里走走，顶多去校外的步行街散散步，但见他们一个二个都兴致勃勃的，这才意识到，这群人是想往远处跑。
　　后知后觉的他开始犯起懒，他揉了揉毛躁的头发，开始做最后的挣扎：“我们能就在学校聚吗？”
　　赵波斩钉截铁：“不能。”好不容易有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怎么能不出校门呢？
　　谢轩：“我同意赵波的意见。”
　　曲逸鑫瞬间蔫了下去不少，他把眼光集中在了迟迟不说话的白钰坤身上，希望能在白钰坤身上来个反转什么。
　　曲逸鑫这期待其实也不无根据，东方寰平时也是宅女一枚，出门只为约会或者部门活动，曲逸鑫曾多次因为出游的事和东方寰统一战线进而拖白钰坤下水，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了宅在宿舍的机会。
　　他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只见白钰坤幽幽地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曲逸鑫，缓缓地吐出两个坚定的字：“不能。”为了防止曲逸鑫有任何死鸭子嘴硬的行为，他又不咸不淡地添了句：“我家圈圈说听我的，所以，想宅的只有你。”圈圈，白钰坤对东方寰的称呼。
　　曲逸鑫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僵硬，想不到这次东方寰会一反常态，他的如意算盘可谓彻底泡汤了。
　　于是少数服从多数，曲逸鑫这个开学至今几乎没怎么呼吸校外空气的人成功被舍友们给骗出门了。

　　他们把活动地点定在离学校不算太远的一个公园里——这是曲逸鑫拼死争取来的，再远点，他就是拿牙磕着门框也不会迈出宿舍半步。
　　据本地人白钰坤同学所说，这个公园之前是荒废掉的，杂草丛生，再加上几座破败的古建筑，蜘蛛网爬满斗拱，灰尘遍布四方，在他小学的时候，还一度被他的小伙伴们列为“十大灵异圣地”之一，关于这里的各种传闻更是层出不穷，有闹鬼的，也有涉及城市治安的，只要添油加醋地给人说上一说，不管男女老少，先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再说。
　　或许是领导们终于注意到了这块地方，明明一个地理位置不错的公园，单纯的因为没人打理，那么荒芜不说，还成了这么个啼笑皆非的存在，于是，他们便在几年前开始大力改造这个公园，先是把杂草割了，重新种上点花花草草，后再把大门修了修，最后把那些自成一体的建筑们通过各式的游廊勾通在一块，相互呼应，立在湖心的凉亭也被修缮一番，看起来还有几番意境，原本早就褪色掉漆的黛瓦红墙也被重新刷上颜色，湖边还栽上一排垂柳，柳梢轻点湖面，微风吹来，激起层层涟漪。
　　被这么一鼓捣，起先是老人们去那晨练，渐渐地更多的人似乎忘记了关于这个公园曾经的传说，毫无心理压力地来散步，由于这里绿化越做越好，白天在公园里呼吸下新鲜空气也逐渐成为了个很不错的选择。
　　谢轩他们是下午到的，此时公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有在凉亭唱戏的，有在草丛打太极的，还有在路边卖水的，层出不穷，赵波像是被某个地方放出来的一样，原本就活泛，现在没了学校的拘束，更是一点正行都没了，他们买个水，赵波都能同卖水的阿姨谈天说地，把那阿姨夸得乐开了花，最后连连道：“你这小伙子真能说话，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水给你算半价。”
　　“好嘞，大姐我改天就来！”
　　“好，大姐给你留着！”
　　曲逸鑫见赵波这侃大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赵波这宛若精神病人的性子，再加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皮子，跟谁都能聊得都开，虽然有的时候，他这技能的确为宿舍争得了不少福利。
　　而他就是那个负责坐享其成的，乐得自在。
　　这时在一旁的赵波似乎发现了曲逸鑫这点想法，他自然不打算让曲逸鑫一个人置身事外，他猝不及防地把手指对准曲逸鑫，鼓起一抹笑，浮夸地对着阿姨说道：“对啦，大姐给您介绍下，这是我舍友，您看他，一表人才，是不是跟您女儿正好配一对！”
　　曲逸鑫听赵波在这不着边际地胡诌，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过去，骂道：“你别给老子乱点鸳鸯谱，你自己都是个单身，还在那哔哔我，滚滚滚。”
　　不得不说曲逸鑫这一脚又稳又狠，只是赵波早就料到曲逸鑫回来这么一出，提前有了准备，他在曲逸鑫的鞋子离他只有几公分的时候，一个闪身，灵巧的躲开了。
　　曲逸鑫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资深宅男，在身体灵活度方面，怎么可能拼得过他这个屁股上跟长钉子一样的人呢？
　　赵波心里一阵得意。
　　曲逸鑫恨恨地瞪着赵波，虽然不至于到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地步，但想一巴掌呼过去的心从没断过。
　　“呵呵，小伙子你真会说话，我家那姑娘怎么配得上你们这些高材生。”那阿姨在一旁，笑眼见曲逸鑫两眼喷火，适时地说了句。
　　这下，曲逸鑫怔愣在那，也没什么功夫去管赵波了，他生怕那阿姨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转身面对阿姨，脸瞬间被憋得通红，他急急摆手道：“阿，阿姨，我，我刚才，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看这家伙嘴贱，真，真的，我没别的意思，您女儿很好，她……”
　　然后，曲逸鑫同学越描越黑了……
　　阿姨见曲逸鑫这仓促的模样，也觉得好笑，她当然知道这个小伙子没别的意思，但突然就想逗逗他，她乐道：“可是阿姨当真了怎么办呢？”
　　这下，曲逸鑫更加不知所措起来，他眼珠子乱转，就是没个落点，连衣角都快被攥破了：“我，我……”
　　阿姨眨眨眼，温和地看向曲逸鑫道：“那，要不，下回来的时候，你们多买我几瓶水怎么样？”
　　曲逸鑫没想到阿姨最后把这话的落脚点定在了这，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像个木桩子一样定在那一动不动。
　　谢轩见这头热闹，也忍不住笑着接话道：“好啊，等下次我们一定多买几瓶，而且，我们这个舍友的样貌、性格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如果您真有什么漂亮姑娘，还请一定介绍给他。”
　　赵波被谢轩这么一点，也忙着附和道：“对对对，大姐，如果真有什么漂亮姑娘，一定要先介绍给他，我们先在您这预定了啊。”
　　曲逸鑫被打趣的恨不得在地上随便找个缝钻进去，他单手只着额头，艰难地从喉咙里憋出几个字来：“谢轩，你……”怎么连你也这样。
　　东方寰靠在白钰坤身边说道：“人家谢轩可是真心为你着想啊，能让他给你当回红娘，曲逸鑫，你可以的。”
　　白钰坤满脸温柔地看着东方寰道：“圈圈说的对。”
　　那头阿姨也乐呵呵地回道：“好嘞，我一定介绍！”
　　曲逸鑫：“……”沉默是金，沉默是金啊。
　　等买好了水，曲逸鑫不由得大松口气，几个人依旧漫无目的地在公园散步，正好某个镂空的小凉亭里好几个大爷正在唱戏，东方寰见着新奇，便撺掇其他人跟她一块听了场。
　　凉亭里的人不算少，至少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坐的地方了，这时他们身边正巧有几个大爷大妈发现了他们，几个人挤了挤硬是给他们腾出点位，正好够两个人坐，谢轩、赵波和曲逸鑫三人二话不说把白钰坤和东方寰推到那，他们三个另找了视野好的地方，专心地听着。
　　白钰坤看了眼那三个目不斜视的人，不知是该无奈还是该感激，不愧是他的舍友，他轻笑一声，拉着东方寰坐进他们特地留下的空位上。
　　赵波虽然听不懂，但随着戏曲的起承转合不禁开始摇头晃脑，难得的安静了一段时间；曲逸鑫则不同，对于无法欣赏的东西，他一向没什么耐心，他听着听着便开始神游天外，魂估计已经回到了宿舍；而谢轩则听得认真，每次放假回家因为怕老人家孤单，他总会陪他爷爷一块看戏曲频道，什么曲子他都听过几场，这回也就自然听得入戏了；那头坐着的白钰坤虽然有了个位，但地理位置不怎么好，离中央有点远，一些戏文听得不太清楚，当然他现在也没什么工夫，怀中依偎着一个温香软玉，他还哪来的心思听戏，他低头，正巧看到东方寰的侧脸，一脸的认真，他知道东方寰肯定没听懂，但她这副认真样，总想让他上手捏捏她的脸。
　　而事实是，他的确这么做了。
　　嗯，软软的，手感不错。
　　“去！”东方寰突然被白钰坤打断，不耐烦地挥开了他，但挥之后，又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便偷偷地把他那只手抓在手心，学着白钰坤的样子轻轻地捏了捏。
　　嗯，手感不错。

　　初春的凉风顺着湖边的垂柳丝丝扣扣地拂过凉亭，带来一池波澜，戏台上老人们手里的月琴都仿佛带上了早春的味道，凉亭避光，下午的暖阳只得洒在亭外的那方石子路上，反射出熠熠亮光，或许伸出手，还能接到满满一捧阳光，戏曲的声音自老人们的口中娓娓道来，起承转合，有时大气有时哀怨，纵使大多数人听得不太懂，他们也无意被带入了曲中心境。
　　这一群早就被课程、作业折磨了好几个星期的学生，终于在这时体会到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乐趣。
　　一曲方过，那些听戏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没多久，整个凉亭也差不多只剩下谢轩他们五个人，困意袭来，他们干脆都不动了，靠在立柱上，吹着凉风，谈天说地。
　　赵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动了动头，感觉颈椎终于不疼了，开口冲曲逸鑫说道：“老曲啊，你这再不出门估计就连跟陌生人聊天都不会了，感谢我们吧，让你出来感受了点人气儿。”
　　曲逸鑫本靠在柱上假寐，听到他被某人点名，眼皮子抬也不抬，哼哼道：“去你的，我刚才还不是被你带到坑里了，要不然我会表现失常？”他指的自然是之前同卖水阿姨的那番让他的脸红了又红的对话。
　　谢轩淡笑：“我觉得你刚才那才是正常表现。”
　　白钰坤接着道：“要是你以现在这状态出去跟不熟的人说话，那你就叫发挥超常。”
　　东方寰似听非听，闭着眼砸吧者嘴喃喃道：“嗯，我家大白说的对。”
　　白钰坤低头正巧见东方寰圆圆的脸，又忍不住上手搓揉一番，道：“嗯，圈圈最懂我。”
　　曲逸鑫：“……”算了，闭目养神吧
　　虽然阳光到不了这，但另外三个单身人士觉得，依自己电灯泡的瓦数，点燃自己估计不行，但温暖他人，这热度可以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曲逸鑫瞌睡点点，在头偏离柱子地三回整个人差点栽下去的时候，幸好面前的谢轩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头着地来个狗啃泥，这一折腾，他也彻底清醒了，他见白钰坤和东方寰两人还旁若无人地秀恩爱，遂打趣地问道：“你们两个人这打算什么时候办喜酒，我也好早点攒份子钱，到时候多个你们点。”
　　不料白钰坤听罢视线从东方寰身上移开，朝曲逸鑫神秘一笑道：“你说的啊。”
　　东方寰闭着眼，在白钰坤怀里蹭了蹭，砸吧着嘴说道：“要是毕业了我们还没分手，我们打算毕业了就结婚。”
　　白钰坤满眼温情，揉了揉东方寰一头及耳的短发，对着曲逸鑫笑容可掬：“嗯。所以，你可以准备准备了。”
　　这是他和东方寰一早就商量好的，他们甚至已经把未来的蓝图规划了大半，现在只剩两个人携手来慢慢完成了。
　　他们是早早规划，但这话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有些石破天惊了。
　　只见赵波直接被震得直接坐直了，他半喜半惊，指着那两个人说道：“你们来真的？”
　　白钰坤白他一眼，说道：“要不然呢？来煮的？”
　　赵波乐得大手一拍，身子不由前倾，乐道：“那行，你们就等着收我的大红包吧，我就是砸锅卖铁都要给你们包个大的！”
　　谢轩顺着赵波的话笑着说道：“我们一定给你包个限量款进去。”
　　东方寰听了很是受用，她点点头，闭着眼说道：“那行，那我就等着你们的限量款了，别忘喽！”
　　赵波：“放心，我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这个！”
　　曲逸鑫：“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会给你们包个好的！”
　　谢轩：“嗯。”
　　东方寰这下被他们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半红个脸道：“诶呀，你们也都别说了，我刚刚不说了吗？要是毕业了没分手，我们才结，这才大二呢，还早还早。”
　　白钰坤：“放心，有我在，咱们分不了。”
　　这语气，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腻得另外三个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东方寰也被他说的更不好意思了，反手轻轻锤了他胸口一拳，捂着脸，装起睡来。
　　刚开春的天气，随着阳光的照射，终于透露出暖意，他们几个人窝在这一块太阳晒不到的地方，既没有暴露在太阳中的燥热，也没有因此感觉阴冷，这样的温度对他们来说将将正好，就连赵波在这坐久了也懒得乱走了，谢轩也靠在朱红色的立柱旁边闭目养神，暂时放空大脑，不再想那些繁杂的代码。
　　这时，他听到了曲逸鑫的一小声惊呼，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这声音……
　　谢轩突然睁开眼睛。
　　只见季思承和他一个宿舍的人正半喘着气站在他们跟前，季思承一脸兴奋道：“太巧了吧，你们也在这！”
　　谢轩换了个姿势，坐直了笑道：“的确挺巧。”
　　他确实没想到季思承他们还在这，虽然当初投票去哪的时候，他动了点小心思，他原本也只想出去走走，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但总不受控制地根据季思承他们一宿舍的性格推理出四人最可能去的地方，然后再赞同了曲逸鑫的提议，他原本也只打算到季思承刚去的地方转转，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
　　谢轩笑意加深。
　　赵波他们几个神经大条，本身就没于佳雪那几个女生心思细，所以谢轩的这点私心和刚才的微表情，自然都没察觉到，只觉他们这两个宿舍实在有默契。
　　季思承他们走了大半天，本就打算找个地方歇歇，这下遇到熟人，更是懒得再走了，他们便坐在赵波给他们腾出的空位上，几个人聊起天来。
　　季思承坐的位置离谢轩还有点距离，他们中间横着赵波和曲逸鑫两个人，季思承趁这两个人不注意，偷偷往谢轩那看了一眼，谢轩正噙着笑意和他们宿舍的另几个人聊的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谢轩今天心情格外的好，话都比以前多了不少。
　　或许是出来玩了开心吧，季思承如是想。
　　不知为何，他的心情也越发地好起来，就连单纯地坐着，都有种在云端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