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黑化就黑化》一夕月明

9、第九章 自由？ “陛下，有

　　这几日林曦都在宸星殿养伤，霁寒宵审问了那名刺客，确实是当初齐王的部下，乔装打扮成了宫里的侍卫，混进了皇宫，想要刺杀霁寒宵为齐王报仇，因为这事，霁寒宵又加强了皇宫的守卫，宸星殿更是加派了大量人手，林曦每次出宸星殿都有一众宫女太监和侍卫跟着，林曦真是恨死那名刺客了，这样他还怎么逃出去。

　　倒是那秋浣衣这几日常往宸星殿跑，总是来跟他讨教如何讨得陛下欢心，林曦与她说了一堆霁寒宵的喜好，她倒总是高兴的满载而归。
　　林曦看着她这样，又想到总往自己这边跑的霁寒宵，这世上感情的事也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明日，霁寒宵要出宫祭天，这晚，霁寒宵又来到了宸星殿，还带来了一只乖巧可爱的猫，林曦见它如此可爱，也甚是喜欢，最近霁寒宵每日都会换着花样带礼物来宸星殿，美其名曰赐曦妃礼物，实际上却是为了实时见到林曦。
　　宸星殿正殿内，霁寒宵看着林曦抱着猫一阵逗弄，便把林曦揽到怀中也一阵逗弄，开口说：“曦儿，明日朕要出宫祭天，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你可会想朕？”
　　“自然是会的。”林曦违心的说。
　　“怎么办？朕真是一刻也离不得你啊！”
　　林曦听他这腻歪的话，真是无从作答，却还是答到：“那陛下早去早回就是了。”
　　霁寒宵突然搂过林曦，脸上带着莫名的意味，在林曦耳边说到：“朕问过宫中嬷嬷了，离你那天葵水，已过六日，明天，就是第七日，曦儿，明日在宸星殿乖乖的等朕，朕定然早些回来，如何？”
　　“陛下，有人在呢。”林曦朝侯在门外的太监宫女看去。
　　他们都低着头，耳观鼻鼻观心，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这怕什么，曦儿，答应朕，听话。”霁寒宵又在他耳边说道。
　　“是。”林曦抱着猫儿，把头埋在霁寒宵胸口，淡淡的应到，手却紧了紧。
　　“真乖。”霁寒宵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

　　送走了霁寒宵，林曦屏退众人，独自呆在了寝宫内，看着寂寥的宫殿久久出神，明日霁寒宵要出宫祭天，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逃出去，否则，等霁寒宵发现他的秘密，不仅是他，就连整个林家也会被牵连，那么他爹也不会幸免，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逃出去，否则，霁寒宵一怒，牵连林家，他又怎么还有脸活着？

　　翌日，霁寒宵一早就出宫了，一众队伍浩浩荡荡直往祭天之地。
　　等到午时，林曦来到永寿宫，拜见完太后，便拉着每日都会进宫陪太后的秋浣衣回了宸星殿。
　　屏退左右，宫人们这几日都看见秋浣衣与林曦相谈盛欢，都习以为常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人在殿中私语。
　　看着宫人们都退下，林曦便开门见山的说：“浣衣妹妹，这几日我教与你的，你可都记得？”
　　“我记得呢！我已经找来了玉萧学曲子呢，陛下，真的喜欢听这些曲子吗？”
　　“自然，曾经陛下还是秦王的时候，总夸我吹的曲子好听呢！”林曦回答道。林曦和霁寒宵当初确实交好，林曦在家闲着无事学过吹箫，而霁寒宵总爱听林曦吹的曲子，也夸过他。
　　“曦妃姐姐，你真好。”秋浣衣高兴的夸着林曦。
　　林曦看她如此高兴，说道：“浣衣妹妹，陛下只有一个，就算你用曲子得了陛下的欢心，可我也会，那又如何呢？”
　　“陛下是皇上，才刚登基，以后定会有更多妃子，若是我能入宫为妃，定不会忘记姐姐的恩情，姐姐你莫怕我会忘恩负义，在这后宫，我定会与姐姐同进退的！”秋浣衣思索了一会，回答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浣衣，如果这个宫里没了我，你再凭着所知的陛下的喜好，定能让陛下喜欢你的，你又是陛下的表妹，说不得这中宫之位也是你的。”林曦引导她。
　　“曦妃姐姐这是何意，我怎会生出这种心思呢，你莫多想！我从未生出过这种心思。”她赶紧解释，她虽也有点嫉妒曦妃的得宠，但也并未生出这种让曦妃消失的想法。
　　“浣衣，莫慌，我是说，我愿意离开这个皇宫，以后你就是陛下身边唯一的女人！”林曦解释到。
　　“曦妃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出宫。”
　　“为什么？”
　　“我不喜欢这里，我……我有意中人了，只是陛下封我为妃，我又不能抗旨，才进的宫，浣衣，你喜欢我陛下，我也喜欢我心中的人。”
　　秋浣衣看到林曦眼中的哀求，瞬间便被他说的话给打动了，便问道：“你不爱陛下？你是不是要我帮你出宫？”
　　林曦听到这话心底一喜，说到：“恩。”
　　“可如果我这么做，这是死罪啊！要是被发现，陛下定不会饶过我的！”秋浣衣却也不傻，立刻想到了其中要害。
　　“不会的，我会假死，你再带着我出宫，不会被人发现的！”
　　“如何假死？”
　　“冷宫后面是一条河流，我会假装跌入水中，并让跟随的人都看见，到时候我再来与你会和，你将我带出宫，谁也不会知道，曦妃还活着！”林曦说到。
　　“我……”
　　“浣衣，这几日亏得我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你竟不肯帮我！”林曦作势就要生气。
　　“那好吧。”秋浣衣艰难的答应道，其实她内心深处是愿意的，她也有私心，因为如果林曦走了，她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更有可能获得陛下的爱。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秋浣衣才从宸星殿中走出。
　　而林曦看着秋浣衣走后，便找到昨日霁寒宵送过来的那只小猫，装作想要出去走走的样子，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走了出去。
　　在宫中漫步了许多，却渐渐走到了冷宫门口。
　　“娘娘，前面就是冷宫了，咱们还是回去吧。”落英看着前方萧条的冷宫，对林曦说道。
　　“哦，再走过去看看吧，都说这宫里的女人，要是不得宠了，最后都会到冷宫，说不得哪日本宫也得到这来呢。”林曦刻意的说道。
　　“娘娘您怎能如此想呢？您定能常伴陛下的！”落英急忙回到。
　　林曦踏入冷宫，走了一段路，怀中的小猫就突然窜了出去，林曦连忙喊道：“本宫的猫，快去追本宫的猫！”
　　一众宫人连忙出去追那只猫，却都追不上那灵活的小东西，林曦便也一直跟着猫跑去的方向走，一众宫人虽觉得不妥，却也不敢拦着。
　　走了许久，却看见那只猫在冷宫后面的河道上悠然的坐着。
　　林曦在落英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向前方的小猫儿，一众宫人跟在后面，林曦还朝他们吩咐到：“都不准过来，本宫要亲自去捉它，这只馋嘴的小东西，竟然还自己跑来吃鱼，都小声点，不要吓走它！”
　　宫人们听到这都连忙应是。
　　“你在这呆着，别动，本宫过去抱它。”林曦朝落英说到。
　　“娘娘小心。”落英看着前方荡漾的水流，担心的说到。
　　落英停在了离猫几米出，看着林曦去抓那只猫儿。

　　林曦走到猫的旁边，那猫却又飞一般的窜了出去，林曦恰到好处的装作一把落空，栽进了河中。
　　“娘娘！”顿时，旁边的落英，以及远处的一众宫人，全都惊慌失措的喊了起来，并赶忙跑到河道边，侍卫们立时就跳了下去。
　　在宫人们焦急的等待中，那些跳下去的侍卫在水中一直搜寻了良久，最终只捞出了一件林曦贴身的宫裳。
　　“你们再下去看看，再去看看啊！”落英焦急的再次催着侍卫，侍卫们知道若是找不到人，陛下雷霆震怒之下，他们必定没有好下场，于是依旧不断的下水去找人，但是一直到傍晚都一无所获，天色渐黑，围在冷宫这一角的宸星殿众人都感觉一股莫名的绝望涌现心头！

　　而在林曦掉下水的那一刻，林曦早就如一条灵活的鱼儿，顺手脱下了身上的外裳，朝着旁边的河岸游去，选在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出水，又按照既定的路线，走向与秋浣衣约定的地点。

　　离宫门旁不远幽静的所在，一顶小轿停在这里，林曦来到轿子旁，掀开轿帘看到的就是在其中一直焦急等待的秋浣衣。
　　“你终于来了，快进来！”秋浣衣说到。
　　林曦听从她的话，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秋浣衣把支走的轿夫又叫了回来，自己也坐了进去。
　　两人在轿中也不敢说话，一直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在轿中。
　　而抬轿的轿夫却觉得今天的轿子似乎比往常要重许多，却也没多想。
　　来到宫门口，只听值班的侍卫问道：“什么人？”
　　“是秋阁老家的千金小姐，太后的侄女秋小姐！”抬轿的人说。
　　往日秋浣衣天天都进宫陪太后，这些宫门守卫也都习惯了，便放了这顶轿出宫。
　　林曦在轿中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待得轿子离开了皇宫，他真正放下了心。
　　他悄悄掀开轿中的帘布，看到渐渐远去的宫门，心下大安，嘴角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待得霁寒宵回宫听到林曦溺水的消息，那么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什么曦妃了！

　　霁寒宵今天祭天，从早到晚世间都被挤满了，他今天想着昨天林曦的承诺，别提多心急了，就想插上翅膀飞到林曦的身边，好好疼爱他一番。
　　这不，刚结束了祭天的一应事务，他就摆驾回宫，一路上都觉得这车太慢了，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看到了宫门口，顿时心下又是一阵激动不已，若不是为了皇帝的威严，他都想骑上快马直奔宸星殿了，耐着性子在车上幻想着待会要如何逗弄林曦，在去宸星殿的一路上，他嘴角都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连旁边伺候的太监安德海都觉得陛下现今的心情是极好的！

　　待得来到宸星殿，殿内灯火通明，是林曦在等他？
　　想到这，霁寒宵心头一暖，别提多高兴了，抬脚走下龙辇，踏着轻快的脚步就走进了宸星殿，看到一众宫人跪在地上，脸色似乎很惶恐？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想着林曦，也没将这放在心上，直到走到了正殿内，看到这宫中所有侍候的人都跪在正殿门前，他才心下诧异，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曦儿，朕回来了！”霁寒宵一脚踏入正殿，殿中空无一人，只有一堆宫人跪在门口，怀着激荡的心情，他脱口而出这句话。
　　“曦儿！”看到没人回应，霁寒宵又喊了一句，依旧无人回应。
　　“哐当！”霁寒宵闻声看去，只见殿中一只木件掉在了地上，而旁边是他昨日送给林曦的猫。
　　霁寒宵走过去，把猫抱了起来，朝小猫说到：“你主人呢？你这小调皮。”
　　小猫在他怀中也不会应答，于是抱着猫来到门口，朝宫人问道：“怎么不见曦妃？”

　　殿外众人听到这一问话，浑身都颤抖不已，一个小宫女瑟瑟发抖的说：“陛下，娘娘……娘娘……”
　　“到底怎么了？”霁寒宵听她这话心头顿时有一股不好的感觉，沉声问道。
　　“娘娘没了！”落英一边说，一边泪如雨下，浑身还止不住的颤抖！
　　“你说什么？什么没了？”霁寒宵惊疑不定，急切的问道。
　　“陛下，娘娘今日出宸星殿去散步，走到冷宫的时候，不慎摔入了冷宫后面的河中，侍卫们寻找了一下午，依旧没有找到人，只找到了娘娘贴身穿的一件衣服。”落英说着，就把手中林曦那件外裳呈到了霁寒宵眼前。
　　霁寒宵拿着那件衣裳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你再仔细与朕说一遍。”霁寒宵说这话时，其实已经不自觉中带上了颤音，他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他的林曦竟然……
　　“事情是这样的……”落英便从林曦出去散步，走到冷宫，再到怀中猫儿跑了出去，林曦追着猫儿到冷宫后的河边，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等到落英说完，霁寒宵一把捏住了怀中小猫，将它甩在了地上！
　　“喵……”小猫儿一声凄厉的叫喊，摔在地上的瞬间就跑了出去。
　　“畜生！”霁寒宵恨恨的说道。
　　而小猫却已经消失无踪迹了。

　　“给朕一直找！冷宫方圆几里都不要放过，找不到，你们便都给她陪葬吧！”霁寒宵留下这句话，拂袖离开了宸星殿。
　　麒麟殿内，宫人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唯有跟着霁寒宵去过宸星殿的安德全知道是怎么回事，前一刻回宫的时候陛下还高兴不已，这从宸星殿回来，顿时就像换了个人似得，看来，这曦妃在陛下的心中，占着不轻的分量啊！
　　月色给今夜的皇宫笼罩上了一层银辉，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当朝首辅大臣秋禹兴府内，后宅秋家大小姐院中，林曦问秋浣衣要了一身男子衣服，本来他是打算寻一处客栈安顿的，但是他浑身都湿透了，未免太过引人注目，所以才一直和秋浣衣到了她的院中。
　　沐浴更衣完，林曦一身男子打扮出现在秋浣衣眼前。
　　“哇，曦儿姐姐，没想到你一身男装竟也如此英俊，若你真是男子，我怕是也会对你倾心不已啊！”
　　“浣衣，你真是……”林曦听着她的调笑也不知如何接话。朝而又道：“浣衣，这次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怕是都出不了这皇宫了！”
　　“不客气，曦儿姐姐，你人这么好，我愿意帮你！”
　　“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林曦，我也无以为报，这一别，彼此珍重吧！”林曦真诚的说。
　　“你去吧，祝你与你的如意郎君，终成眷属。”秋浣衣祝福道。
　　“谢谢。”林曦说着就打算走，秋浣衣看着他换下来的衣物和珠钗，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办？”
　　“这些衣物便烧了吧，这珠钗你若是喜欢便可拿去。”
　　秋浣衣还真是挺喜欢这紫色的珠钗，便说：“好，我带你离开秋府。”
　　临走前，秋浣衣还给了林曦一些银两，让他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