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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活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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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隅怔愣的站在原地,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他的双手不住颤抖。
沈谏追就在旁边默默看着他,轻眯着双眼,将他打量了个遍。
过了一刻,两人依旧这么静默着,无事发生。沈谏追不禁微微蹙眉。
说不定……沈谏追考虑了一下,便轻跺一脚,一堵冰墙就将还在愣神的林东隅困了起来。
“看你样貌不似海外异族,衣着装扮也异于我煜国习俗,你究竟是何人?怎会擅闯我南海边境?”
“我……不知道……”林东隅晃了晃昏沉的头,“这里是煜国?哈,没听说过,我是中国人。”
“不曾听闻……为何擅闯边境?”
“不知道,我醒了就在这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为何要困住我?”林东隅踢了踢厚厚的冰壁。
“按照律法,擅闯边境必加拷问,确认于本国无害才可释放。况且——”沈谏追微眯双眼,狡黠之光一闪而过“你可知,你方才杀的,可是权高位重的宥王。那可是当今圣上最为宠信的王爷,若是让你跑了,我这一个脑袋怕是难熄圣怒。”
“那个人……我……”林东隅紧了紧拳头,“我没料到自己会失控。”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已经死了,是被你亲手给杀的,这罪你是推脱不了的。”
“我没想着推脱,人是我杀的,罪我扛。但是……能不能治我的罪,就看你的本事了。”
林东隅一脚狠踢在冰墙上,脚倒是一阵痛,可是冰墙却毫发无损。他却是不在意,就一脚一脚的踢,气势极猛。
见冰墙有所龟裂,沈谏追便又加厚了一层,“无用之功。只要我微微用力,就能让你如蝼蚁一般被碾死于冰墙之下。”
“哦,有那本事为何不用?”
“重犯,得经过严密的审讯才可加以定罪,军法不可违。”
“那可奇了怪了,刚才听有个小兵的话,好像你是这里的老大啊,怎么?老大还做不了主?”
“多说无益,你还是老实跟我回去接受审讯,还能免受些皮肉之苦。”
“天高皇帝远,演给谁看?”林东隅哂笑一声。
沈谏追狡黠一笑,“聪明人,应该知道惜命。”
“巧了,我活腻了。”
“是吗?那可真是不巧……”沈谏追感觉脖颈一凉,立即闪躲,同时筑起冰墙,将身体护得不露寸肤。
林东隅感觉风刃划过坚硬的冰壁,便收了攻势,“不惜‘作茧自缚’?够苟,在下佩服。”
“不敢当。”沈谏追不怒反笑,他慢慢控制着困着林东隅的冰墙,让其长出寸寸冰锥,直抵着林东隅的脖颈。
“当着想寻死?”
林东隅僵硬着身体,怕一个微微的挪动便会让自己血溅当场。死是当然不想死的,但他依旧倔着口气,就赌沈谏追不会杀他,“怎么?你要随了我的愿?那就有劳……”突然后颈一痛,林东隅便没了知觉。
沈谏追拖着人回了军营,打算摸清他的底细。
“醒了?那就谈一谈吧。”沈谏追看着地上眼帘轻颤的某人,心里打着算盘。
林东隅睁了一下眼睛,随即又闭上,“谈什么?凌迟?车裂?还是人彘?”
“……不是。”沈谏追抚了抚额,瞟了一眼他的眼睛,“你双目失明?”
“是啊,怎么?”
“啊,无事。就是觉得谁会这么狠心派一个……”
“没人派我来,你别乱给我加戏,我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无稽之谈。”
“信不信随你。”
沈谏追一掀衣袍,掐着林东隅的脖子将他提起,“看来是我错了,你这种倔骨头就该来硬的。你最好看清现状,给我老实回答。如果……嘶……”脸颊不经意间被划开一道口子,他轻拭一下,尽是黏稠之感。
“你……”又是一阵疼痛袭来,沈谏追忍无可忍,将林东隅摔在地上,然后一脚将他踢进了一旁的水池子。
“咳咳……咳……”只闻到一股恶臭,林东隅捂着嘴一阵干呕,“咳咳……呕……咳……卧槽,什么东西这么臭。”脚底踩着的东西软软的,如同烂泥。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沈谏追退到十米以外的一个案几旁,等着林东隅的求饶。
“我可是好心帮你整容,你这……咳咳……呕……”池子里刚到腰际的水突然暴涨,没过了林东隅的头,池底的沉积物随水被带了起来,有残肢,有碎肉,还有一团团的头发,在水退去的时候沾了他一身。
沈谏追冷眼看着,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反复用水将他淹没。
林东隅被恶臭熏得恨不得窒息,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得不努力去呼吸,可是哪能呼吸得到太多空气,几乎都是一口污水,弄的他痛苦不堪。
终于,在他含到一口头发时,林东隅终于崩溃了,“停……停下……咳咳……呕……好恶心……”
沈谏追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又报复性让他受了一会苦,才让水重归平静。
“怎样?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呕……你问……别他妈弄这么恶心的玩意了,谁他妈承受的住。”
“你到底从哪来,闯边的目的是什么?”
“中国重庆来的,没什么目的。”
“当真?”沈谏追抬了抬手指,池子里的水蠢蠢欲动。
“当真!”林东隅怕惨了这水,想从池子里跳出来,可是腿像是被什么死死拽住了,根本动不了。
“你的能力是控制什么的?”
“风。”
沈谏追不禁蹙眉,这个能力他已经在别人身上见过识了。虞文爻,传闻乃是灵虚山掌门的关门弟子,自少年便名扬江湖,老掌门仙逝后就一直是他坐着掌门的位置,都已经百年有余了。要不是曾经和先帝前往灵虚山问道时有过一面之缘,沈谏追都要以为此人仅是个江湖传说而已。
沈谏追细细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仅十岁,依先帝之言推测,虞文爻最少也该有一百五十几岁了。可当时虞文爻却是风华正茂,好似刚及弱冠之人,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过了百多年都不老不死的人,不可能在短短十年之内便驾鹤西归了吧。
“你的能力从那里得到的?”
“嗯?这我怎么知道……要死的时候激发的潜能吧。”林东隅想了想,也确实如此。当时大学里突发病毒,他差点被一个感染者啃了脖子,千钧一发之际,他反手就往感染者的头上一劈,直接把它的头劈裂了,搞的唐源意以为他还袖里藏了把菜刀。
“……”沈谏追略一沉吟,突然问道:“除了宥王,你还杀过人吗?”
“正常人?”
“嗯?自然。”沈谏追挑了挑眉。
“……没了,就他一个。”林东隅抹了把脸,“他是意外。”
“哦?那你是杀了好多不正常的人了?”
“是挺多的,不过他们已经不能算人了。”林东隅沉默了一会,“行了,问得差不多了吧,能让我从水里出来了吧?”
“别急。”沈谏追慢慢踱步到池子旁,手里化出一条冰锥,“其实我挺惜才的——所以,最后一个问题,是活着为我所用,还是死了和这池底下的尸骨做伴,你选一个吧。”
说着他便用冰锥抵住林东隅脖颈间大动脉所在的位置,带着森森笑意道:“来,做个聪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