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落水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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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得美美的凤德儿，几个微笑就从店小二口中得知安莲的房间。原来安莲和那小屁孩包下了后院，那很好找嘛。
凤德儿坐在大厅里，手托着腮，看着去比武招亲的人陆陆续续回来，听着他们大声讨厌某某个可笑的或某某个厉害的可能夺冠的人，她刚开始津津有味地听着，可随着时间推移，直到傍晚日落时分，仍未见心中念念的身影。
最终，她等不下去了，她手往桌面一拍，不顾自己引起怎样的轰动，自顾自走出客栈门口。
该去哪里找他？还是先去城南。凤德儿这会后悔没跟着他了，心里担心得要命，各种想法浮上心头，因为李李丝比武招亲的事，这里聚集了很多武人。武人，很多时候是不讲理的，万一他们的欺负他呢？他的那个贴身小童也是个柔弱的角儿，指望不上他。转念又想，万一，有别的女人看上他，抢了他去呢？别怪凤德儿想太多，这妞现在内心乱如麻，一个劲地懊悔。看不见他，心里就缺了什么一样。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不管不顾，运起轻功，跑向城南。
她经过大片的荒地时，看见一大群人围在那，老人，孩子，中年人都有。她停下来，急急地问：“你们看见……”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你们看见那白衣先生了吗？”
那几个瞪大眼睛看她，她知道她现在的打扮是不一样，她不顾那么多，眼瞅着那一帮一起玩老鹰捉小鸡的小家伙，问：“是我啦，你们看见他了吗？”
那八九岁的小子先反应过来，他摇了摇头。再看其他人，也都摇头。
凤德儿急得银银跺脚，不再停留，又飞走。
玲锣窝，没有。
涸风巷，没有。
听风楼，没有。
回到潇湘客栈，问了，还是没有。
而此时，天色完全暗下来，街市小巷都掌起了红红的灯笼。
凤德儿心急如焚，问过小二，那主仆二人自住到潇湘客栈来，从未试过这么晚归的！
凤德儿暗暗呼气，告诉自己没事的，是她自己想多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他吉星高照，他洪福齐天，他会平安无事。可是她坐不住，又跑出去继续找。
缅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凤德儿跑得满头大汗，她停在缅州江边。夜晚的风凉津津地吹来，她清楚听到自己乱跳不停的心。
远处，传来“有人落水啦，救命呀！有人落水啦！”
凤德儿一个激灵，脸色吓个苍白，飞跑过去。
缅州江边，围了一圈人，月光下的江水星光点点，泛起微小的波澜。
她看见了如意。那个小屁孩已经一冲跳下河里，他显然不会游水，在水里扑通扑通地乱折腾，就是游不过去。
而不远处，浮起一片白衣。
凤德儿脸色刹那苍白，什么也不想了，跃下去，游过去。
春天的江水甚是冰冷，饶是凤德儿一身武艺，也冰寒彻骨。
她像一条鱼，游到他的身边，扯上他的衣服，拉上他的胳膊，把他托起来。他的眼神紧闭，嘴里喷出大口的江水。凤德儿的唇儿贴上去，给已经昏迷中的他渡过一口气。
后面的如意，这时也快沉了下去。凤德儿左手托着安莲，游到如意身边，右手夹起他，在水里腾空而起，洒落一大片水。她没有落下，而是直飞向客栈。
奔回潇湘客栈，她直冲安莲住的独立小院，吩咐店家准备两大桶热水。
如意倒还清醒，只是无甚力气，他歪靠在凤德儿身上，身脚冰寒，冷得簌簌发抖。凤德儿将如意卷在一大团棉被里，便将注意力都放到昏迷不醒的安莲身上。
她静静地抱着他，这才发觉原来他竟如此轻。那双撩她心神的黑眸紧紧地闭着，长密的睫毛在眼窝下投射出一片黑影。她突然发觉他的面色似乎不对，受了冷水的嘴唇一般是发紫的，他的唇竟然如平常？她忍受不住伸手摸了下，竟然，把面皮给摸扯下来了。
这种面皮有种不好，就是受不得水。一受水，轻轻用力便会脱落。
于是，安莲那张清水若莲的面容便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凤德儿星光闪烁的眼眸。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原来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凤德儿又想哭又想笑，自己竟这么幸运，还没苦力寻找，他已来到自己面前。
伸手擦掉他玉脸上的水滴，感觉那冰一般的温度，然后将他抱得很紧，很紧。
外堂里，店小二汇报说水已经准备好了，分别放在两个厅里。
凤德儿抱着安莲，如意已经回过神来，脸色也好了许多，他一看见安莲的真容已露出来，先是一惊，然后跳起来，指着凤德儿：“你……你……”
凤德儿淡淡地说：“你要等水凉吗？”便不再理会如意，留他一个人在那瞪眼。
大桶的水冒着腾腾的热气，凤德儿伸手探了下温度，正好合适。她一件件地脱下安莲的衣服，直到他全身赤裸。他的身体瘦削，但是肤色如玉，滑滑润润，凤德儿的手忍不住摸向那精致的锁骨，流连不舍，最后印上一个吻。
凤德儿红着脸抱起光溜溜的某人，轻柔地放在浴桶里，水刚好漫过他的肩头。凤德儿抓起了条干净的毛巾浸湿了轻轻地擦安莲的脸。
他的脸，无一处不美，凤德儿一边擦一边用指腹轻轻揉按，细细勾勒他的每一个轮廓，看着他紧闭的眼神，还有越显尖瘦的下巴，一股难以言语的心疼如针尖细戳般漫遍全身。
他不快乐。他是谁，他发生过什么样的事？又是谁，怎么舍得让他如此忧郁？
不管曾经有过谁，以后，由她，凤德儿负责他余生的快乐。
她又细细地擦抚上他优雅的颈项，那里光滑温暖，可以想象圈环着他的脖子时的炙热，以后，这些都只会是她的权利。
他的头发也沾了寒意，摸着，如冷弦在手。凤德儿捧起热水，细细密密地浇淋，又拿梳子，一根根梳直。
他虽然没有给她任何反应，但这样温柔地为他，她愿意做千万回。
这时门外响起了扣门声，如意的声音道：“你好了吗？我要进去了。”
凤德儿这才从自己的柔情密意中醒过来，再探探水温，有点凉了。
如意没有等凤德儿回答便推门进来，他穿戴得干净整齐，手里也叠着一套白衣。
“你出去，我要给公子穿衣服。”如意清秀小脸看见凤德儿手搭在安莲赤裸的肩头上，眼里噌的又起了一团火，咬了牙忍了好一会才憋出：“你！若负了公子，看我天涯海角不找你清算！！”
呃？凤德儿一头雾水。这男子被人看了裸体，女方也要负责吗？不过，这个她很愿意负责。
于是她大声宣誓：“我，凤德儿此生绝不负……”他叫什么名字？
如意恨恨地瞪了凤德儿一眼，“公子，叫安莲。”
“我，凤德儿，此生绝不负安莲！！”见凤德儿单手向天，很认真发誓的样子很令他满意，于是说：“你出去，叫店家准备三碗姜粥。”
“哦。”凤德儿摸摸鼻子，心想居然连他的贴身小童都使唤起自己了，不过，自己内心那个，是不是叫心甘情愿？那个男子未必愿意接受自己，先拉一个盟友再说。
安莲迷迷蒙蒙睁开眼时，看到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他用手擦擦眼，再眨几下，眼神便清明许多。
“呵，”听得那女子轻笑了一下，然后，脸上便覆盖了一条热毛巾。
那女子坐到床沿，一手揽过他的肩，一手拿着毛巾，力度不轻不重地擦着自己的脸。
安莲迷迷糊糊中还是认出，此女子就是城南见到的那个。她的脸此刻干净透明，洋溢着温暖的笑意。
她说：“来，洗干净了喝碗姜汤，好去寒。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先是发冷后是发热，我和如意可担心了。”
安莲正想说什么，盛满热姜汤的碗已递到了嘴边，那女子依然扶着自己的肩，听得她在耳边说：“乖，张嘴。”
她的声音，像死去的娘啊，十七年前便已离开的娘，于是，安莲乖乖地张嘴，一口一口地喝下热汤。
喝完汤，自己又被扶好躺下，那女子还帮自己盖好被子。她的脸在上方笑着，伸出手探探自己的额头，很满意地点头：“好了很多呢。你好好休息，我一直在这里的。”
安莲的眼睛此刻就像两颗无辜的黑葡萄，闪着不解。然后，他的脸微微地红了。
因为，那女子吻了他的额头。
还是笑得很温柔，“乖，睡吧。我一直在你身边的。”
安莲松了一口气，头沉下来。迷迷糊糊中，一只柔嫩小手握上了自己的手，掌心传过来的温度，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