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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繁华褪尽 次日,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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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怀时还是在万般无奈,万般犹豫之下登上了洛家大门,拿着手中的锦盒,对洛将军道:“不请自来,望将军莫怪,这是四殿下托我带于洛姑娘的礼物。”
洛将军道:“贤侄严重了,太傅与我乃是旧识,无需客气。”
庭院里竹子因风而拂过发出沙沙声响,怀时饮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方道:“我是受人之托而来,请洛姑娘勿怪……”
这话若是说于别的姑娘听会得一句:“怎会,公子言重了。”可说于凉溪听却只能得一句,“公子知道就好。”
怀时身子一顿,转而放下茶盏看着那片小竹林,目光悠远:“轩墨一生有着许多无奈,你们之婚事本就是陛下旨意,板上钉钉,可他却说,望你嫁于他是自愿……”
那日文轩墨曾同他说,男女婚嫁定要自愿,若不愿,怎执手。他不想凉溪只是因万般无奈之下嫁于他,若能与心之所求之人执手,一生不悔。
怀时那时并不知凉溪便是他所求之人,一头雾水,问道:“你不是说,这洛姑娘不是你所求之人吗?”
文轩墨于来龙去脉都告知与他,他听后评价道:“你在讲话本吗?”
文轩墨敛下眼眸,声音带着无尽的无奈:“怀时,我一生已注定要困于这皇城,再无潇洒,而她是我这一生再无法如愿唯一之向往。”
文轩墨性格虽洒脱自在,若动情,却不洒脱,反而过于认真细细琢磨、思量,因为在意,因为重视,才会如此。
他听后怎不动容,所以方中他计,只能来做这个好人。怀时道:“若洛姑娘愿意,殿下一生自当珍重姑娘。”
凉溪又是一夜辗转,她不知他原也恣意潇洒,不知他也有万般无奈。那日救他不过是恰巧,他说报答自己时,她也只是笑了笑未曾当真,也未曾将之放在心上,却不想原来他一直放在心里。今日之言一切道尽,那一瞬她似乎动容了,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然化开去,她不知那是何,却将近日的烦躁拂去了些许,多了一份安心。
次日,凉溪写了一封信,请怀时交于文轩墨。
文轩墨得了信,迟迟不敢拆开来看,怀时便笑他思量太多。他听后不以为然,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终是打开信封,凉溪于信上只书写了两字:愿意。
文轩墨望着信笑得如沐春风,此时他人在此,心却已飘然至凉溪身边。怀时看着他眉眼含笑的模样,定知是好消息。
夜之幽静,烛火摇拽不定。那老者取之一子落于棋盘,凝了一眼文轩逸放置在手里的玻璃珠子,道:“殿下今年几何?竟如三岁孩童一般沉迷于一颗玻璃珠子?”
文轩逸笑道:“我喜欢就好,有何不可?”
那老者闻之,蹙眉道:“你为他挡下一刀,他却仍无意封你为储君,殿下这是在做无用之功,多此一举。”
文轩逸知他此言在讥讽,漫不经心的道:“我知,可并非是多此一举。”
老者盯着他,沉声道:“哦……那不知殿下是何意?”
文轩逸冷笑道:“此局的一步。”
他记得娘亲为何逝世,也知晓为何含恨,这些他都记得,从未忘却。那些加害之人他会将他们统统铲除殆尽,不留丝毫。
这日,文轩墨到古禅寺为君王和皇后祈福,不料途中遇匪,侍卫死去大半,文轩墨、怀时不幸坠落山崖,不知寻了多久,却仍是没找到,估已身亡。
听闻此耗,瞬月君王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昏沉过去,而于本就因长子逝去的皇后更是雪上加霜,随即伤心而逝。
君王一天比一天憔悴虚弱,而朝政暂由文轩逸与太傅暂代。此时瞬月边境也在此时告急,别国来犯,洛将军立即日夜兼程赶回边境。
而随即凉溪也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凉溪缓缓睁开眼来,不晓身处何处,只知这好似是地下室,她依稀记得她本在书阁习字,仆人却慌张来报,说是四殿下坠崖,估已身亡。她闻言不知所措,怔然半天也回不过神来,忽而浓郁的香气飘来,还未来得及防御,便失去了知觉。
似是脚步声,她想寻武器防身环顾屋里四周却不见利器,只好搬起小案几站于门后,等人出现便将之一举拿下,却未料那人早有防备,反之是自己被将一军。
那人扼住她的脖颈,却又惊慌将之放开。她神色亦是惊讶:“三殿下……”
仅只是中秋宫宴一面之缘,她不会记错,这人是三皇子文轩逸,初见他文雅和煦,今日再见,于此刻,他透着杀意。是以,一切事情恰巧如此,全然都是此人的谋划。
文轩逸眼里浮现一丝失望,冷笑道:“你以为,能将我杀之。”
凉溪冷声道:“你方才不也想将我杀之。”
他抬起手,指腹轻抚而过她的脸颊,望着她问道:“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凉溪挥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恼怒道:“我并不认识三殿下。”
他微眯着眼盯了她许久,缓缓道:“原来……你不记得了。”
原来她早已不记得自己,儿时的安慰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她简直忘怀的彻底,不留一丝与自己有关的记忆。
凉溪直言道:“储君之位已是四殿下,这已是定局。”
文轩逸对此并不恼怒,笑道:“他已死,这储君之位自当就是我的。”
凉溪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只要没见到他的尸体,我便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闻言他笑了笑,那笑意却不及眼底,嘲讽道:“你心悦轩墨?”
心悦?她与文轩墨不曾见过几次,其实连熟悉都算不上,却在得知他坠崖的消息时,脑袋一片空白,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那时为何会如此害怕,害怕到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忽而空荡荡一片。
他看着她一副失落的模样,自言道:“原来,你真的喜欢他。”在转身离去时,又对她笑道,“如若你盘算着逃出这里通风报信,是不可能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凉溪:“……”
无奈的,烦躁的,不安的,焦急的,她被困地下室什么都做不到,凉溪如坐针毡,也恨死了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
不久后瞬月边境已平定,洛将军却身受重伤,不幸已身亡。洛夫人本就因凉溪失踪焦虑担心不已,再闻得此消息,终是昏倒过去。
文轩逸回到府邸,怒气冲冲质问那老者:“我从未想洛将军死,您为何要如此?”
对于洛将军之死,文轩逸是震惊的,他从未计划过要洛将军死,那他又要如何向凉溪交代?
那老者放下茶盏,横眉怒视着他:“只有他死瞬月才能乱,如此简单之道理,还需我来教你?”
文轩逸道:“我知,可我并不想如此。”
那老者厉声道:“你谋事,何时不忍过,为何这次如此慌乱?别忘了你母亲为何抑郁,为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