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路加与奚灼真》minak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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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一直在努力的写，努力的写，希望可以得到支持，无论好与不好，请留下你的足迹，无论是在俺滴后背或其他什么地方。

　　13

　　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只是宴会中的一个小小插曲。自有侍者上前收拾了碎片，我怔怔接过费又递过来的酒，用力握住杯子，一如这是我的救命稻草。
　　“你听清了？”待一切恢复正常----正常?----费问我.
　　“今天实在是很热闹，芝宁还说是个小型宴会，可这里足有百多人。”
　　“本来是不想这么样吓你的，可你缩进壳里不出来。”
　　“真担心喵喵，现在家里只有她和保姆在一起。”
　　“你心里清楚，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不是吗？”
　　“我倒不担心安，她巴不得我们都出去好让她与朋友开疯狂PARTY。”
　　“……灼真，可不可以请你面对现实？”费冷静的轻扣住我的手腕以阻止我的胡言乱语。他的手指是那么凉，印在我的皮肤上却又如热烙般烫手。
　　只是一瞥便立刻移开目光，我无法与他对视。那双眼睛，一如薄薄冰层下燃烧着的炽烈火焰，随时可以破冰而出吞噬掉我的一切，连灵魂也化为灰烬。
　　太危险了。
　　我想离开，手腕却被扣住，虽然可以摆脱，但总不能在这种地方纠缠，只得站住。
　　“费，请求你。”我低声道.
　　“那么跟我去外面说好了。”费看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虽然就我本人而言在哪里都没关系。”
　　我只得当先溜出去，虽然已是初春，但外面还是冰寒的，所以只能再转到二楼。
　　这也是我第一次来到林氏企业。据说国内总部的装潢与这里不相上下，就算是开开眼好了。
　　注明身份的胸卡使我们顺利通过保全人员的检查，得以来到芝宁的办公室。期间费只是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虽然我没有看他，但清楚的知道他在盯着我的背脊。
　　锁上门，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机械的做了。
　　之后，便是在孤立的空间里面对的两个人了。也许我犯下了一个大错----怎么能和他独处?
　　“费。”最先开口的是我，因为怕会听到从他口中吐出更刺激的话来。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是朋友，只能是非常好的朋友，不可能也不可以是其他什么关系。”我肯定的说着，不知是想说服他还是说服自己。
　　费瞬也不瞬的看着我。没有开灯，从窗外射进来的宴会的灯光足已令我们看清对方。室内层层的阴影与断面折映在角落，但因为没有开启隔音设备，楼下宴会厅的音乐声不时传进来，所以并不觉得阴森。
　　“为什么要逃避？”费的声音从断续的音乐声中忽忽掠过耳际，“我爱你是令你如此为难的事吗？即使你也爱我？”
　　“不不，不，你弄错了，我不爱你……”我大声回答，想辩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又在逃避了，你很清楚你爱我一如我爱你。”费轻笑，“像绕口令。”
　　他是那么有把握，沉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这大概就是上帝的能力了吧，虽然没有使用命令的语气，但却令听者无法拒绝，并且相信他所说的便是真实。
　　很好，我已经认为他是上帝了，也许下一刻我就该唱福哉玛利亚了。这实在是太完美了。
　　“……你说爱我，”惶惶间我犹自不肯折腰，只是挣扎：“你又爱我什么？又是如何爱上我的？”
　　他挑起一边眉，带着笑意道：“怎么，想知道吗？”
　　“只是想纠正你的错误想法。”我有些面热，好在室内昏暗，看不太清。
　　“在跑马场看到你时大概就有了好感吧？”费侧着头，回忆着，声音中带着些憾感，目光漂到不知处,他在想什么?还是为自己爱上不知所谓的人而慨叹?“热爱孩子的好父亲，当时你那种担心的样子令我很感动。”
　　“那种情况下只要是正常的父亲都会担心的。”
　　“然后是热爱妻子的好先生，你看妻子的目光有着不加掩饰的热情。”
　　“如果不爱自己的妻子那又为什么要与之结婚？这也是所有正常的丈夫必有的。”
　　“还有你的事故体质，也是所有正常人都有的？”
　　我哑然，这连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喜欢你的热情和活力，鲁莽而不失真诚，那是我所没有的，而且你能令我笑，对于早已忘记何谓大笑的我而言，你的出现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其实我是你的开心果？”我有些不满，原来不过是这些常人都有的东西令他感到稍有迷惑而已，这大概也跟他不常接触普通人有关系吧。
　　“还有你这种酸溜溜的性格我也喜欢。你一定认为这不过是我生活环境造成的欲求不满吧？我也想过许多次为什么会爱上你，”费慢慢走向我，我往后退，明知这很可笑，但却一退又退，直到再无可退，抵上宽大的樱桃实木制的办公桌。
　　“很遗憾，即使理智如我，也不明白，只能说些肤浅的话，也许你这爱情小说家可以替我判断。常常在处理公务时突然呆住，半晌回不了神；吃到好的食物就想你会不会也喜欢；无意识的在周围的人身上寻找他们与你相似的地方，哪怕只是双同样的鞋又或是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小动作都可令我激动不已，这，算不算是爱？”
　　“灼真。”他修长冰凉的手指顺着我的手缓缓滑上肩臂，再缠上我的脖子，声音中的磁性也帮助他牢牢定住我的身体，令我无法逃离，便如月球之于地球。
　　“也想过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毕竟我是费路加，不该爱上一个男人，不，我甚至不该爱上任何人，但没有可能，我无法不想你，每时每刻，令得我自己也烦了。但是，不是很舒服吗，就像是触电般，全身酥麻，软绵无力却充满涨实感，令我觉得自己确实在呼吸，确实是活在这世间的。”
　　刚觉得最后几句话有点耳熟，还不及细想费的唇就轻抵上我的，全身的血液都叫嚣着集中到了那里，四肢百骸连成一片，有些像是武侠小说中任督二脉打通后的痛快，各种情感不断的涌进来，涌进来，挤压着骨头。然后他的舌头轻巧巧探了进来，我只觉霍然一声，天地都在旋转，就像蹲久了突然站起来，大脑中的血液急剧抽离，头颈四肢沉甸甸，地面翻到空中，空气稀薄，却又是极为舒服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吻住那叫我沉陷的唇舌，无法自拔，直到缺氧才不得不分开。然后听到伏在我肩头的费大口喘息的声音。接着，他说：“这是你的《那一个夏天》里所写的对白，我很喜欢。”
　　他把我那本该死的小说当作是爱情启蒙书了，我不知道此刻是该哭还是该笑。
　　望着那双因情欲而氤氲的眼睛，以及被我吸吮至红肿的薄唇，一个词突然跃入脑海。
　　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