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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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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为罂连站立都不能,傅云朝无法带着她御剑飞行。现在因为殷可以自己站立,傅云朝便提议御剑去云巅山,可以减少许多天的脚程。
一柄寒铁长剑,其上站了三个男人。
殷微微倚靠着傅云朝,两人站在剑身处。傅昕则站在剑柄处,前面二人替他挡了飓风,就比较容易稳定身形。
飞了一段时间,傅云朝照旧不停的插科打诨,想要逗殷多多少少与自己说几句话。
而殷也照旧无视那一干没有意义的对话,出神的看着脚下飞快掠过的各地风景。
“哎,说累了。”
傅云朝取出随身携带的水袋喝了一口,递给殷:“渴不渴?”
殷推开水袋,忽然问道:“为什么走剑修的道路?”
“恩?”傅云朝也反手将水袋递给傅昕,“其实以前也试过修真正的无情道,但最终也放弃了,还是做了剑修。”
殷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剑修借助外物修炼,确实要比一般的修士修炼起来困难一些。可是我在红尘中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许多的无情道修,他们修炼到最后,说是斩断尘缘,实际上就是六亲不认……我是孤儿,被父母遗弃在云巅山脚下,是师父将我带了回去认做弟子,所以对于云巅派,我有很深的感情。如果修了无情道,以后就会对云巅再无一丝的留恋。这样的修炼有何意义?没有亲人,没有爱人,甚至没有朋友,孤独的走在修炼途中,即便最后登顶成了仙,内心空虚却永远得不到填补,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其实一点儿也不好受。剑道虽也隶属于无情道,但终究没有那么苛刻。”
“难得你年纪轻轻,对世事的感悟却并不浅薄,不错。”殷注视着脚下飞快掠过的各地风景,不无赞赏的说了一句。
“我年纪不小啦……”
到今天,傅云朝还为殷曾开过的那个“叫爷爷”的玩笑而耿耿于怀。
“你年纪再大,也不过是普通人的年纪。”
傅云朝能看出殷此刻的心情甚是愉悦,于是他再接再厉,引导着殷说更多的话:“普通人能活到我这年纪,也就再无甚可追求的了。而你呢,殷,你可是怪物中的老怪物,嘿嘿。”
殷甚是配合的一笑,收回目光,落在傅云朝脸上,又道:“你心性不错,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看到殷露出笑容,傅云朝却莫名像个纯情小子般羞涩的挠了挠头,想了想才道:“我和你说过云霖师叔的,他是我们云巅的剑痴。他从小就熏陶我,培养着我对剑的喜爱……”
“我不满意这个回答。”殷打断了傅云朝的话,摇了摇头,“看来现在问你这个问题还为时尚早……等你以后想好了再说。”
傅云朝低头思索,在乌镇时大宗师残魂对他提问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如果当时接受大宗师考验的是殷本人,他又会作何回答呢?
想着这个问题,傅云朝便问出了口:“殷,何为剑?”
殷诧异转头:“为什么这么问?”
傅云朝笑笑,想着打个哈哈掩饰过去吧:“没,因为你问我为何走剑修这条路,我就想听听你对剑的看法。”
殷点点头,从傅云朝手中取回醉饮天光,将之拈在两指之间,展示给傅云朝看。
那通红如血般的色泽被夹在苍白如雪的修长手指间,惊人的美感令傅云朝小小的吸了口气,而后疑惑的看向殷。
察觉到傅云朝的困惑,殷手腕翻转,锋利的小剑便调头直直插入他的手掌心,剑尖从手背穿透而出。
傅云朝骇的大吸了一口气。
醉饮天光贯穿了殷的手掌,就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白玉,被嵌入了一颗极鲜艳的血玉玛瑙。
可殷面上却无半分痛苦之色,手掌中也不见有一滴血珠流下。傅云朝这才恍然大悟:殷携带小剑的方式,是比这更危险十倍的,将之含在舌下的方式啊。
“醉饮天光是你的本体,就像剑修将他的本命灵剑与自身熔炼起来一样,这样才能做到与之时刻保持着交流,以及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剑。”
殷再次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傅云朝,点头肯定道:“对,剑,就是我。”
傅云朝微有些得意,竟想得寸进尺,于是恬不知耻道:“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将醉饮天光熔炼入体内,做我的本命灵剑呢?”
殷没有如傅云朝预想的那般冷笑嘲讽,反而一怔,竟破天荒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清朗悦耳,那开怀愉悦的模样令傅云朝瞬间入了迷。
“小子,只要你有那个能耐,也不是不可!”
殷一掌拍上傅云朝的头顶,拉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与自己近距离对视:“心比天高向来不是坏事,只希望你莫要好高骛远,否则,我的反噬,也不是你能够承受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