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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   傅云朝分明听到了冰宫在自己耳边惨叫出声。凤羽确实柔软,但它同时也是凤凰的攻击手段之一,霎时,缩小的冰宫就被一瞬暴涨的凤羽穿透,使得冰宫再也承受不住的自己放大了身躯,免去了被凤羽一劈两半的命运。
      男人这才注意到藏在冰宫中的三个身影。他挥手,冰宫便自己裂了一条可供人出入的缝隙,三人得以自由。
      傅云朝甫一出宫,天穹中等候了许久的猛烈雷电便轰然下落。雷电如骤雨,打得他抱头鼠窜。
      男人眯了眯眼:“原来凤羽是他给你的……”
      他转而便注意到了一边的罂。
      那双嗜血的眸子忽而变色,变得惊疑不定。罂警惕的看着他,后退了几步,被那白衣女子挡住了退路。
      白衣女子站在罂身后,等待着男人下令。
      “……你……是谁?”
      罂很是讶异这位凶残的大能竟用这种带着些许小心的口气向自己问话,但她心中害怕,不敢回答,只戒备犹疑的盯视着他。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男人朝着罂伸出手,“过来,过来。”
      罂看着男人的眼神,只觉对方是在哄骗自己。她看向在雷海中挣扎求生的傅云朝,美目闪动,似乎是想要过去。
      “不要过去。”男人注视着罂的双眸,“天劫一旦开始,外人闯入便要承受高一层次的天劫。”
      罂当然知道这一点。她不敢靠近傅云朝,却也不敢靠近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只在原地踟躇。
      她从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只爱凭借自己的魅术掠夺那些金丹吞食。而修为高于元婴期的修士,她则从来都是避之不及。
      男人罕见的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他朝着罂的方向伸出手,久久不动。
      罂身后的白衣女子轻轻推了罂一把,将她推到了男人面前。
      罂前进了一大步,却不由自主的又后退了一步,踩到了身后女子的长靴。一尘未染的雪白长靴上登时出现了一个黑灰的脚印,罂回头看了一眼女子,却见她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丝毫不以为意。
      男人见她如此模样,下一步做出的动作让罂更为惊愕,甚至是再次向后大退了一步,撞进了身后白衣女子的怀中。
      只见男人五指成爪,直直地捅进了自己的下腹丹田处,丝毫不觉疼痛般,缓缓从中拖拽出了一颗圆滚滚的物事。
      那东西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肉,血腥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似乎让男人更为兴奋了。
      他托着那颗金丹,伸向罂的方向,口中轻柔的道:“这个……给你吃……”
      他的模样是如此疯狂,罂惶惑极了,缩在女子怀里,竟不肯放开她。
      女子抱着罂,道:“主人,你吓到她了。”
      “放肆!”男人横眉怒斥道,“你也配碰夫人?”
      白衣女子清冷的面目一变,立即放开了罂,在她面前跪倒在地,低头道:“夫人。”
      那边看管着与男人容貌相同之人的青衣男子也随即拜倒在地,低声恭敬的道:“夫人。”
      罂连连退开几步,已经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眸色温柔,却心狠手辣的男人是谁。
      过了三百年,这个男人已变得更为疯狂,疯狂的令她恐惧。
      她摇着头,拒绝男人的靠近,口中出口的话语微有些不自觉的颤抖:“……我已经……不吃金丹了……”
      “为什么?”男人又靠近了她一些,见她红瞳颤动,便在原地停下,“从前我便想给你,可总被醉饮天光阻止……现在他消亡了,再也不会阻止你了,你不用再顾忌其他……”
      在男人看来,醉饮天光之所以能够出的了乌镇,且是由罂控制着这具身体,那么殷必定已经消亡,不再存于世间了。至于已经锈蚀的不成模样的小剑,没有剑灵,根本不足为虑。
      罂捂住了耳朵,就像一个普通的柔弱女子般,慢慢的蹲下,摇着头拒绝:“不是这样的……你不是……你不是……”
      “我不是?”男人试探的走近罂,在她身边也蹲了下来,手掌一抹脸,便露出了另一张截然不同的桀骜面孔来。
      “我不是谁?”他问。
      “你不是他!”罂蓦地失控的大叫起来,“你不是大宗师!!”
      男人微微一怔,神色微沉:“我本就不是什么大宗师,那不过是世人的尊称……”他执起罂的一只手,将手心中尤带余温的金丹上的血肉细心的擦拭了干净,而后放入了罂的手中,轻柔的用自己的大掌包住了她的,在她失神的眼瞳中微笑,“我是应鹤鸣,是你的男人。”
      罂猛然抽出手,那颗金丹自她手中滚落,砸在雪地里。
      男人并不生气,只弯腰将自己的金丹从雪地里捡出,又递回至罂手中。
      罂缩回手,冷冷的道:“我占据着殷的身体,你还是我的男人么?”
      “他不愿承接我的意志,骤雪疼爱他,抹去了他那部分的记忆后,这具身体,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了。”
      “你真残忍。”罂冷笑,“他是你铸造的剑,是你的孩子啊……他称你为‘父亲’,你闭死关时,他日夜守护你……你都忘了吗?”
      “他只是我的兵器。”应鹤鸣打断了罂,“我早就教过他,既然决定了握剑,就不要在心中存有无谓的感情。只是杀了一些人,他居然就那样反抗我,他小时怎么答应我的,最后也都忘了个干净。”
      应鹤鸣抚上罂的脸庞,细细摩挲感受着她的体温:“最后是你留了下来,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罂看着男人的黑眸,除了深沉浓烈的爱意,她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感情。但她心头的恐惧更甚,甚至恐惧到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她绝不要继续呆在这个男人身边。
      他太疯狂了,他的爱会毁灭一切,会毁了她的。
      “那个人……”她强自镇静,指向那沐浴着天劫雷光,已经浑身焦黑的傅云朝。
      傅云朝此刻早已全身心沉浸入天劫为他开辟的那一方小世界中。他毫无保留的使出了所有的手段抗争天劫,也毫不抵抗的任由天劫惊雷劈烧他的□□。他的元灵也已离体,穿梭于无尽雷光之中,接受火焰的烧灼与雷电的淬炼。
      疼痛早已被忘却,他只贪婪的感悟天劫之中蕴含的无穷大道之力。他的身躯与灵魂,皆与那上苍的术法相应和。
      这一刻,傅云朝觉得就算自己的□□在这天劫中的某一瞬间死去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留恋。只因那大道是那么深奥、那么缥缈、那么的难以捉摸,引得他只愿追随这大道而去,与天道和鸣,从此脱离这十丈软红,万丈深渊,只做那天穹之中的一粒凡尘,冷眼观看这无常世事。
      这是死亡的指引,傅云朝却甘心为之召唤而去。
      “要他死?”应鹤鸣微微一笑,“不用我出手,元婴天劫本就难捱,他体质特殊,上苍更要收他。若他真能熬下来,我们再动手不迟。”
      “为什么要杀他?”罂皱眉。
      “为什么不杀?”应鹤鸣反问,“哦,你用醉饮天光与他签订了契约?不要怕,你本就不是剑魂,我也自然有手段让你不受转嫁的伤害。”
      若傅云朝失败,在天劫之中灰飞烟灭,那么作为剑灵的殷,必定也会与他一道,从此消亡世间。
      到那时,她便是真正拥有了这副身躯,自己,终于有了一副只被自己所掌控的身体。
      正合她意。
      几百年来的暗自争斗,或许今日便能真正分出个胜负。她该笑的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殷真的就此消亡,心中还是犹豫,还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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