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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很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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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温渐青一惊,“卧槽你走路没声的?!”
戚谨对他笑了笑,“文明社会,请文明用语。”
那边颜涣打开盒子,系列新款的12号篮球鞋,深蓝色的麂皮鞋面布满祥云图案,白色皮革部分也以古风经典的鲤鱼旗设计呈现——
不得不说他家老大真是有够了解自己的。
也不得不说这是他最满意的生日礼物。
颜涣毫不客气地收下,然后十分认真道:“谢谢。”刚刚还乌云密布的脸色突然有了几分笑意,温渐青看的愣了愣神。
“大哥,你这偏心得过分了啊……”温渐青回过神悠悠地来了句,“我生日的时候你就没给我买过鞋!我真的是……肝肠寸断!……伤心欲绝!”
戚谨瞥他一眼,“给你买你穿么?你不是号称穿个人字拖能走遍天涯海角的么?”
温渐青一噎,无言以对。
“不过我要表扬你,这俩成语用的不错。”,戚谨又笑了笑,扭头对另外一边的人道,“不是不喜欢凑热闹么?为什么在这过?”
“啧…自己人热闹我当然没意见!主要是前边那群智障儿童……当我这是收容所呢!各个有事没事往这钻!”
被这么一问,颜涣积压的怒火又爆出来了,一副恨不得直接上手抽人的咬牙切齿表情。
戚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果然是些平时没啥交集,一有好事就往上凑的傻【哔】——
“……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过?”戚谨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颇为不爽地眯起了眼。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诶!这群龟孙居然来的比我俩还早!去他丫的斯普瑞的!把老子心脏病都吓出来了!”温渐青很没好气道。
戚谨还没反应过来斯普瑞的是个什么玩意,就听见颜涣无奈地笑了两声:
“那声surprise吓到他了,可能还没缓过来……”说着,还生动形象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呸!你脑子才没缓过来!”某人不乐意道。
戚谨不带情绪地啧了两声,将视线投降对着屏幕忘情嗨歌的智障们。
后者全然没注意身后两道杀人的射线,相互搂着抱着一副生无可恋:
——“出卖我的爱,你逼着我离开~”
戚谨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跳了跳。
妈的这谁顶得住啊!
于是正中央的那个智障刚刚唱到“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的时候,感觉到屁股正中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谁他妈敢踢老……子……”他回头就要骂,看到青年的瞬间却一下透心凉了。
戚谨踢他的那只脚架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揉屁股的动作,瞳仁里有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我踢的,怎么着。”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让在座的都听见。
戚谨毫无笑意地勾了勾唇。
智障头儿——被踢的那位,腿一软就跌坐了下去,霎时哭丧着脸,歇斯底里地喊——
“爸爸!”
戚谨:……
在场诸位:???
那人全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人意外的事,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戚谨的懵逼,以为对方不吃这一套,于是——
“爷爷!祖宗!”
好嘛,成认亲现场了。
戚谨顿时觉得,自己头上右上角应该有几条黑线竖下来,好表达一下他现在词穷的心情。
“龟孙子错啦放过龟孙吧呜呜呜……”
“……滚吧。”戚谨扶额道。
于是在一句‘好嘞’之后,他的“龟孙子”从包厢后滚翻着‘滚’了,其它重孙十八代也跟着散伙了。
戚谨满意地勾了勾唇,虽然莫名其妙多了个孙子,但至少现在——他的朋友终于可以舒舒服服过个生日了。
“现在可以开心了?”他朝颜涣道。
颜涣不置可否。
刚从厕所回到包厢的周岩溪撑了撑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睛想看清些什么,但他的胃似乎连着他的晶状体,他的眼睛稍微聚焦了那么一点点,他的胃就又开始翻云覆雨了。
于是他干脆放弃,直接向女朋友求助:
“小柠你说我是不是喝多了?”
好脾气的千柠忍着想暴打他的冲动道:“你说呢?”
周岩溪点了点头,“所以我看错了,那不是大哥是吧?”说着,朝戚谨的方向指了指。
千柠顺着看过去,顿时丢下了自家男朋友。
“老大!!!”
随着一声惊叫,戚谨看到自家老幺正朝自个儿奔过来,同时酝酿了一个类似熊抱的招式。
于是他灵巧地躲开了。
疑似惨遭拒绝的千柠泪眼朦胧:“老大你不爱我了……”
戚谨:“刚刚接收到你男朋友的死亡凝视。”
而且我不太正常,嗯,你懂我吧?
千柠又泫然欲泣地看向周岩溪。
周岩溪扶额道:“好了小柠,大哥难得回来一趟,今天能不能不哭了?再说……你今天已经哭了六回了……”
早上起来晚了没点到名,被教授批了是第一回;去拿礼物错过了公交是第二回;拿了礼物被人踩到脚是第三回;打车回家手机没电了给不了钱是第四回;过来了礼物放在家里是第五回……
现在是第六回。
戚谨无语了。
“还是这么爱哭啊小柠……”颜涣也无奈道。
不管怎样,人总归是到齐了。
戚谨望着熟悉的小伙伴们,突然觉得孤独终老也没什么了,不就是不喜欢女的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呵呵。
这么想着,他瞥向了颜涣——
颜涣碰巧也在看他,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他看见颜涣眼里的疑惑。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颜涣举了举手里的酒,似是安慰他。
进行到聚会高潮,包厢里的灯忽的全灭了,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人有些措不及防——
“我操不是这么巧没电了吧?”黑暗里传来温渐青略带怒气的声音。
“安静点。”颜涣的声音仍旧冷静,大家也随之放下心来。
等到灯光再次打下时,却完全变了个格调,原先炫彩的颜色只剩下暖洋洋的浅黄色,有种温馨的气氛。
灯光聚拢在角落的高台上——
那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就像个舞台一样,隔开表演者和观众,但虽说是舞台,上面只有一把高椅,和一支立麦。
颜涣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木吉他,端着他的酒站在台上,对着麦克风道:
“很感谢大家从世界各地赶回来参加我的生日,在这里先敬大家……”说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对于这个队伍里的人来说,虽然我只排到了老二,但我却是里头最老的人……”
“四年前,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巅峰时期……但是那些人不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心血,多少时间才到达这个巅峰——虽然是真的强……”
“我们都很清楚,每个人都是拼了命了才从泥潭里滚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似闪着些泪光,相信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被打动到了。
“所以,说难听点,这是我们……应得的!”
戚谨笑了笑。
颜涣也跟着笑了笑,“所以要谢谢你啊大哥,如果不是你创造了KR,也不会有我们的今天了……”
戚谨很不客气地点点头。
“那么……敬KR。”
敬KR。
我们的王国,你们是统治者——
我们是……kingdom rulers.
戚谨和周岩溪相视一笑,将手里的西瓜汁一饮而尽。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说。”
颜涣清了清嗓子,伸手拨过琴弦,木吉他轻快干净的音色随之即出,接踵而至的是男人撩人心弦的英式英语。
“whatever I lack, you make up”
“We make a really good team”
“And though not everyone sees”
“We got this crazy chemistry”
“Between us……”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性感而深沉,自始至终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个人。
戚谨倒吸一口冷气,望向身旁视线的汇聚点——温渐青显然没注意到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仍然没心没肺地朝戚谨递酒。
“You don't have to say I love you to say I love you ”
“Forget all the shooting stars and all the silver moons”
“We've been making shades of purple out of red and blue ”
“Sickeningly sweet like honey, don't need money ”
“All I need is you.”
“All I need is you……”
随着最后一次拨弦,一曲终,所有人似乎还沉醉于那一句‘All I need is you’
除了你,我什么也不要。
或者换一种说法——
你便是我想要的全部。
戚谨在心里啧了一声,亏我刚刚还把你当同病相怜,你转头就给我啪啪打脸啊兄弟!!怎么回事啊小老弟!!
周岩溪撑了撑鼻梁上的眼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于是只剩下温渐青和小柠一脸懵逼。
“诶真好听嘿嘿嘿~”温渐青鼓掌道。
颜涣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瞥到戚谨那好似被喂了狗粮的憋屈表情。
“温渐青。”颜涣唤他。
“ To fall in love with me.”
“啊”温渐青愣了愣神,一脸茫然的表情出卖了他确实没听懂,但这忽然成为焦点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
“什、什么啊……”
“我说啊……跟我在一起。”
颜涣似是无奈似是宠溺地笑了笑,迈着步子跨下台子走到温渐青面前站定,柔情地注视那双有些湿润的眸子,指尖用力嵌入掌心,努力克制些什么。
他离得太近,温渐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才发现后面是沙发,避无可避,无路可退。
全场寂静了十几秒。
戚谨有些担忧地望向脸已经转红的温渐青,张了张嘴想打下圆场,却想了半天没憋出个屁来,只好作罢。
旁边的老周和小柠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说了些不该说的,让这本来可能还能挽救的场面一度不可控——
“颜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渐青猛的站直了身子,异常冷静道。
其实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抖,胸口大幅度上下起伏,呼吸极不均匀,连尾音都似乎带上了颤音——这是人在极度愤怒或是亢奋下的表现。
颜涣显然注意到了他在紧张,但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
“我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能不能和我在……”
温渐青十分后悔为什么在这一天头脑一热就干了这样的事情。
唇上薄凉的触感让颜涣在一瞬间脑袋当机,只是短短几秒,他的小宇宙就在脑子里火山爆炸了几百回——
温渐青就这样把自己打包送上门,全然没考虑到这给其他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这么主动,以至亲完了手都不会放,在原地无措了半天,也没敢有什么动作。
还好颜涣不是什么浅尝辄止的正人君子,他十分严肃地将人扛在肩上,无视温渐青也许是欲擒故纵的挣扎,直接塞进自家副驾驶,然后顶着张面瘫脸,开始再去心里yy回家怎么搞才好……
最终还是,打了声招呼,扬长而去。
“这真是……”词穷。
于是身为老大(单身狗)的他,理所应当地付了酒水钱,将蛋糕打包给了另一对情侣,并约好下次再聚后,也悠悠地走回自家公寓。
虽然小时候搬走就很少回来,但这边的路他还是很熟的,从white night那条窄巷子拐出来,不用多久就能回到公寓。
他将塞在外套口袋里冻得通红的手掏出来,看了一眼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快点回去钻被窝,他想。
男人行色匆匆穿梭在窄巷之间,不时回头低低看一眼,像是在躲闪着什么,偶尔将已经扯的很低的卫衣连帽再拉低一点,融进夜色看不清轮廓。
忽的,前面有人挡住了去路,他转身加快步子,却再次被人堵住。
完蛋。
不凑巧的,刚刚的两大杯伏特加在这时起了酒精作用,胃里火烧似的,难受的要死——
按照黑酒吧的说法,只要谁能一口气喝完一杯spirrytus酒,然后走一段直线路而且不显醉意,价值420一杯,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六的伏特加,不收钱。
于是这位小哥,喝了840元。
大意了大意了,“生命之水” 这种东西,还是碰不得碰不得。
男人无奈了似的,将帽子随意撩开,白皙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到的痛苦,气势不减地直视着将他包围的一群人。
“易鸣,上个大学了不得了是吧?刚回来就碰你爹的钉子”领头的混混没好气道。
“挺能抢风头嘛,从小就当焦点不是?酒喝的可还舒坦?需不需要哥几个,给你找个娘们,解解乏啊哈哈”说完,旁边的小弟们很给面子地笑起来。
易鸣撇了撇嘴,“爷爷最近玩腻了女人……不过……”
“男人我也不嫌弃了,不如……你脱光了,给我玩玩?”
“他奶奶的……!”被调戏的头儿气急败坏,“给老子往死里打!”
一群人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开始几招易鸣还能勉强应付得了,后来可能是折腾的厉害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愣愣的就倒了下去……
那群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趁机又是一顿暴揍,没一会儿男人清秀的脸上就多了几条痕,嘴角额边一块块青紫,混混们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
戚谨其实从他说‘不喜欢女人开始’就一直悄咪咪地听着了,边想这小哥儿怎么这么直接,边检讨着叽叽歪歪的自己。
等到他默默检讨完才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了……
“诶诶干嘛呢?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就说你呢……娘里娘气的……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戚谨还在想这样的出场方式会不会有点像包租婆,没想到混混儿们压根没理他。
戚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怎么老有人不听他讲话呢……于是男人在街头双手合十,在心底念了会儿佛经,又道:
“上帝饶恕……”
然后一背包爆了那头儿的狗头。
“欺负酒鬼算个屁,不如来找帅哥啊?”
还没等他回头骂,戚谨一脚踹向一人的背,连带着摔了一大片,那头儿猛的推开压在身上的小弟起来恶狠狠地撸起袖子。
戚谨淡定地走过去朝着脸又是一拳头,那一瞬间似乎听到了骨头扭曲碎裂的声音,鼻血和口水一齐甩到了墙上,戚谨无比嫌弃地皱着眉,剩下想帮忙的人都愣了愣,一边鞠躬一边搀扶着那鼻血横流的头儿落荒而逃。
“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学人家出来打架干什么……”戚谨转着手腕嘀嘀咕咕地捡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