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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 ...

  •   整夜没睡实在是太困了,柏言只能一趟趟的去洗手间洗脸。领口一圈的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空调打的冷,柏言捂着嘴打了好几个喷嚏。
      旁白的目鱼小声说“你上楼拿个外套吧,别在洗了,在冻病了。”
      “没事,夏天冲凉水挺爽的。”柏言低着头,屏幕上在进入游戏界面。后来他自己装的包,图着省事,还是大夏天,压根就没带外套。
      目鱼碰了下柏言的胳膊,贴他耳边问“你昨天确实过分了,等他气消吧,你有没有道歉啊?”
      柏言抬眼看着目鱼,本身眼睛就大,挨的还近,眼睛里的红血丝吓了目鱼一跳。
      “嗯——”柏言嗯了一声,就没了言语。
      又困又晕还觉得脸热心里又烦躁,柏言掐着腿让自己精神点。已经够糟的了,游戏在打不好连地缝都找不到了。强打着精神,无功无过的打了几局。听见外边喊着外卖来了的声音,柏言蹭的站起来,头脑一发懵,得亏身边的目鱼扶了一把。
      “没事吧?你身上好热啊”目鱼忧心的问。
      “没事,饿了。走,出去吃饭去。”
      俩个队一起训练太吵了,一队是在餐厅那边训练的,二队是在书房训练的。
      他们出去的时候,一队的跟教练已经吃完了,七倒八歪的仰躺在沙发上休息。陆承自己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听见匆匆的脚步声转头正碰上柏言的目光。
      脸红彤彤的,跟目鱼还揽着手,陆承眼睛转回窗外。听见那边目鱼的说话声:“你坐着,我给你拿。”
      柏言蔫巴的靠在凳子上嗯了一声。
      陆承腿翘到脚蹬上,看着窗外夕阳,哼笑一声。
      卤肉鸡排饭,比中午的倒是好很多,柏言也爱吃鸡排。可吃了一俩口,觉得嘴里实在腻得慌,胃里又空的难受,忍着把半个卤蛋吃了下去。柏言喝了大半瓶子的矿泉水,把没怎么动的饭推到中间“我饱了,你们谁想吃挑着吃点吧,我没瞎动。”
      目鱼“就吃这么点?”
      “没胃口,你们吃吧。”
      阿耶搭着坐在陆承的沙发扶手上,揽着他肩“真生气啦,我就是闹着玩,他又是脸皮薄,慌不择言的。”
      “我知道!”陆承不咸不淡的吐出一句。
      阿耶“这样我很愧疚的,都怪我嘴贱”
      独舞躺着看手机,一抬头就听了半截的话,嘿嘿笑道“难得你有自知之明啊,还知道你嘴贱啊”
      阿耶抬脚往独舞腿上踢“滚蛋,闭嘴!”
      陆承顺势拿开阿耶的手给他往沙发那边推“你也滚蛋,大夏天贴着我,热死了。”
      目鱼跟柏言一起出来扔垃圾,七点多了,夏天太阳落上的晚,造型各异风格不同的别墅小楼间,天边橙红一片,看着挺美的。也没那么热,俩人索性蹲在院子里。
      目鱼“你怎么认错的啊?”
      柏言“我说了好多遍错了错了,他压根就不理我。”
      “那明明就是开个玩笑的话,谁知道他怎么这么放心上。前天晚上他就生气了,就一天没理我。那我还要怎么认错啊”一提就想,一想就烦,柏言站起来,脚跺在地上,惊起一层尘土。目鱼赶忙跳着起身,还是被呛的咳嗽了俩声。
      和尚看见这一幕,推门出去,毫不客气的推了柏言一把“干什么呢。”
      目鱼赶忙拽住喘着粗气眉头拧着的和尚“和尚——咳——”
      和尚瞧着目鱼还捂着嘴咳嗽了俩声,一下子就怒了,眉头拧着。
      “我干什么,他活该,还当谁都该伺候他啊?还不落好。想当少爷回家当去!像多乖巧多听话的孩子似的,实际一点都不知道体会别人的感受。”一开了话匣子,还是心里不存事的少年,怎么忍得住。
      “多少次了啊,比赛一逆心态就崩不说话,但凡有点不开心,就拉着个脸子,还怎么安慰怎么劝都不好使,目鱼是你心理老师啊?时时刻刻辅导你安慰你。”
      目鱼拽了好几下和尚,他还叭叭的说个不停,目鱼啪的一下拍在和尚的后背上。
      “闭嘴,能少说俩句吗,半斤对八两,你闹脾气比他难伺候多了。”
      “柏言,别听他瞎说,咱们是朋友”
      柏言揉着太阳穴,觉得晕乎乎的“嗯,我知道。我知道我被惯坏了,但是作为朋友,难不成我不关心你们吗?”柏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和尚。
      大家都是十七八刚从家里出来的,不同的生活环境和家人造就出了不同的脾气性格。日夜相处在一起,争吵争执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之前几个人一起出去比赛的时候,都是绑在一起的。矛盾肯定有,但都是男孩子,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和尚被目鱼连着捶了好几下,讪讪摸着鼻子说“够——但你,你,目鱼。”
      柏言握拳自以为很用力的一锤在和尚的肩上
      “扯平了”柏言郑重其事的说完,严肃脸还没有几秒钟,手揽上目鱼的肩“我好难受——”
      和尚一把架住柏言“怎么了”
      目鱼和尚俩人带着柏言回屋,道门开,柏言推开和尚的手,把门当镜子照,狂拍了几下自己的脸,眼睛瞪大。
      “干嘛呢你,自虐啊,你还有这爱好。”和尚抓住柏言的手腕,说道。
      “你闭嘴!”目鱼丢给和尚个白眼。
      “我还能让你们扶着进去啊,我今天的表现糟透了,在这样还不让教练骂死”柏言见缝插针的捏了自己一圈,拉着他俩进去了。
      屋子里吵嚷一片,一队已经在训练打上了,教练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回屋吧,也没时间管你们的训练,你们今天状态也够差的。”
      “嗯——”三个人看了一眼,和尚去拿了三瓶水,就上了楼。
      柏言慢腾腾的往上走,浑身没力气晕乎乎的使不上劲。目鱼跟和尚跟着他,把水放在了床头。
      “我真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昨天一夜没睡困的。”柏言揉着眼睛笑着跟他俩说。
      “要在训练我真练不下去了,这样挺好”
      目鱼俯身,试了下他额头“有点热啊,肯定是冻着了。不行,要吃药。”
      柏言抓着目鱼的手“真没事,现在好困,你们在我睡不着”
      “你要是真不舒服要说啊,手机就在床头。别硬挺着,会严重的”目鱼不太放心的又强调了一遍,跟着和尚轻手轻脚的出去关上了门。
      陆承掐着点,训练完的时候正好出门拿的外卖。他拎着袋子直接上了楼,心里却有点乱。想好了也打定了注意是要保持距离的,可是看着他一天可怜兮兮的,饭都没吃俩口又心疼的不行。还特意订了点清淡的他能吃的。
      陆承手扣了俩下门,就推门进来了。一进来,就瞧着床上的那位又裹成蚕蛹的一团,陆承皱着眉,屋里也不冷啊。陆承俯身把吃的放在床头柜上,看见空瓶子倒在地上,他把脑袋都蒙在了被里,有牙齿咯咯咬着的生涩响声。
      “哎哎——”
      柏言哆嗦着从被子里露出个眼睛来,还冻的直打颤,一句利索话都说不出来。
      陆承一慌,摸上他红彤彤的脸,滚烫。
      “渴……”柏言裹紧了薄被,眼睛眯着含糊着说。
      “冷……”
      “发烧了!吃药了吗?”
      柏言摇了摇头。
      陆承在去医院和吃药之间纠结了一下,推门去露台上打了个电话。回头,他拉开衣柜的门,从最上层拿下了一个冬天的羽绒被,直接裹上了哆哆嗦嗦柏言。他才比刚才好了点,也不打什么冷颤了。
      笃笃的敲门声,陆承起身开了门,接过目鱼手里的水壶。刚才他发让目鱼去楼下帮着烧壶热水给送上来。
      “怎么,是不是发烧了。他就嘴硬说是困的”目鱼看了眼裹成蚕蛹的迷迷糊糊的柏言,问陆承。和尚跟在后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发烧了,我已经让人买药送过来了。”
      “白天凉水浇得太多了,空调一吹。要不我看看楼下有没有米,给他熬点粥吧,他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不用,我让人帮买了点清淡点的吃的过来。对了,这我刚才订的饭,你俩拿回去吃吧。”
      陆承把袋子塞到目鱼的手上“你俩回去吧,我看着就行。这有发物,不让他吃了。”
      “要不咱俩看着吧,你去咱俩那屋睡去。你明天还得训练,马上就比赛了。”目鱼不放心,提了个比较好的方案,他们也没有比赛,状态好不好的也就那么一回事。
      陆承笑着摇摇头“不用,我这什么夜没熬过的人,一天俩天的不碍事,没影响。”
      和尚揽着目鱼的肩,拽着他走了“放心吧”
      陆承倒了点热水跟矿泉水兑成了温的,坐在床边,扶着他起来,柏言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陆承把被角都给他掖好,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我下楼一趟,给你拿药去,你别掀被子”
      陆承拎了一大包的东西回来的,体温计,好几盒子的药,还有一堆吃的。
      陆承把枕头垫在背后,让柏言靠着坐,又把被子拉上来给他裹好。把体温计塞倒柏言嘴里,柏言霜打茄子般的歪头靠在床头,眼睛垂着,陆承都看不太清他是闭着的还是眯着的。
      陆承手从柏言的脸边蹭过,这样子看着真让人心疼。红的像虾子似的,眼睛里带着红血丝,眼底下青黑一片,嘴巴干裂起皮。蔫巴的像是八月里阳光暴晒下的柳树,没一处支棱地。
      温度计滴滴俩声,陆承拿过一看。三十八度,还行,不是很烧,吃药就行。
      “还生气我气吗?”柏言舔着干裂的唇,眼睛眯着,有气无力的问道。喝了这么多水,又暖和了很多,总算是有点精神了。
      陆承转过头,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
      “气啊,但拿你没办法。等你好了,在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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