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养成计划》三根木头

10、你喜欢物理吗 劳逸结合，

　　“梁小波，现在、立刻、马上，合上书，上床躺好！”
　　梁波最近对物理的学习已经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陈立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想要让他缓一缓。

　　虽然陈立的“电量”和梁波的知识挂钩，但是自诩咸鱼的陈立一来没有征服地球称霸宇宙的野心，二来——那种灵魂的撕裂感，他不想再经历第三次了！
　　因此，陈立并不急于把所有的知识一口气灌给小梁波。

　　“修炼物理，不仅仅要理解法决，更要提升心境。一旦心境不够而法决修习得太过深奥，你知道走火入魔吗？”陈立开始讲睡前故事吓唬梁波。
　　“走火入魔的人啊，整天红着一双眼睛，在马路上走来走去，最后被关进疯人院。”

　　虚拟屏上同时出现了几个披头散发的火柴人，代表脑袋的圆上点着两个红点表示眼睛。火柴人被丢进了一辆标着“120”三个大字的车。
　　陈立语调严肃，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最近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所以——从明天起，你不能再打开物理书了。”

　　梁波将信将疑，问道：“那我怎样才能提高心境？”
　　陈立故作深沉：“你这样的情况，外出历练是不合适的，只有看书这条路子了。对，就是你们老师说的那些课外书，童话故事、文学名著，你妹妹的那些漫画书小人书也行！看得越多，顿悟的可能性越大！”
　　“...神仙哥哥晚安。”

　　虽然对神仙哥哥的话抱有怀疑，乖孩子梁波还是放下了他的高中物理教材，去叔婶书房里拿来几本名著。虚拟屏左上角的电量，居然随着梁波的阅读量增加微不可见地动了一点。
　　时间一晃而过，又一个学期画上了句号。

　　饭桌上，赵晓虹拿起两个孩子的成绩单，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个学期你们表现都很好。接下来的零花钱加倍。”

　　梁玥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她正看中一套新出的漫画，可惜囊中羞涩。
　　梁波面上不显，心里也很开心：他可以去买一套新的物理书了！嗯，还有辅导书！
　　“今年回你老家过年吧。”赵晓虹跟梁建安讨论起过年的事项。

　　一家四口扛着行李坐上回梁家屯的大巴。梁建安的老家在海市乡下，兄长梁建平去世后，梁建安就成了这一辈唯一一个“城里人”。
　　海市临海，水网密布，气候适宜，土地肥沃，在古时就有“鱼米之乡”的美称。
　　冬天的田野里，还能看到一些绿意。两个很少回到乡村的孩子好奇地看着四周，看着那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植物，看着瓦砖房的炊烟袅袅升起，和晚霞融为一体。

　　“侬回来了！”梁爷爷和梁奶奶迎在小院门口，看到许久不见的小儿子一家四个人，急忙打开院门，布满皱纹的脸笑得舒展开来。
　　“阿公阿婆！”

　　梁奶奶摸摸乖孙女的头，对孙女说：“黑了！”又揉揉孙子的脸，道：“瘦了！”最后对两个孩子说：“阿婆给你们烧了好吃的！”
　　梁玥一脸雀跃，梁波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陈立在手表里旁观着一家人团圆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涨涨的。他穿越前，也是临近年关，正准备考完回家过年。
　　回家过年，他母亲一定会又一次用矜持又藏着骄傲的语气向七姑八姨们介绍十五岁考上顶尖大学的儿子，等到收到几句浮于表面的赞扬，就会分享起她的育儿经验。他父亲则会满面红光地和亲朋好友喝酒，大着嗓门炫耀着：“我儿子啊，小时候可聪明了...”

　　村里差不多年纪的半大小子来找梁波玩，一群皮猴子在水泥地上打起了玻璃弹珠。
　　“梁波，这个角度！”虚拟光屏上出现几个球和一根摆好了位置、不停在闪烁的棒，边上还有几个函数图像。

　　村里的孩子们一脸崇拜地看着梁波：不愧是大科学家的儿子！打弹珠都这么厉害！
　　“嘿嘿，物理就是力量。这是动量定理，p=mv......”陈立向梁波卖弄起来。

　　与此同时，梁玥在到处逗猫弄狗——她一向喜欢毛茸茸的生物，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猫养狗的乡下对她来说简直跟天堂一样！
　　梁玥站在一只土黄色的大狗前，想伸手摸一摸大狗的头。但是大狗威风凛凛的样子让她有点发怵——这只狗狗的眼神有点过于吓人了！
　　大狗垂着尾巴，弓起身子，朝梁玥龇牙。

　　梁玥撒腿就跑，大狗在梁玥身后穷追不舍。梁玥情急之下，一下子窜上了路边一棵树的树桠！
　　梁玥颤抖着身子，死死地抱在树干上。大狗在树下绕着圈，时不时朝着树上凶狠地叫两声。

　　犬吠声引来大人们。
　　“大黄，回来！”听到主人的召唤,大狗低声吼叫两声，不情不愿地离开树下。

　　梁建安在树下用温柔的语气安抚梁玥：“放松，一点点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
　　“呜呜呜，我不会爬树。”脱险的梁玥全身脱力，好在最终还是从光秃秃的树上下来了。

　　“管好你家的狗！”赵晓虹朝狗主人说。
　　“哎呦，我们家大黄乖着呢，它是想跟你女儿玩呢。”狗主人一副被冒犯到的样子，一脸不满地离开了。
　　什么人哪这是！赵晓虹嘀咕了一句。

　　晚上，几个大人凑在一起打牌。他们在玩流行的“双扣”，规则类似“升级”，趣味性强，十分适合消磨时间，一整场牌局几乎能玩一个晚上。
　　“对A！”
　　“不要。”

　　梁波搬了个小板凳，安静地坐在婶婶旁边。
　　“梁小波，看明白了吗？”陈立以前在网上玩过这个牌，仗着聪明的脑袋赢了好大一笔游戏币，结果被莫名封号了。碰巧在这里看到牌局，陈立心里蠢蠢欲动，给梁波现场讲起规则。
　　梁波点点头，屋子里的大人们全神贯注，甚至都没有发现多了一个安静的小孩。
　　“来，我们来比赛记牌，你要是赢了，我允许你回去看两页物理书。”陈立一脸自信，论记忆力，哪个凡人能比得过他！

　　赵晓虹的形势不太好，她和对面的搭档这一局的手气似乎都不怎么样。
　　边上一个颧骨有点高的中年女子不客气地说着风凉话：“建安媳妇啊，你们城里的娃怎么这么娇气，连狗都怕？”这人正是大黄狗的主人。
　　赵晓虹有点想把牌往桌子上一摔，拂袖离去。她一扭头，突然发现了边上安安静静的小梁波。

　　“小波，能看明白吗？”
　　梁波点点头。
　　“婶婶想去喝口茶，你帮婶婶打一会儿。”

　　梁波接过牌，坐上长凳。
　　中年女子撇撇嘴，对赵晓虹一片鄙视：知道自己这把要丢分了，就让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替自己打，真是输不起！
　　好在对面的搭档是梁建安的堂叔，面目温和，对梁波的上场没有发表异议。
　　陈立加紧速度给梁波科普牌桌上的暗语。梁波现学现卖，居然和对面的大伯配合得十分默契，强行将逆风局翻了盘。

　　“你这孩子刚才偷看我们牌了吧！做人要讲诚信。”中年女子蹙着眉，特地用上了普通话。她一时轻敌，几个失误居然把大好的局面拱手让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茶杯回来围观的赵晓虹不高兴了：“我们家小波又聪明又乖。小波，你就坐在这儿继续。”

　　赵晓虹柳眉一挑，拍了张纸条在八仙桌上：“敢不敢加码？我加一百压我们小波，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要是赢了，你就给我们小波道歉！”
　　“加就加。”中年女子毫不犹豫地拍了张纸条，她自认为牌技打遍全村无敌手，对面的也是相熟多年的老搭档。

　　梁波对面的梁大伯笑得像个狐狸似的，也压了张纸条。
　　刚才的那局已经让他发现，这孩子不仅会记牌还在算牌，表情也绷得住，让人瞧不出什么端倪来，鬼机灵着呢！

　　老天爷也似乎在眷顾梁波，这一局他的手气好到天怒人怨，算分的时候直接连升三级。
　　中年女子脸色青白交加：“哼，对不起。算你运气好，我们下局走着瞧！”

　　之后的时间里，中年女子和她的搭档一次都没有当过“庄家”，每次抓上来的分都少得可怜。而梁波他们则像是坐上了直升机——从“3”一路升到了“K”！
　　此时牌桌边已经围了一圈大人，他们看着小梁波，啧啧称奇：
　　“不愧是梁建平的崽！”

　　陈立也被梁波强悍的记牌算牌能力惊住了：这孩子对数字的敏感度实在是太高了！他好像把一个天生的赌王骗上了学物理的不归路！
　　无人处，陈立悄悄问梁波：“梁小波，你觉得打牌好玩吗？”
　　梁波想了想，对比了一下打弹珠掏鸟蛋之类的活动，点点头：“还行。”

　　陈立继续小心翼翼地问：“梁小波，那你觉得打牌和物理比起来哪个好玩？”
　　梁波毫不犹豫：“物理！”

　　陈立不知道为什么，终于松了口气。喜欢就好，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