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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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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朝最后回了主峰,向众位长老一番道别,而后下了山,祭出玄铁长剑踏了上去。
剑身连一丝波动起伏都无,平稳的承受傅云朝潇洒一踏的力道。
“对了,殷,还没问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傅云朝踩着玄铁长剑,指着它问同样稳稳立在醉饮天光之上的殷。
殷思索了一会儿,道:“忘了。”
“忘了?”傅云朝瞠目结舌的瞪着殷无表情的漂亮脸孔,总觉得对方是不想告诉他才敷衍说忘了,“我不信!这么好的一把剑,你居然连名字都忘了?”
傅云朝驾驭着玄铁长剑挡住殷的前路,一副他不说他便不让路的架势。
“……我真的忘了。”傅云朝再次使出蛮不讲理的招数,殷虽觉无奈,但也觉得他大呼小叫撒泼打滚的样子很是好玩,便没有制止催促,只看着傅云朝耍无赖。
“我都对你那样坦诚了,你居然连一把剑的名字都不告诉我……”
傅云朝耸动着肩膀掩面而泣,驱动脚下的玄铁剑又靠近了醉饮天光一点,使自己能够挨着殷的肩膀‘哭泣’。
殷拉下傅云朝的手掌,露出他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庞,道:“整座剑池的剑,除了已经诞生剑灵的那一些,其他的都在我这里。不管有名无名,我也不可能记得每一把剑的名字。”
“整座剑池的剑……!?”傅云朝惊讶的忘记了自己还在‘哭泣’,见殷已御剑而去,忙踏剑跟上,“传闻大宗师的剑池中收藏着成千上万把好剑,你怎么会……”
“没有那么多。”殷迎着风开口,“只有几百把罢了。大多数是大宗师亲自冶炼材料并铸造的,其中最好的剑诞生了剑灵,还有许多是我们一起打造失败的残次品,以及从世间各地收获的好剑。”
“你脚下那把玄铁长剑,就是我打造的。”殷用下颔指了指傅云朝脚下的剑,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是我的孩子啊……”
“哦!”傅云朝仿佛看穿了什么一般露出了然的笑容,“不是你忘了它的名字,是你根本没为它取名吧?”
“我虽没给它取名,但大宗师替我打造的每一把剑都取了名。但时间过去太久,我真的记不清了。它要是愿意,你称呼它‘玄铁长剑’也无不可。”
傅云朝摸着光滑的下巴,点头道:“……好名。”
“我原来的那把灵剑断过一次,虽然殷帮我修补好了,我也不敢继续用了。玄铁长剑,就请你继承它的意志,随我披荆斩棘吧!”
傅云朝哈哈笑着,说完之后,他心满意足的指向前方,毫不顾忌殷怪异的眼神,大叫道:“冲啊!玄铁长剑!”
殷不理会傅云朝的胡闹,剑随心动,霎那间便冲出去很远的距离,急的傅云朝在后边哇哇大叫。
……
御剑赶路了大半天,二人停下来进食,并做短暂休息。
傅云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顶缀着黑纱的斗笠罩在殷头上,道:“殷殷,你太显眼了,容易多生事端。”
殷没有异议。
两人进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定。
因为殷一身大红衣袂,头上又戴着遮住面容的斗笠,惹得众位食客纷纷侧目,私下议论起来。
二人不以为意,傅云朝极快的点了吃食,便聚精会神的听起了一楼那说书人的说书。
殷则侧着头,双目透过层层黑纱,注视着窗子底下热闹的街巷。
“啪!”惊堂木重重一拍后,四下里的议论声渐止。说书人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向了自己,便满意的一捋胡须,徐徐开口。
“一夜北风寒,万里层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啪!”
醒木在红漆木桌的边沿再次重重一拍,说书人摇头晃脑的接口道:“……山河秀!”
“哎……!”
底下一片唏嘘声起。说书人圆睁着双目,又听食客们纷纷道:“别再说开国之事了,都听腻了……”
“就是……”
“那你们要听什么?”说书人很是不服气,却也没有办法,只得问道。
“哎?最近不是说北地的镜湖隐泉夜半异彩纷呈,有宝物现世了吗?”
“那镜湖地界是大宗师开辟的,说是大宗师身陨之后便葬在里边,他的本命灵剑裁风之剑骤雪就作他的守墓人。这一次异象,是名剑骤雪裁风终于不甘寂寞,要重新寻找有缘人认主了!”
“这等好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呸!我就算告诉了你,你有能耐抢大宗师的剑?骆驼死了比马大,我看你过去没进镜湖,就身陨当场了呢!”
一提到此事,食客们就炸开了锅。说书人连连拍响惊堂木,大叫着说要为他们说大宗师的事迹,都没能使他们安静下来。
傅云朝津津有味的听着,心中也涌现出一丝好奇:“殷,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的目的地不就是北地隐泉吗,你说的大机缘是不是就是这一桩?”
殷冷漠的扫视着楼下喧闹的人群,道:“机缘是有,但那所谓骤雪选主,完全是空穴来风。”
红眸在涌动的人群中准确的锁定了那两个带头开口之人,继续道:“镜湖藏着大机缘,但同时伴有大危险。若没有天缘,进去不过是一个死字。”
傅云朝口中嚼着的点心掉了:“那你一开始让我自己一个人去隐泉找寒潭焚毁小花,是想借刀杀人,把我弄死在那里?”
“是也不是。”殷回答道。当他看到傅云朝痛心疾首的眼神,又道:“那不是必死之局,你若是能够熬过艰难险阻,不仅能活下来,还能获得那一桩好处。”
“你居然那时就想着弄死我……”傅云朝抬手,饭也不吃了,只哀哀的掩面哭泣,“我活不下去了,呜呜。”
殷拈起一块糕点又塞进了傅云朝口中,道:“别装了。其实那样才是真正帮助你。”
“帮助我找死么?”傅云朝放下手,喜滋滋的咀嚼起殷塞的那块糕点。
“我与你初交手时就知你丹田有损,那里的机缘可以使你的丹田恢复如初。但若你寻不到那桩机缘,待你下次冲击金丹之时,丹田免不了再次开裂。那种痛苦和打击常人又岂能承受两次,不如被那里的大危险直接弄死算了。反正你还能轮回,重来一次也无不可。”
“……”
听了殷很有道理的分析,傅云朝口中的糕点再次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他面前的小碗里。
“傅云朝,你真恶心。”殷皱了皱眉,撇开眼神,不去看傅云朝碗里两团糜烂不堪的东西。
“殷,您真乃神人也。”傅云朝站起身朝着殷拱了拱手,似乎非常佩服,“这种道理,一般人果真分析不来。”
这种莫名其妙却又听起来很有道理的逻辑,也只有大宗师和殷能面不改色的说出了。
傅云朝暗想。
等到傅云朝慢腾腾的吃完了饭,期间又哄着殷尝了几口人类的吃食,整座酒楼才不复先前乱糟糟的景象,平静了下来。
傅云朝喝着茶,将脑袋探出窗外,盯着两个结了帐出门的背影:“肆意宣扬这种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遇到宝物现世,不应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那两个身影又消失在不远处的一座酒楼门内,道:“他们俩挑起了话头就没有再说话,等到那几个一看就是修士的人了解了大致情况离开,他俩也才离去,进了那家酒楼,估计是要故技重施。这件事一定是针对修士的。”
“殷,怎么样?”傅云朝饶有兴趣的转着茶杯,“要不要去看看?”
“没兴趣。”殷摇摇头,“机缘只有一桩,被人捷足先登,你的金丹可就没戏了。”
“额!”傅云朝猛地站起身来,一拍桌子,“小二,结账!”
话是这么说,傅云朝依旧将那到处散播消息的二人抓了来,勒令他们说出原因与目的。
那二人拳脚功夫不俗,还会一点儿浅薄的法术,不过傅云朝几拳下去,二人便失去了反抗之力。
但他们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听令行事,在这一片儿放出镜湖宝物的消息。傅云朝再没法逼问出什么,也就算了,并没有去搜索他们识海。这种缺德的法术,若不是因为那人棍快要死了,他觉得自然是少用为妙。
出发之前,傅云朝还特地向云巅修灵书一封,告知云巅上下务必不能够派遣或私自前往镜湖找什么宝物。但云巅小辈众多,上边压不住他们,因此傅云朝心里明白就算传了灵书,这一次,自己终究还是得担上保护那些不听话的孩子的任务。
“这必定是一桩阴谋……”傅云朝御剑飞行,说话声夹杂着狂风的呼喝,令人听不真切,“大量的修士聚集过去,若那大危险真的那么危险,他们去了,不就都挤在一块死了!”
殷点头表示同意。
“是哪一股势力借用大宗师的名声,罔顾那么多人命,竟要将他们都置于死地?况且大宗师是否陨落,根本就没人知道……咦?难道是……”
“不要胡乱猜测。”殷打断了傅云朝。
傅云朝扭头看了看殷,知道是自己欲猜测大宗师惹得他不快了,便转而道:“没有时间让我们查找源头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我们赶快拿到大机缘,再将大危险破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