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
年轻警官心里简直有一句话想当场送给熊孩子：MMP，我去年买了表。
牧潜渊厌烦地看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外甥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变形金刚玩具捡起来装回盒子里，对年轻警官说道：“不好意思，东西我们会照价赔偿。”
“不用了，算我送他的。”年轻警官感觉心好累，连连摆手，只盼望着一家奇葩能快点走。
没再多说什么，牧潜渊用胳膊夹着玩具，拎起行李就走。
牧有德空着两只手跟在后面，嘴倒是不闲着：“浩浩还小，让他玩一下又没什么大不了，你非要惹他生气做啥。”
庄年默默地把行李搬到后备箱放好，心里被一片弹幕刷屏，都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句好，完全想不到牧哥这么好的人，竟然有这种奇葩家人，真是难得的歹竹出好笋吗？
他尚且如此惊讶，没见过世面的幽灵慕珏更是惊掉了下巴，毕竟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圈子，哪里遇到过这种厚脸皮没素质的市井之徒。
一路气氛沉闷地回到新竹苑，牧潜渊全程一言不发，等一起搬完行礼之后，他才把拿回来的变形金刚玩具连同盒子都给了庄年：“按照这个买个一模一样的，两个一起送回派出所。”
“好。”庄年接过玩具，然后一脸纠结地尾随着自家老板进了厨房。
“牧哥。”他偷偷瞄了一眼大摇大摆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吃饭的两大一小，压低声音说道：“叔叔阿姨住过来的话，你这边屋子是不是太小了点，要不要我找个房子，或者去订酒店？”
牧潜渊熟练地洗菜、切菜，眼皮都不抬一下：“用不着，过不了两天，他们就会回去。”
可我看他们这大包小包的，根本就是要长住不走的意思啊！
庄年在心里咆哮着，又不太好多管老板的家事，只能目光复杂地又多看了一眼。
“你先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你了，月底会多一份奖金。”牧潜渊边在锅里倒上油准备炒菜，边说,“最近两天都给你放假，不用过来，等我电话通知。”
本来庄年还不敢相信工作狂老板会给自己放双休假，转念一想，现在黑料风波还没过去，老板没有什么通告，也不方便出门，的确没自己多少工作可做。
“但是，牧哥你需要出门买东西怎么办？”庄年还是有疑虑。
牧潜渊完全没有体会到小助理宛如老妈子一般的良苦用心，指了一下放在一旁的手机。
哦，这个世界还有各种外卖网购APP，只要有钱，买啥都能送到家门口，完全替代了小助理的一部分功能。
庄年忧心忡忡地走了。
没地方去，也不想走的幽灵慕珏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扒在门口往客厅里看，一张漂亮的脸蛋扭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外面那个一口黄牙的老头正在抽烟，不知道牧牧最讨厌烟味吗？
还有那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小男孩，吃了一堆零食，包装纸盒袋子丢得满地都是，真的一点也不懂礼貌。
没等他吐槽最后一个人，人家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差一点就跟他来了个近距离面对面。
“浩浩想吃香辣炸鸡，你出去买点吧。”面色蜡黄的女人声音不大，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牧潜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平静地说道：“他今天的行为别说要吃炸鸡，连晚饭都可以免了。”
张桂芳对儿子的做法完全不赞同：“他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给饭吃。再说了，那个小同志都说了把玩具送给浩浩，你怎么还抓着不放。”
“我小的时候老头子可不是这么说的。”牧潜渊手上的动作不停，锅里的菜已经冒出了阵阵香气，“我没做错事情都没有早饭吃，那么他做错事自然也没有吃晚饭的份儿。”
张桂芳皱眉：“那不一样……”
牧潜渊笑了：“有什么不一样。妈，我这也是为他好，您要是放纵他，总有一天会被别人狠狠教育，还不如让我这个亲舅舅来，好歹我还有点分寸。”
明明是在微笑着，张桂芳却觉得他整个人十分冷漠，气势不由弱了一些，“咱们家那个时候不是穷嘛，只有你爸爸一个人工作，家里还有四张嘴要吃饭。”
“呵呵。”牧潜渊又笑了笑，没有再提自家大姐在家里最“穷”的时候，能买得起进口巧克力，以及考不上大学还能有十万块赞助费上了个野鸡三本大学的事情。
自从牧潜渊高考前夕离家出走后，张桂芳已经有六年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儿子了。
虽然他的容貌除了更英俊成熟了些，并没有太大变化，但个性似乎有些让人琢磨不准了。
以前牧有德喝醉了酒打他，骂他是杂种畜生，他一开始会害怕，下意识躲避，后来就很倔强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面无表情，也不言语。
等到再大一些，就没那么好拿捏了，也只是沉默着保护自己，不会真正反抗。
如今这会顶嘴，会嘲讽自己的人，真的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儿子？
碰了个软钉子的张桂芳讪讪地坐回了客厅，正在抽烟的牧有德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不悦。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会儿还只顾着外孙的炸鸡，都不想想要让那小畜生怎么答应让他们留在帝都。
饭菜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味道还是很不错，有这样的手艺还要得益于从小的锻炼摸索。
牧潜渊盛好最后一碗饭，一转身就看到父母已经坐在桌前先开吃了，完全没有等他一下的意思。
没有看见的炸鸡的浩浩大喊道：“我要吃香辣炸鸡！”
牧潜渊挑了挑眉，还没等他再收拾这熊孩子一顿，牧有德倒是一反常态，先喝止了熊孩子：“吃什么炸鸡！先把饭吃了再说。”
浩浩还是有点怕这个外公，虎着一张小脸开始扒拉碗里不喜欢吃的素菜，全扔给了外婆张桂芳。
“老三啊，你这房子还挺好看，就是小的很，没咱家大。”牧有德夹了一片肉，状似随意地说起，“听说城里的富人区和平民区划分的很严，你这里属于哪个区啊？”
“平民区，不过是商品房。”牧潜渊回答道。
牧有德眼睛里隐有喜意，又道：“唉，我现在想想，真的是后悔呀。以前都是家里耽误了你，要不然以你成绩，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牧潜渊瞥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份说辞只信了两分，毕竟他成绩好，考大学的确是没问题的。
“是啊。”张桂芳附和道，“我和你爸爸没啥本事，你姐姐现在过得也不容易，家里就你有能耐，你哥哥也是个指望不上的。”
见他不接话，牧有德又道：“你做的那些事情现在都传到老家去了，镇上住的都是熟人，我们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就想着出来看看。想不到你现在有出息了，能在帝都买上这么好的房子，我和你妈就放心了。”
哪怕明知道父母亲可能本来来到帝都的目的不简单，他还是解释了一句：“媒体和网络传的小道消息很多都是假的。”
牧有德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你走了没多久，浩浩就出生了，可惜你没见着。现在他马上就要上小学，我们听人家说，小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才想着跟你妈带着孩子来找你，家里的学校哪里比得上帝都。”
张桂芳见自己丈夫说到了重点，马上跟上：“是呀是呀，咱们怎么辛苦都不要紧，可不能委屈了浩浩。”
“妈，你们的意思是想让孩子在这里上学？”牧潜渊停下筷子，问道。
“没错。” 张桂芳说起这个总算有了点笑模样，“我和你爸爸听人说，城里人的学校教的东西跟我们那儿不一样，会学钢琴啊芭蕾什么的，有专门的老师培养小孩的兴趣爱好，发掘什么天赋。”
她目光带着几分慈爱柔和看向正在吃饭的小男孩，那掉了一桌子的饭粒好似不存在一般：“浩浩从小就聪明，好好培养将来肯定能上名牌大学，说不定还能出国留学呢。”
脸上挂着两条鼻涕的小男孩经常听外婆这么说，露出了骄傲的神色，随便扒拉两口就不吃了，任凭张桂芳怎么哄也不吃，转头就是翻零食。
牧潜渊皱了下眉，有些忧愁地说道：“可是在帝都上学是需要户口的，我们家有什么亲戚在帝都有户口能帮忙吗？”
“用不着，我都打听过了，帝都的公立学校教学质量虽然没私立的好，但好在不需要有户口，在这里买了房就成。”牧有德吧唧着嘴，把食物咽了下去，颇为几分当家作主的意味，“到时候把你姐姐的名字写到你这个房子的房产证上，就能给浩浩找个好点的学校。”
“到时候我跟你爸爸就留在这儿了，专门照顾你和浩浩，你就好好工作，家里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多好。”张桂芳给外孙擦了擦鼻涕，又往他的小碗里夹了块五花肉，三言两语就决定了日后的生活。
牧潜渊都快被气笑了，整整六年不见，久别重逢后先是争吵，然后就是为了他那个娇生惯养的宝贝姐姐，谋划自己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