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味的你》叶上姝

62、六十二杯奶茶

　　吃完了面，黎洋问乐乐：“你现在去哪儿？”
　　乐乐擦着嘴上的油，打了个饱嗝，“哥你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
　　乐乐挠了挠下巴，“我跟着你呗。”
　　“……”黎洋瞟了他一眼，“回家看动画片儿去，跟着我干嘛？”
　　乐乐满脸不情愿，唉声叹气，“不想回家。”
　　“对了小黎哥，”乐乐又问，“五一你没回家啊？”
　　“怎么？”
　　“没什么，”乐乐挠头，“今天早上我上你家找你，没见你人，黎叔给我开的门。”
　　黎洋挑了挑眉，“我爸在家？”
　　乐乐点头，“还有陈阿姨也在。”
　　黎洋：“……”
　　他妈和他爸？待在一个屋？居然没打起来……？
　　黎洋心情有点复杂，表情也挺一言难尽。
　　邵一撑着脸看他，“怎么了？”
　　黎洋揉了揉鼻子，“待会儿和你说。”
　　但说曹操曹操到，他妈的电话下一刻就打过来了。
　　“喂？”
　　“喂，洋洋。”陈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着语气不像是吵过架的，心情似乎挺愉悦的样子，“放假了吧？怎么没有回家啊？”
　　黎洋往后靠，却没有靠上椅背，而是碰到了某人的胳膊。
　　他扭头看了一眼把胳膊搭在他椅子上的邵一，邵一勾了勾唇，冲他眨了下眼。
　　黎洋就靠着邵一的胳膊继续和陈琬通电话，“我在朋友家住，怎么了？”
　　他自己在心里默默补充，男朋友。
　　“没什么，就是……”陈琬迟疑了一下，好像低声问旁边的人了些什么，才继续和黎洋说，“那个，梁叔叔……想请你吃饭。”
　　“……”黎洋举着手机，一阵无言。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我吃过了。”
　　“明天也行，你们不是放假吗……看你的时间，行吗？”陈琬似乎很有一定要让他和梁明坐一桌吃饭的决心。
　　黎洋皱了皱眉，没应声。
　　说实话他对梁明印象不怎么好，尽管他妈因为这个人似乎活得开心了些。
　　但第一印象这种东西根深蒂固地卡在脑子里，总是很难改变的。
　　“再说吧。”黎洋没答应。
　　陈琬微不可查叹了口气，“好，那你要是愿意一起吃饭记得给妈妈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黎洋发现旁边的邵一和对面的乐乐都在盯着他。
　　“……你们干嘛？”
　　邵一摸了摸他的头。
　　乐乐突然“哇”了一声：“大哥就是大哥。”
　　“……”虽然乐乐估计什么都不懂，但黎洋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掩饰性地咳了咳，继续和乐乐讨论他接下来的归属问题。
　　“我有事儿，你自己玩儿去。”
　　“什么事儿？”乐乐孜孜不倦。
　　黎洋威胁他，“你再多话我就给你奶奶打电话。”
　　乐乐开始紧张，“不行！你要说什么？”
　　黎洋冷笑一声，“我能跟你奶奶说的东西不多了去了。”
　　乐乐哀嚎一声，“小黎哥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告我密的！”
　　黎洋嗤了一声，“怎么着？”
　　乐乐老气横秋地叹气，“唉——”
　　黎洋站起来拍了一下小屁孩儿的头，“行了你，赶紧回家。少晃悠，下次再被追碰不上熟人我看你怎么办？”
　　乐乐想起这茬，也有点愁，“万一他们在我家路上等我咋办？”
　　“你们初中没有作业吗？”黎洋拧着眉，“这么闲？”
　　乐乐切了一声，鄙夷中带了点艳羡，“他们那群人从来不写作业的，老师又不管。”
　　黎洋又往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怎么你还挺羡慕啊？”
　　乐乐捂着脑袋飞快地摇头，“不不不羡慕。”
　　“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黎洋扭头看着邵一，“你……”
　　邵一笑了笑，“你送他回去吧，我去买鱼。”
　　黎洋也笑了下，“买大点儿的。”
　　乐乐又开始好奇，“什么鱼啊？”
　　黎洋拽着他往外走，“你一天天瞎操什么心？”
　　邵一看着小男朋友的背影，叹了口气。
　　邵一一个人去了超市，挑鱼的时候遇上了一对一起逛超市的小情侣。
　　女孩儿：“亲爱的，人家想吃海鲜嘛～”
　　男孩儿摸了摸头，“啊？但我不会做啊。”
　　女孩儿摇着他的胳膊撒娇，“不嘛，你做的我都爱吃。”
　　邵一：“……”
　　他挑好了鱼之后，给此时此刻大概已经到家了的黎洋发了张图片。
　　是一个包子脸的小人，皱着眉头托腮坐在地上，图上还有一行字——
　　想你了，要亲亲抱抱才能好起来。
　　发过去之后，他自个儿盯着那张图片乐了半天。
　　黎洋的消息回的挺快。
　　【LiY】好说，今天晚上大爷就临幸你。
　　【。】谢谢大爷～
　　【LiY】洗干净等着。
　　邵一看着消息笑着扶额，这个小朋友，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好嘞。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去了零食区。
　　两袋巧克力小饼干，两罐橘子糖……黎洋还喜欢吃什么来着？
　　黎洋此刻刚走到电梯那儿，乐乐一路上话特别多，唧唧歪歪的烦死个人。
　　邵一又给他发来消息，问他喜欢吃什么？
　　图片是超市的零食架。
　　黎洋想都没想就回了一个字。
　　【LiY】你。
　　邵一：“……”他磨了磨牙。
　　【。】好。
　　黎洋本来就是随手调戏一下男朋友，但这会儿邵一回了他一个“好”，他又有点没明白。
　　电梯门开了，里面出来了两个人。
　　黎志明，还有陈琬。
　　两个人表情都没有不耐烦，厌恶等等，还挺客气的。
　　陈琬正在说什么，“关于接下来的工作……”
　　她抬头看到电梯外的黎洋，话语戛然而止。
　　她愣了下，“……洋洋？回来了啊？”
　　黎洋看着他们两人，半晌点点头，“你们……”干嘛呢？
　　陈琬笑了笑，有些尴尬，“我……回来拿点东西，正好有点工作上的事情和你爸爸说。”
　　黎志明和陈琬离婚以后，陈琬就搬了出去，虽然本来也没几天住在家里过。
　　不过大概是还有东西落在这儿，这次回来取。也是由于五一节，她以为黎洋会在家，想当面和黎洋说吃饭的事情，但没想到黎洋不在。
　　黎志明还是板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只是微拧着眉看着黎洋。
　　估计是想说他放假都不回家云云。
　　黎洋站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多少年没见他爸妈这么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过了。
　　以前天天吵架，现在离婚了居然变得和谐了起来。
　　他心情复杂，冲他们点点头，“那我先上去了。”
　　黎志明估计还有事儿，提着公文包就先走了。陈琬则是拉住黎洋，“洋洋，梁叔叔就在外面，要不你……”
　　黎洋有点无奈，“妈，我不想吃。”
　　陈琬看着他，叹了口气，松开手，“好吧，好吧。”
　　乐乐刚才挺有眼力见儿，自己先上了电梯回家了。
　　这会儿黎洋还得再等电梯下来。
　　陈琬也没走，就陪着他一起等。
　　等了一会儿，黎洋先开了口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陈琬有些诧异，扭头看他。
　　黎洋有点不自在，他摸了摸鼻子，“你和……那个谁，难道不准备结婚吗？”
　　陈琬动了动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是，准备结婚了。你……”
　　她想问，你会不会不高兴？
　　或是觉得不自在，不舒服？
　　但末了她还是没有问，心头有些苦涩，大概儿子觉得父母天天吵架才会不高兴，难受吧。
　　电梯快要到了。
　　黎洋抄着手，觉得说这些话还是有些别扭。
　　“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别总忙工作，工作没有家人重要。而且，你不用管我的想法，反正……我希望你过得比以前好。”
　　“叮。”电梯到了。
　　“我先上去了，”黎洋扭头看了一眼眼睛似乎有些红的陈琬，顿了顿，“……我不怎么喜欢那个姓梁的，吃饭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陈琬无奈地笑了，“好。那妈妈也走了？”
　　黎洋点点头，进了电梯。
　　他其实只是送乐乐回家，不过半路上想起来家里确实有个东西要拿。
　　所以正好。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脖子，上面挂着邵一生日的时候他买的两根红绳的另一根。
　　他第一次戴这种东西，觉得哪里都怪怪的。
　　他把绳子塞进领口，只露出一截在外面，这样看觉得好多了。
　　弄好之后他就去了邵一家。
　　以前会在这条七弯八拐的小巷子里迷路，不过现在走多了，大概能把大概路形记个七七八八。
　　再问一下几个热心的大爷大妈，就很顺利了。
　　反正这里的老人家们好像都认识邵一。
　　也不知道邵一怎么跟这么些老人聊到一堆儿去的。
　　他站在门口敲门。
　　半分钟后看到了自己男朋友，一脸惊讶地站在门边。
　　“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没迷路？”
　　黎洋哼了一声，推开他进门。
　　然后把门关上，把邵一推到墙边，壁咚。
　　虽然矮了一点……那也不影响！
　　他一副恶霸口吻，“美人儿，大爷来宠幸你了。”
　　邵一挑眉，反手搂回去，“大爷您要怎么宠幸我？”
　　黎洋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样。”
　　“亲亲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