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2 ...
-
为啥米没人喜欢哩?为啥米啊?俺狂嫉妒,凭什么《小人》会更受欢迎一些?俺明明更努力写《费》啊?怨恨ING~~~~~
12
我根本不记得是如何回到人类社会以及怎样与费分手的,满头满脑只有费的那句话。
----只因为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已令我荡气回肠,心神为之夺,整天浑浑噩噩,行不知止,食不知味,觉不成眠。唯幸芝宁这些天着实太忙,所以没发现我的异常,不然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因由。
安有些察觉,但孩子终是孩子,转过头与朋友们玩耍起来便忘记了,只有喵喵看出了我的不妥,但因为不能言语,也只能不时在我发呆时拍拍我的面孔,又或发出声音以引起我的注意。
我不是自恋狂,但也已明白费对我有着同样的感觉。只是想到此,便觉得连灵魂也受到了震荡,在躯壳中摇摆不定,稍一不慎,恐怕便要冲体而去了。感到雀跃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则是恐惧。
时至今日,人的第六感虽早已退化,但仍然残存些许,此刻便是这样,隐约猜测到将要发生自己再也无法控制的事,因而恐惧。
可笑的是,在诸多乱纷纷情绪中,心口却鼓涨涨的,带着一丝窃喜跳动。
不不不不不!奚灼真,清醒一点吧,你倒在这里想上两情相悦的好事了,费只是把你当作朋友而已,说不定以他的财势烧一两栋房子不算什么,你以为满世界都是如你这般的变态?
这些暂且抛开一边不提,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为何会对一个男人动心?
在已度过的这三十五年里,同性恋一词对我而言只是凑在一起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实质意义,那根本是与我毫不相干的一件事,此时此地却发现自己有了不正常的倾向,且已足可归类为心理变态这一档,怎能不叫我震惊!
控制自己,奚灼真,你是个成年人,你有老婆有孩子,你要控制你自己!
“先生,费先生的电话。”佣人突然出现,我跳起来,膝盖‘砰’的撞到桌沿,几乎没令我痛出眼泪来。
“谁?!”我不是在问,而是在大吼。
“费路加先生!”佣人吃惊的回答,以为我出了什么毛病。
“说我不在!”我想也不想冲口而出。
“咦,可我说你在啊。”佣人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那就说我刚刚出去了!”绝不能再和费有什么瓜葛了,我不是个坚定的人,我怕自己会做下无可挽回的事。
“可是……”
“就这么说!”
“是。”佣人犹犹疑疑的离开,想来她也不明白,前几日还称兄道弟的两人,怎么突然就成陌路了?
抱起在地上玩耍的喵喵,软软绵绵的小身体抱着极为舒服,狠狠亲几口粉嫩的小脸蛋,一股奶香沁入鼻中,就冲喵喵我也得振作起来,这个家对我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我绝不能做出会损害这个家的事,不然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接连几日,费不时有电话来找我,都被我躲开了,又过数天,便不再有电话了。也许会令他错愕吧,可我实在不想解释:因为我无时不刻都在幻想着你,只不过我更爱我的家,所以我不能和你见面,以免做出可以上社会版头条的事。
岳丈大人的身体已完全康复了。芝宁也正式接管了她父亲的工作。经过董事会的表决——说是表决,但因为林某人与他女儿共占公司百分之七十一的股权,所以所谓表决也就是走过场——芝宁成为林氏企业的董事长。
当晚就是董事会为芝宁办的庆祝会,林氏企业在英国的生意伙伴,分部的所有中高级主管均携伴前来参加。作为年轻貌美的新任董事长的丈夫,我也不得不参加。
说实话,我是有些烦闷的。
芝宁终于也成为时代女性了。精明,干练,狡猾。穿着高级时装,踩三寸半细跟鞋,拿GUCCI最新品手袋,坐豪华公司车,吃日本与泰国菜。
呵,对,还有洒名叫毒药的香水。
罢了,我不是浅薄的无品男子,妻子出些风头,对做先生的来说只有更好,瞧,我老婆这么能干,比那些不知所谓只懂挥霍的花瓶好太多了。
酒宴开得不很大——这是芝宁的看法——约有近百人出席,光只是与芝宁排排站,微微笑,和所有人握手,便是一项极为耗体力的工作,并且不习惯穿套装的我更觉得别扭。虽然芝宁一再向我保证说我看起来很帅,但仍然不能安慰我。
“你去休息一下吧。”芝宁发觉我的状态,轻声道。
“我没事。”怎么能抛下妻子独享安逸。
“不用介意我,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有爸爸在,你不习惯这种场合,不如去那边坐一坐喝些饮料。”芝宁掏出手帕替我擦擦鼻间的汗,趁无人看极快地在我左颊印上一吻,又赶紧擦去口红印。
“好吧,你确实知道如何控制我。”
“乖乖待在那边,一有空闲我就去找你。”
慢慢退到场边,取了杯酒,一边欣赏场中如宝石般散发光芒的芝宁。谁说艺术家不能沾铜臭,我的女人可是两边行走且极为出色的。
正无聊站着,突然觉得有些异样,霍然抬头,几乎是立刻就与一双黑得发蓝的眼睛对上了。
藏青的套装,雪白的衬衫,修长的身材,以及可以穿透人心的眼睛。
“哎呀,费氏的大老板来了!”身旁几人的交谈飘进我的耳朵,因为用的是中文所以听得很清楚。
“费氏?是那个商场上最神秘的费氏?”
“对,那个人,我曾有机会见过一次,就是费氏最年轻的总裁,费路加。”
“他们不是最不喜抛头露面吗,怎么会出席林氏的宴会?”声音中满是激动。
我感到惊慌,不知道是因为费的突然出现,抑或是不知将会做出什么事的自己。
费的目光移开了,似乎没看到我,只是冲涌到身边的人点头,有时也会说上一句半句,但大多时冷淡而疏远,可人们对他的这种态度视为理所应当。我暗自庆幸没被他看到,打算趁他没发现我前悄悄离开。
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因为他一边与人说话,一边渐渐向我这边过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后背立刻绷紧,斜斜靠在墙上的身体也站直了,手足无措只能盯着手中的杯子,本能让我立刻跑掉,理智却阻止我做出不合仪的事.心脏的跳动随着那个不动声色一步步靠近的身影越来越狂乱。
虽然隔得还远,并且他一直也没有看向我这边,但我很清楚,他早就看到了我。
芝宁和岳丈发现了这边的小小骚动,过来招呼费,很客气,即便是某位上议院议员也没能得到他们更多的注意。
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费也许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并且芝宁和岳父恐怕早就知道了。没人跟我说过,不论是芝宁还是费本人。
在简短的打过招呼后,芝宁冲我这边指了一指,笑着说了什么,然后费像是才注意到我似的,远远冲我客气有礼的点头微笑。
我僵僵的也点头,并没能笑出来,我只是个普通作家,不是奥斯卡奖得主。
很快,费从围着他的人群中脱身,独自走向我,没有拐弯抹角,就是径直走向我,并最终来到我面前。接过侍者递上的酒,慢慢饮下,从头至尾,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我,仿佛会将人吸进去的黑眸从杯沿上方注视我,带着淡淡的笑意,双唇因饮酒而显得丰润,闪动着光泽。
我觉得嗓子发干,一口灌下手中的酒,几乎呛住。费不知做了个什么动作,立刻有侍者托着满盘的酒来到面前,在人数诸多的大厅里,费很容易就可以掳获他人的目光。
接过我手中的空杯,再换上一杯新酒,然后便学我的样子靠到墙上,一口口啜酒。
我死死瞪着酒杯,似乎那里面有极为吸引人的东西,令得我目不转睛。
一阵低低的笑,那声音令我着迷,而我为此憎恨自己。
“你的样子像是见到了鬼。”
“呃……”
“你不用紧张,放松一些。”
我笑笑,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但那太难了。也许我确实应该去学习如何当个演员?
“我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可你不肯接我电话,又不肯见我,所以我只能来这里找你了。”费轻拍我的肩令我不得不转向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我看着那双可以令我进入天堂抑或坠落地狱的眼睛,额角一点点沁出汗来。
“我爱你。”
‘啪!’
他平静地说出这三个字,我则失手把杯子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