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黑化就黑化》一夕月明

10、第十章 暴露 他眼神犀利

　　今日大梁朝弘武帝罢朝一日，不理一切事物，大臣们不明所以，却也无法，纷纷猜测这新帝第一次罢朝是所为何事。

　　麒麟殿内，霁寒宵眉头深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扶着额头坐在桌前。

　　侍卫急匆匆从殿外奔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道：“陛下，从昨日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后宫那条河通往何处？”
　　“连着宫外的一条湍急的河流。”
　　“沿着那条河再去找！”霁寒宵命令道。
　　“是！”侍卫领命，下去办事了。

　　此时霁寒宵脑海混乱不堪，从最初知道林曦背叛自己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心痛过，当他听到林曦落水一直没有找到的消息，根本就不敢相信，比起林曦背叛自己，和失去林曦，他更不愿意失去林曦！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对林曦到底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不然也不会在林曦背叛自己的时候那么失望难过，却又没想过要如何处置林曦，他真是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不应该去祭天，不应该送林曦一只猫的，不然现在林曦估计还好好的，在他面前笑，在他面前乖巧无比。

　　就在他出神之际，守在殿们口的小太监，进来禀报：“陛下，秋家小姐求见。”
　　“不见！”霁寒宵阴沉的回道。

　　小太监得令出去回禀。
　　殿外，秋浣衣听到小太监的答复，顿觉失望，她还想今天陛下罢朝，定然是因为林曦的事情，她再趁林曦不在的时候，好好的在陛下面前表现表现，估计陛下就会对她倾心了，只是陛下竟然连见都不愿意见她，这可怎么办啊？

　　秋浣衣看着自己带来的玉箫，心中顿生一记。

　　寂静的麒麟殿正殿内，霁寒宵回想着这几日与林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觉得他一刻都不想离开林曦，为何上天要把林曦带走！为什么？！

　　“曦儿，都是朕的错，你回来好不好，朕再也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霁寒宵轻声喃喃道。

　　正在他伤怀之际，只听一阵悠扬的箫声从殿外传来，他细细去听，渐渐的，顿时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是林曦当初吹过的曲子，当初他还是秦王的时候，两人时常相约酒楼，偶尔林曦兴致来时，便会吹上一曲，而这曲正是林曦时常吹的一首！

　　难道林曦没死，她回来了？

　　霁寒宵心下大喜过望，便赶忙奔出了殿外。

　　来到殿外，循着箫声看到的是一个穿淡粉色服饰的女子，仔细一看，竟然是他母后的侄女秋浣衣。

　　本来还怀着一阵期待的霁寒宵，顿时泄了气，脸上惊喜的表情变成了淡漠。

　　秋浣衣看到霁寒宵竟然真的出来了，心下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看来林曦说的没错，陛下喜欢听箫，喜欢听这曲子。她也不停下，继续慢慢的把整首曲子吹完，而霁寒宵也在一旁未曾离开。

　　一曲毕，秋浣衣朝霁寒宵施礼：“浣衣，见过陛下。”

　　“这首曲子，你从何学来？”霁寒宵问道，声音不辨喜怒。

　　“回陛下，是曦妃姐姐教我的，这几日我都与曦妃姐姐学艺，曦妃姐姐也慷慨传授。”秋浣衣答道。

　　“哦，她倒是连这也与你说。”霁寒宵想起了林曦吹这曲子的场景。

　　“对啊，曦妃姐姐可好了，陛下，曦妃姐姐还与我说了很多事情，浣衣可以为您一一道来。”秋浣衣赶紧加把劲，想要跟陛下促膝而谈。

　　“你回去吧，今日朕没心情。”霁寒宵既然知道这箫不是林曦吹的，林曦也依旧没找到，就没心情与秋浣衣再聊下去了。

　　“陛下，虽然曦妃姐姐已经去了，您也不能如此伤怀，让浣衣陪陪您吧。”秋浣衣急了，赶紧说到。

　　霁寒宵本想转身的脚步一滞，一瞬间眼神莫测，似乎想通了，便朝秋浣衣道：“是啊，曦妃已死，朕也不应太过伤怀。”看着面前一脸喜色的秋浣衣又道：“随朕进来。”

　　秋浣衣当即高兴不已，曾经陛下对她爱答不理，今天竟然要让她入殿说话，于是心花怒放却又压下激动不已的心情随着霁寒宵进殿了。

　　霁寒宵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脑海里却浮出了一个疑问。

　　待入得殿中，霁寒宵负手而立，看着面前满脸洋溢喜悦之情的女孩，开口问到：“浣衣，朕并未说过曦妃已死的消息，你是如何得知？”

　　秋浣衣方才高兴不已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颤颤巍巍的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是……”
　　霁寒宵看着她这幅样子，内心一沉，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我是听宸星殿的宫女所说曦妃昨日溺亡的消息！”秋浣衣思索了许久，似乎终于找到了说辞，赶紧说了出来。

　　“宸星殿那一众宫人昨日便被朕派人看管在宸星殿了，一个都离不开宸星殿，你是怎么知道曦妃死了，还是溺亡的？！”霁寒宵眼神犀利的看着秋浣衣，眼中似有一把利剑，让秋浣衣畏惧不已！

　　“陛下，我……”秋浣衣慌不择言，现下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脸色变得一阵惨白，前一刻她还在欣喜能够与陛下独处，这一刻她根本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心下慌乱不已！

　　“你到底是如何知道曦妃溺亡的消息？！”霁寒宵又一次厉声问道。

　　秋浣衣被这一句问话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复又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霁寒宵看着她这个样子脑中猜测不已，看着面前跪着不发一语的秋浣衣，突然，他看到了秋浣衣头发上插着的一个珠钗！

　　霁寒宵来到颤抖不已的秋浣衣身前，伸手拿起来她头上的紫色珠钗，放在手里细细打量，分辨了许久，其上的纹路，雕刻的花纹，都是那么的熟悉，分明就是那一日他送给林曦的那只珠钗！

　　“秋浣衣！这又是什么！”霁寒宵拿着珠钗沉声问道。

　　秋浣衣看到霁寒宵拿起来的珠钗，面如死灰，看来这珠钗皇上是认得的！她挺喜爱林曦的这只珠钗，今日便就用上了，没想到陛下也认得，完了，一切都完了！

　　看到秋浣衣的脸色，霁寒宵又问：“这是朕送林曦的珠钗，林曦昨日溺水，侍卫们只找到了一件她身上的外裳，而你却有她头上的珠钗？你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昨日近午时曦妃姐姐邀我去宸星殿，这是曦妃姐姐出事前送我的。”秋浣衣还在苦苦的挣扎。

　　“那你是如何知道曦妃溺亡的消息？”她这句话他也无从判断真假，所以霁寒宵又把问题转了回来。

　　“我……”秋浣衣无话可说，眼中泪水慢慢的滚落了下来。

　　“你如果再不说出实话，这宫中的刑罚朕也不介意在你身上用用！”霁寒宵的声音冰冷而危险！

　　秋浣衣眼中的泪水更多了，整个脸庞脆弱不堪，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

　　“来人，把她带到长庭院！”长庭院是宫中刑罚之地。霁寒宵看到秋浣衣还是不说话，便想将人送到长庭院，好好吃些苦头，也就愿意说了。

　　秋浣衣听到这话，颤抖不已，苦苦哀求道：“陛下，不要，不要，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陛下。”

　　秋浣衣就这样，断断续续，一五一十的把昨天林曦找她，林曦计划出宫，林曦有意中人的事情，一点不落的说了出来。

　　而霁寒宵在听到林曦计划出宫的时候就已经勃然变色了，再听到秋浣衣说林曦有意中人的时候，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你所言都是真的？！”听秋浣衣说完，霁寒宵脸色阴沉的问道。

　　“陛下，句句属实，都是真的！”秋浣衣赶紧说。

　　“都说完了？没有隐瞒什么了？”霁寒宵又问道。

　　“陛下，我一丝都不敢隐瞒，这就是昨天发生的一切了！”

　　“那林曦现在在哪？”

　　“昨日他与我到了我家，换了一身男子打扮，便连夜出去了，也没说要去哪，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秋浣衣胆战心惊的回答。

　　“这几日，你便在永寿宫呆着吧，不用出宫了，何时找到了曦妃，朕再来治你的罪，若是找不到……”霁寒宵也没说找不到会如何，只是挥了挥手，让人将她带去了永寿宫太后所在之处，看管起来。

　　秋浣衣听到这话内心惶恐不已，却也只得在宫人的押送下去了永寿宫。

　　等到正殿中空无一人的时候，霁寒宵捏紧了拳头，一把砸在了桌上！

　　“林曦！意中人？呵呵……呵呵！”霁寒宵怒极反笑，整个殿中回荡着他的笑声，久久不散。

　　良久，他端坐在桌前，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眼中早已波澜不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他依旧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帝王！

　　“来人！”听到殿中吩咐，一直在外候着的太监安德全赶紧进来侍候。

　　“朕对她不好吗？”霁寒宵看着进来的安德全，问道。

　　“老奴从未见过陛下您对谁如此好，对曦妃真是一千个一万个好啊。”安德全赶忙回道，他知道陛下如今心情急糟，一切都要顺着陛下的意说。
　　“那她为什么要离开朕？为什么要逃？”

　　“兴许是有什么误会呢？”安德全斟酌的用词。

　　“什么误会？她说她心里有别人，要和别人双宿双飞，朕对她不好吗？为什么还要逃！”说到这霁寒宵又是一阵怒火难遏。

　　“令都尉项骁领兵守住林府，把林府给朕搜一遍！再传令禁卫军都统晁安良封锁皇城，严格盘查每一个经过之人，势必要找到曦妃！若是找到曦妃，立刻将她给朕带回来！”霁寒宵朝安德全吩咐道。这晁安良见过林曦，霁寒宵可不想这次再如上一次抓一个不相干的人过来了。

　　“遵命！”安德全领命。

　　在安德全快要走出去的时候，霁寒宵又道：“告诉晁安良，不仅是女子，就是男子也给朕注意着，曦妃很可能做男子打扮！对外就说宫中失窃了，追捕那盗贼，不要将曦妃出逃的事情说出去。”

　　“是！”安德全这才退下，传达陛下的旨意去了。

　　待得殿中静下来，霁寒宵还是感觉胸口藏着一股无边的怒火。

　　他眼神犀利的看着空旷的殿中，说到：“林曦，你最好乖乖给朕回来，否则，朕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