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味的你》叶上姝

80、八十杯奶茶

　　邵一打包好饭菜出了饭店，看到小朋友手上提着一个袋子正在过马路。
　　等黎洋走过来，他问：“买什么去了？”
　　黎洋眼中有点小小的得意，他提起那个蓝色的纸袋晃了晃，“糖。”
　　邵一明白过来，揉了揉他的发顶。
　　直到进了医院，黎洋突然又紧张起来。
　　但邵一一直牵着他的手，好像没准备放开。
　　“邵一……”
　　“嗯？”邵一回头看他，“怎么了？”
　　黎洋叹了口气，“没什么。”
　　邵一笑了笑，“放心，我妈肯定会很喜欢你。”
　　黎洋撇嘴，“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
　　邵云的病情这些年逐渐有好转，再加上周毅一直背后打点，因此她住在一个单独的病房里，
　　因为先前就打过电话，所以她一直很高兴地等在病房里。
　　“一一带了朋友要来看我呢。”她笑着说。
　　余阿姨也笑眯眯地点头。
　　每次邵夫人的儿子过来，她都会很高兴。
　　不过余阿姨有些奇怪，因为这次邵云却又带着一些紧张，好几次张望门外。
　　她不由得问：“您怎么了？”
　　邵云似乎更紧张了，她不安地搓了搓衣袖，“一一说……要带一个朋友来。”
　　余阿姨笑着点点头，心中却在想……这该不会是小邵要带女朋友过来吧……
　　邵云上次突然发病的状况她还记忆深刻，但她觉得邵一肯定不会那么没分寸。
　　门被敲响。
　　邵云抬头去看，双手抓紧了衣摆。
　　“妈，”邵一带着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来看您了。”
　　邵云抬头去看，往常见到邵一一定会十分高兴地她今天笑得有些局促，她望了一眼邵一身后，看见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
　　诶？
　　这个孩子……
　　邵云眨了眨眼，“一一？”
　　黎洋此刻也是很紧张，偏偏邵一居然不松开他的手。
　　他挣了挣，又不敢把动静搞太大。
　　只能站在邵一旁边冲邵云礼貌地点点头，“阿姨好，我叫——”
　　话未说完，邵云突然语气惊喜：“你是洋洋！”
　　黎洋：“……”
　　……啊？
　　邵云笑弯了眼睛，上前拉住黎洋的另一只手，“你是不是洋洋？”
　　黎洋瞥了邵一一眼。
　　他笑了笑，点点头，“是。”
　　邵云立刻就不紧张了。
　　原以为是陌生人，没想到就是照片上那个好看的小孩儿。
　　邵一松开黎洋的手，任邵云拉着往房间里走。
　　他将饭菜摆好，回头一看，发现黎洋在给他妈介绍他买的糖。
　　“这是橘子味的，这个应该是苹果的……这个……”
　　邵云从小盒子里挑出一颗粉色的，拧眉问，“这是草莓味？”
　　“不是，”黎洋摇头，因为他自己对草莓味深恶痛绝，所以并没有买草莓味的糖，“西瓜味的。”
　　“那就好，”邵云笑着，“我可不喜欢草莓味。”
　　黎洋也笑了，“我也不喜欢。”
　　邵一在一边闲闲看着，出声说：“该吃饭了，菜都要凉了。”
　　邵云咬了一颗西瓜味的，又递给黎洋一颗，才笑眯眯地坐到桌边准备吃饭。
　　邵一在这里，余阿姨就先回去了。她看邵一带来的是个男孩子时就松了口气，虽然她不知道怎么男孩子之间关系也能好到手牵手了。
　　吃饭期间邵云一直在给黎洋夹菜，小小的纸碗都堆满了菜，邵云却还在乐此不疲。
　　黎洋只得一次又一次地说“谢谢阿姨”。
　　邵云突然不满：“这么客气做什么？”
　　邵一笑了笑，给邵云夹了一筷子肉，“妈你自己多吃点。”
　　等黎洋看过来，他就冲黎洋眨了下眼。
　　黎洋挑了挑眉，低头吃饭。
　　他想起邵一说过的他妈妈一定会喜欢他的话。
　　那时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邵一他妈妈居然……认识自己。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对象妈妈知道了小名，这种事怎么想都有点儿心情复杂。
　　但想也知道是邵一告诉他妈妈的。
　　黎洋心里那种见家长的紧张感已经被邵云的热情冲淡了不少。
　　他妈妈看起来不像个思维混沌的病人，反而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黎洋也不知道这种状况是好是坏，但目前看来，一定不算糟。
　　吃过饭，在邵一收拾桌子的时候，邵云悄悄拉过黎洋，给他看自己摆在枕头边的照片。
　　第一张是邵一。
　　那是一张邵一小时候的照片，头发不像现在这么短，手里拿着一支比他胳膊还长的大画笔，面无表情地站着。
　　眉眼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现在的影子。
　　从小就挺酷。黎洋默默道。
　　不过邵一的照片只有这一张，然后便是一些风景照。
　　其中有些黎洋认出是灵苍山的照片。
　　再到后面……黎洋就有点愣。
　　这好像……是他自己？
　　邵云看到这张照片笑了笑，“你看，我们一一拍得好看不好看？”
　　黎洋捏着那种照片，心情复杂。
　　接下来的还有好几张都是他。
　　打篮球的，喝水的，甚至只有一个背影的……
　　黎洋大多时候没有看自己在邵一的镜头里是什么样子。
　　因为他相信自己男朋友的技术，当然也相信自己的颜值……
　　但他没想到邵一拍他拍得真的很好。
　　邵一是个很优秀的摄影师。
　　看完照片，邵一也收拾完了。邵云又兴致勃勃地拉着黎洋下楼，在草地上坐着拍照，摄影师自然是被妈妈抛弃了的儿子。
　　邵一举着相机，看着小小的方框中两个至爱的人，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此刻世间万物都是美好的。
　　离开医院后，黎洋立刻拽住男朋友，“邵一，问你个事儿。”
　　邵一扭头看他：“嗯？”
　　“那个，”黎洋清了清嗓子，“阿姨怎么知道……我的？”
　　邵一笑了笑，摸摸小孩儿的发顶，“我告诉她的。”
　　“什么时候？”
　　“去年的事儿了……”
　　黎洋默了默。
　　去年？他俩那会儿还没在一起呢吧。
　　他似笑非笑看着邵一：“一哥，你很未雨绸缪嘛。”
　　邵一挑眉，“嗯？”
　　“少装，”黎洋指了指他，“去年我俩还都不熟。”
　　黎爸爸感叹：“想不到你那么早就看上我了啊？眼光不错啊……”
　　邵一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有一种冲动。”
　　“什么？”
　　“把你摁床上狠狠亲一顿。”
　　“就亲？”黎洋挑了下眉，“不干别的？”
　　“大马路上的，我不方便跟你动粗。”邵一瞥了他一眼，“别惹我。”
　　“你那么厉害就找条巷子……”黎洋挑衅的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邵一突然把他往旁边一扯……居然真有条巷子！？
　　邵一手撑在墙上，勾唇低笑：“我能把你这理解某种暗示吗？”
　　“不能，流氓。”黎洋靠着墙，也不反抗，语调懒洋洋的。
　　邵一凑近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
　　黎洋皱眉，瓮声瓮气：“疼。”
　　邵一又亲了亲。
　　黎洋看着邵一。
　　他现在也戴着帽子，衣服也换了件宽松背心款，看起来……倒是更像个流氓了。
　　介于这个流氓帅得特别合他眼，又正好是他亲爱的男朋友，所以他盯了两秒，就勾着邵一的脖子吻了上去。
　　虽然这是条巷子，但也不是没有人在的。
　　逮他俩亲完，余光里瞥到不远处站了个人。
　　黎洋心里一跳，下意识扭头去看。邵一也跟着他扭头。
　　一个抱着一直流氓兔玩偶的小姑娘站在那儿，微微偏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俩。
　　似乎是好奇这两个大哥哥在做什么。
　　黎洋：“……”
　　邵一：“……”
　　我的个天小姑娘你不在看动画片在这种一拐弯就迷路的巷子里晃什么！
　　气氛突然尴尬，小姑娘还在充满好奇地看着他俩。
　　黎洋浑身不自在，拉着邵一转身就跑。
　　邵一被他拉得“哎”了一声。
　　虽然那只是个五六岁样子的小姑娘，可能什么都不懂，但是——
　　“不会教坏小孩儿吧？”黎洋拉着邵一跑了挺远，才气喘吁吁停下来，然后看着邵一，有些忧心地问。
　　“没事儿，”邵一也微喘，笑了笑说，“怕什么。”
　　黎洋继续抄着手往前走，强调：“那可是祖国的花朵。”
　　想了想又补充：“是花骨朵！”
　　邵一笑了笑，捻了捻小朋友的耳尖，“你不也是祖国的花朵？”
　　黎洋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是采花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