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有阳光》分心木

8、阳光 “我没有多

　　晚饭继续吃的大嫂米粉，期间又听了一点关于高秋生一家的八卦。一个女人在说起另一个女人八卦的时候，总是滔滔不绝的。

　　据大嫂说，高飞的母亲杨芸在家是一点活都不干的，每天就知道穿衣打扮，高秋生赚一点钱，都会被她败光。更可恨的是，他还经常趁高秋生在外面干活的时候勾搭住在店里的有钱人，这次死在高秋生家的那个老板，就是杨芸偷的汉子。俩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被高秋生撞见了，高秋生一怒之下就把那男的给杀了。

　　“哎，我说大嫂啊，听你说的，好像当时你就在现场似的。这案子现在还没结呢，听说就是缺证据，您要是真看见了，就去警局当个证人，这案子就结了，你也能立功。”阳光听了大嫂的话，皮笑肉不笑地道。

　　“哎哟，那大晚上在他们家发生的事，我哪能看见。”

　　“没看见，那您说得跟看见了似的。”

　　“我就是瞎猜，那个，那个推什么，推理一下。”大嫂说着，憨憨的笑了一下。推理这个词，大概是从她孩子口中学来的吧。

　　阳光听了，顿时来了劲儿，开始调戏起大嫂来。

　　“大嫂，您还会推理呐，这警队都没几个能推理的。您这不去警队破案，在这卖米粉，实在是太屈才了。”

　　“大兄弟，我虽然没读过书，好赖话还是能听出来的。你这是在笑话我呢，那警队是想去就能去的么？那公家饭都是有关系的人吃的。”

　　“大嫂你这话是有偏见，部分吃公家饭的人确实是靠关系，但大多数人靠得还是自己的本事。大嫂，我看你挺机灵的，这边粉摊每天也是人来人往的，客流量大。有没有兴趣当警队的外线？就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可疑的事，及时通知警队。绝对安全，也不耽误您做生意。”

　　“那感情好，我能做。”大嫂笑得很开心，好像真的要做警察的外线。

　　“就喜欢您这样的爽快人。”

　　“那这当警队的外线，一个月给多少钱啊？”

　　“一分钱也没有，但是管饭。一天两顿米粉，还有大半是被他自己吃了。”

　　我忍不住插了一嘴。阳光听了，十分无辜地看了我一眼，我回敬了他一个白眼。大嫂见了，一边洗碗一边笑眯眯地道：“哎，你们两口子都是吃公家饭的吧？是不是在调查高秋生家那案子咧？”

　　误会大了！我忙转过头去解释说不是，大嫂停下了正在洗碗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你们查案要保密，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乱说的。大妹子，你真幸福，我在这里卖米粉十几年，还第一次见老公吃自己婆娘吃剩的粉。”

　　大嫂说完，心满意足地继续刷碗。她脸上得意的笑容告诉我，她对自己的推理很有自信。

　　“大嫂，您果然观察细致，见微知著，洞悉一切。您这推理能力，要去警队的话，刑警队队长阳光都只配给您做副手。”我懒得跟大嫂解释，站起来准备走。

　　“没错，没错，大嫂要去刑警队，那大队长的位置肯定是大嫂的。”阳光扔下米粉钱，踹了一脚小张，跟了上来。

　　“喂，你别想多啊，我是不想浪费才会吃你吃剩的米粉，可不是对你啥有想法啊。我们干刑警的，看起来威风凛凛，其实工资少得可怜。每月还了房贷，根本剩不下几个钱。所以我的原则一向都是能省则省，不要浪费。”

　　“我没有多想，你也别多想。”我没好气地道，内心翻腾着，五脏六腑都开始痛。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不关你的事。”

　　我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后面，大口喘着气。眼前挥之不去的，是一个人的身影。赵栋梁，我曾经的未婚夫。他也是一名刑警，他也好能吃，跟个饿死鬼似的。每次跟他一起吃饭，他也总是吃完自己的，再吃完我吃剩的，才会满足。

　　脸上有些湿湿的感觉，我用手擦了擦，是眼泪。三年了，这三年我一直四处游走，不敢回家。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这段感情，原来，我只是将它隐藏起来了而已。

　　......

　　拿上换洗的衣服，我准备去洗澡。一开门，就看到阳光跟小张两人坐在对面房间门口，正抢着看一部手机。阳光一边看，嘴里还一边大声嚷嚷着：“这个不错，条顺盘亮。还是个格斗好手，队里男人，都没几个能打得过她。我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够味。”说完，假装才看到我出来，招呼我道：“我跟小张看我们队里的警花们呢，要不要一起？”

　　我没有理他，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洗完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把门关上了。我看了看门缝，里面开着灯，也还有声音，两人大概是进去了。“真是无聊。”我看着他们的房门，吐槽了一句，便进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被窝里，就听见有人敲门。我十分不情愿地爬起来打开门一看，是小张，手里还拿着一堆东西。他的黑眼圈很重，可能昨晚上没有睡好。

　　“有事？”我问。

　　“边，边城姐。我给您买了早餐？”小张说着，举起了手中的袋子。我扫了一眼，有包子、面包、煎饼、蛋糕、油条、牛奶、豆浆……

　　“你，给我买的？”我有点不敢相信。

　　“嗯。”小张极快频率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地推开小张，走出去看了看他跟阳关的房间。只见本来半开着的房门迅速关上了，留下“啪”的一声关门声在走廊回响。

　　我回过头去看小张，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知道肯定是阳光搞得鬼，不过，小张是个极容易套话的主，刚好我也有点饿了，就微笑着对小张说：“进来吧。”

　　小张走一步挪一步地进了我的房间，也不敢坐下，我招呼他坐，他才坐下。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小张，我又不是你那吃得比猪还多的队长，你买这么多，我怎么吃得了。”

　　“这，这个，也不知道边顾问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一点。”小张说着，紧张地挪了挪脚。

　　“那可真巧，这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啊。”

　　小张一脸惊讶地望着我，不知所措。我指了指桌上的早餐，示意他拿上走人。他果真站了起来，拿了桌上的早餐准备离开。我看着他无助的背影，突然动了点恻隐之心。小张这孩子，还真是太单纯，我说拿走他就真拿走，一点办法也不想，也难怪经常被阳光骂了。

　　小张挪着步子走到门口，停住了。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问了声：“边，边顾问，你就没有一点点感动吗？”

　　“啊？感动什么？”我一头雾水。

　　“阳，阳队说，一早去给你买了这么丰富的早餐送来，只要是个女生，都会感动的。”

　　“这早餐是阳光让你去买的？”我问。

　　“是阳队自己去买的。”小张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闭了口。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再逗他，便让他坐下把东西放下一起吃。小张见我把东西收下了，顿时放松了不少，好像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似的。

　　“小张，你们阳队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给我买早餐？”

　　“边，边顾问，不是我们队长买的，是我买的。”

　　我一说话，小张立刻又紧张起来。这个阳光还真是的，把这孩子都奴役成什么样了。

　　“行，那就是你买的。”说着，我拿出一个肉包子递给小张，他受宠若惊地接了过去，“我家里有个弟弟，跟你差不多大。性格也跟你一样，特别单纯，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特别亲切，就像看到我弟弟一样。说起来也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还真有点想他。”我故意顿了一下，然后情真意切的看着小张说道：“以后你就叫我姐吧，别总是边顾问边顾问的，听着不亲切。”

　　其实我是在胡说八道，我家里就我一个。对付单纯的人，打情感牌是最有效的。

　　小张一边满足地吃着肉包子，一边回答道：“行，姐。”

　　“哎，你们阳队起床没，吃早饭了吗？”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突击问道。

　　“早就起来了，他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哎呀，坏了，我把早饭都拿过来了，他还没吃呢。”小张说着就要去给阳光送早餐。我连忙一把拉住了他：“你们队长那么大个人了，他要是饿了，自己会去买早餐，饿不死的。况且你现在过去，不怕他问你啊？”

　　“问我什么啊？”小张一脸懵逼。

　　“他早上交代的事情啊？”

　　小张摸摸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看看我，不好意思地问：“姐，那你现在心情是不是好点了？”

　　“你一早过来给我送早餐，就是想看我心情有没有好点？”

　　“姐，你不知道，阳队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睡。一直念叨着他天不怕地不怕，子弹穿肉也不怕，就怕惹女人不高兴。为了哄你开心，阳队昨晚拉着我，上网搜了一夜怎么哄女生开心，害得我也一晚上没睡。”

　　“你们俩搜了一夜，就搜到送早餐这法子？”

　　“不是，有搜到很多方法。比如什么写诗啦、窗口弹着吉他唱歌啦……送包啦、送首饰啦、送口红啦……不过阳队说他文笔很差，也没啥才艺，只有送早餐最适合他，经济实惠。不过，姐，这好像不是重点吧？你心情到底有没有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