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童话]创世神》大海龟

2、药剂

　　去往海巫婆深渊巢穴的路上是真的非常危险，莉莉娅刚刚手刃了一群鲨鱼，海蒂非常着急：“这里的血会吸引更多的鲨鱼，我们得快点走！”

　　莉莉娅看了看地图：“前面就是旋涡群了，旋涡会卷散我们身上的血腥气味，也能挡住鲨鱼……你要握紧我的手，不能被旋涡卷进去了。”

　　“好！”

　　那几个旋涡太大了，好几次她们都差点被卷进里面去，莉莉娅连发了好几个水流冲击波，用冲击波的反冲力带着她们两个往前冲，但反冲力极难控制，她差点被直接冲进另一个旋涡，还好海蒂的鱼尾极为有力，她用力地拍尾，把莉莉娅拉了出来。

　　“呼……”两个人都喘着气，海蒂看了一眼发丝凌乱的莉莉娅，忽然笑起来。

　　“怎么了？”莉莉娅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一边问。

　　小人鱼侧着脸，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她眨了眨湛蓝色的大眼睛说：“我还从来没看见过莉莉这幅样子呢，明明莉莉看起来和我一样大，却老是像个大人一样。”

　　“是吗……”莉莉娅也跟着轻轻一笑，“前面就快到了。”

　　“是那个洞穴吗？”海蒂往左侧指了指。

　　莉莉娅一看，那里果然有一个洞穴的入口，里面隐隐约约透出一些光亮，很明显里面是有生物居住的。“应该就是那里。”

　　两个人游近一看，那里遍布着随着海水飘荡着的海葵。

　　海蒂拉住了想要打头阵的莉莉娅：“莉莉，这个海葵是有毒的，而且他们抓住了人就不会放手的，被缠住的生物只能死在半路了，我来帮你把头发扎起来，你也把身上的外袍脱了吧。”

　　她摆了一摆尾巴，游到了莉莉娅背后，小人鱼的手指轻轻地抹过她光洁的额头，把所有的发丝都聚到一起，又拿出一条珍藏的陆上发带，仔细地绑了起来。莉莉娅铂金色的发色实在太美了，好像在发光。

　　“莉莉，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莉莉娅沉默了一会儿：“我的法袍里衣，袖子也很宽大……”

　　“那就都脱了嘛。”

　　海蒂好像对赤身裸体没什么心理压力……也是……莉莉娅看了看海蒂的身体，只有两个漂亮的贝壳挡住了形状美好的胸部，她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纤细光滑的腰肢都露在外面，人鱼都是这样的。

　　“好吧……”莉莉娅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她感到海水抚摸着自己的皮肤，意外地感觉有点舒服，而且这深海的水温意外的不是很冷。小人鱼对人类的双腿十分感兴趣，直盯着不放。莉莉娅有点窘迫，她拿了石块压住了衣服，一手攥住自己的头发，准备进去：“你就跟在我后边，要小心点。”

　　“我会的。”海蒂此时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头发，学着莉莉娅的样子，一手攥紧了。

　　莉莉娅小心地在海葵中间穿行，她并不畏惧，如果有海葵真的快要抓到她了，她就放出法咒毁了这些海葵——只是这是在海巫婆的门外，要是触怒了海巫婆，对她的任务毫无好处。海葵中有不少的鱼儿的骨头，看来海蒂说的没错，这里的海葵十分危险。

　　“人鱼……”莉莉娅一愣，这些海葵里还有一条小人鱼的尸骨，她担心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海蒂果然也看到了那具骨头。

　　海蒂的眼神有些悲伤：“也许，她也爱上了一个人类呢。”

　　“也许吧……”此刻莉莉娅也感到有些唏嘘——人鱼是一个坚强勇敢而执着的族群呢。

　　“洞口要到了！”莉莉娅通知海蒂，“你要小心。”

　　“我会的！”

　　莉莉娅冲进了巢穴，海蒂紧随其后。

　　一个声音随即响起——“别紧张，我的孩子们”海巫婆的喉咙里发出了呵呵呵的笑声，低沉地有些可怕。

　　海蒂有些忐忑，她被莉莉娅护在身后，但她还是看到了海巫婆丑陋的脸，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遍布着红肿的突起，鼻子又红又大，眉毛也高高吊起，是一副又凶又丑的面庞！而且她的身上趴着□□，缠着海蛇和海鳗，海鳗向她们张了张嘴，露出了遍布尖牙的口腔，海蒂被吓坏了，但她咽下了冲到喉咙口的尖叫，她看了看前方的莉莉娅。莉莉娅的发丝此刻飘在水里，她回头看了一眼海蒂，鲜红色的眼珠子让海蒂安下心来。

　　莉莉娅很强。

　　莉莉娅并不害怕海巫婆，实际上莉莉娅也是一个巫师，她对蛇和□□一点都不惧怕，甚至还有点亲切，如果海蒂不在这里，她可能会让海蛇过来打打招呼。毕竟那海蛇又粗又鲜艳，一看就是经过了精心饲养的美妙宠物，那蟾蜍也养的非常大，莉莉娅弯了弯嘴角——真是太可爱了！

　　海蒂说：“巫婆，海神阿诺德在上，听说您有神奇的法术可以让人鱼的尾巴变成双腿……”

　　海巫婆动了动她肥厚的嘴唇，又呵呵呵地笑起来：“别说了，小人鱼，首先，海神阿诺德并不能保佑你们。”

　　海蒂的眼神一暗，海巫婆说的没有错，这也就是为什么海族人鱼并不能拥有灵魂的原因。

　　“坐吧。”海巫婆说。

　　莉莉娅拉着小人鱼坐下了。

　　“你相信你变成人之后，就能和你心爱的男人结婚？或者说，你相信和他在太阳神下宣誓，就能获得他所拥有的一半的太阳神的恩赐，从而获得灵魂？这个传言没有人证实过。”海巫婆说。

　　“就算没有人证实过，我也想要试一试。”海蒂依旧坚定，“我爱他，我也想拥有灵魂。”

　　莉莉娅红色的眼睛扫过海巫婆脸上丑陋的肿块。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赤裸的感觉了，大概是因为在座的大家全是赤身裸体的。莉莉娅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些肿块很像是法术失控带来的副作用，或者说她要实施的法术出现了未知的失误，带来了巨大的反噬，但这必然是非常可怕的法术，才能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海巫婆注意到莉莉娅的目光，她摆了摆尾巴，把□□抖落了下去，她尾巴的鳞片缝隙里还长了藻类，海蒂看的都有点觉着疼，阿诺德在上，巫婆是怎么忍受的呢？她就感觉不到疼痛吗？

　　“海神阿诺德是个无用的神。”海巫婆嘲讽地笑了。

　　“巫婆！您……”海蒂听巫婆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低创造海族的神明，有些意外。

　　“虽然他拥有创世之力，是唯一继承了创世神神力的孩子——但创世神没有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他，那就是拥有灵魂信仰之力的能力。世界上能拥有信仰之力的，只有太阳神亚瑟和月亮神阿尔芙莉亚。我本来，是不能拥有巫师的力量的。你们也清楚——”海巫婆停顿了一下，“只有得到月亮神庇护的某些种族和某些人类能有这种力量，而我根本没有灵魂。”

　　小人鱼和莉莉娅都吃了一惊。莉莉娅鲜红色的眸子缩了一下，没错，没有灵魂，就无从感受法力，她说：“看来你做了一件大事。”

　　“没错！”海巫婆拄着自己巨大的魔杖，靠近了莉莉娅，她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莉莉娅，小人鱼吓到了，她怕海巫婆和莉莉娅会打起来。“你们是收到祝福的人类，从生下来就是，你们习以为常的东西，是我们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宝藏。有一段时间，我都恨透了人类。”

　　“我无意揭您的痛处，海巫婆。”莉莉娅不为所动，说，“实际上，有很多人类还非常羡慕人鱼的长寿。”

　　海巫婆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她并没有接着莉莉娅的话说下去，自顾自地开始了自己的话题：“我抓到了一只花仙子。这种生物是月亮女神创造的，她看见哪朵花儿讨人喜欢，就能把它变成花仙子，而这花仙子也拥有魔力和灵魂……我研究了一下她的灵魂，花了一百年的寿命，我摸到了灵魂的边缘，但我的尝试太贸然了，我的灵魂术失败了。”

　　“或者说，您根本不可能成功。”

　　“是的。”海巫婆说，“当年我的准备，我的知识，其实已经非常详尽了，但这毕竟是神的领域，就算我看见了大门，我也没有进去的资格。”

　　“但您还是幸运的，不是吗？”莉莉娅说，“您看起来已经拥有了一半的灵魂。”

　　海巫婆呵呵呵的笑起来，海蛇和海鳗已经不敢再缠在她的身上，和蟾蜍一起躲得远远的。小人鱼海蒂有些惊讶，她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密辛：“真的吗？但您拥有了一半的灵魂，这也足够可敬了！”

　　“我和有些激进的人鱼一样，为了灵魂什么都敢做，不过人类，你说得对，我是幸运的。”小人鱼的恭维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而且小人鱼的眼神十分真诚，她的夸奖是发自内心的。“小人鱼，你的请求对我来说非常简单，但是对你来说，这可能是一段不会太妙的经历。”

　　她没有等海蒂的回答，说了下去：“喝了我的药，你虽然能把尾巴变成双腿，但你每走一步路，都像走在尖刀上，而且——如果你没有成功和你心爱的人结婚，你将在他结婚的第二天清晨，变作海上的泡沫。”

　　“我愿意！”海蒂说，她已经怕的有些发抖了，但她的眼神还是非常坚定。小人鱼啊，她在长辈和姐姐们的宠爱里生活了这么久，每条人鱼都愿意爱她，她拥有一段，非常非常美好的前半生，从来没有受过伤吃过苦，更别说在刀尖上跳舞了！但是她愿意！海蒂想到那天晚上，她冒出水面，绚烂的烟花开放在夜空中，比星星和月亮都要耀眼，而王子就站在绚烂的烟花下，他温柔英俊的笑脸，和她向往了半生的陆地印象合为一体。

　　莉莉娅的眼睛里流露出担心的神色，海蒂太天真了，又太无畏了。

　　“那么……”海巫婆说，“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了。这份药剂的制作非常困难，想必我拿些报酬也是不过分的吧。”

　　海蒂说：“您请说吧。”

　　海巫婆说：“人鱼公主的歌声有多么美妙，连我这个住在深渊的巫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要你的声音作为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