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嘴甜》久圆

14、第十四次嘴甜

　　李兴尚给林晚放的快递箱里面装着能够组装成一个桌面书柜的所有木板，非常重。
　　林晚放虽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把这么重的箱子拖到四楼，还是差点要了她的半条命。

　　她把箱子放到舒一瞳的床位边，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二十多分钟，才真正缓过来。之后又复习了一下这周学习的知识，直到六点多钟才开始收拾出门。

　　换衣服的时候，林晚饭稍微犹豫了一下。
　　本来想着这毕竟是一个晚会，是不是应该穿得隆重一点，但是转念一想，礼堂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谁，倒也没这个必要。
　　最重要的是不会见到焉屿，这让她彻底没了梳妆打扮的心思。

　　六点半，她穿了件素白色长袖，搭配淡粉色背带裤和一双白色板鞋就出门了。

　　礼堂里开着暖黄色灯，播放着略显欢快的入场乐，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林晚放一进去，罗粒就朝她招手，两人坐到了一起。

　　位置和上次一样，在前面几排，离舞台很近。
　　林晚放刚坐下，罗粒就凑到她耳边，特别小声地说：“大哥她男朋友来了，还有她男朋友的舍友。”
　　说完，又忍不住朝陆慕溢那边偷瞄了几眼。

　　……舍友？
　　林晚放的心跳莫名快起来。

　　她顺着罗粒的视线缓缓看过去，只看见陆慕溢在低着头玩手机。
　　没有焉屿的身影。

　　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但又有点失落……
　　林晚放小小地叹了口气，开始安慰自己。
　　她今天已经见了他两次啦，不能再贪心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看书？写程序？他应该不会打游戏吧……

　　“请让一下，谢谢。”带着磁性的男声突然在耳畔响起。
　　大礼堂有点吵闹，声音听不太真切，但林晚放仍旧觉得有点耳熟。
　　而且……跟下午取快递的场景有点像。

　　林晚放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难不成……！！！
　　她循着声音看去——真的是焉屿。

　　他也低着头看她，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林晚放心口微滞，有点不能呼吸。
　　要不是罗粒提醒她赶快让焉屿通过，她估计要愣在那里好一阵子。

　　焉屿走了几步，坐在了陆慕溢右手边的位置上，而陆慕溢左手边的位置是立默的，立默的旁边才是林晚放。他们两人之间隔了两个位置，也就是陆慕溢立默这对情侣把他们隔开了。

　　林晚放低下头，略显局促地扣弄着手指甲。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她要什么时候才能理所当然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和焉屿坐在一起呢？
　　不过，她好像应该先改掉一见焉屿就紧张这个毛病，以前上台唱歌都没这么紧张。

　　七点钟，晚会准时开始。
　　立默是第四个上台的。

　　林晚放时不时就偷偷往焉屿和陆慕溢那边瞅一眼，注意力完全都不在台上。
　　她很明显地感觉到，前三个节目陆慕溢都兴致缺缺，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可主持人一介绍立默的节目，他立马收起了手机，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

　　林晚放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喂了一碗狗粮……

　　不过焉屿倒是一直没变，轻轻靠在椅子上，注视着前方，表情淡漠，不鼓掌也不欢呼。
　　仿佛游离在外，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无形中在自己的周围修建起一堵墙。

　　既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那为什么要来呢？
　　林晚放有点不太明白。

　　立默的表演将舞蹈和跆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英姿飒爽，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巨大的魅力。
　　表演结束后，台下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陆慕溢欢呼的声音尤为突出：“Wow——！Wow——！”

　　紧接着，第五个节目是舒一瞳和另外三个女生搭档的芭蕾舞。
　　陆慕溢又拿出了手机，而焉屿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四个女孩身姿优美，气质极佳，舒一瞳在其中尤为突出。

　　男生A赞叹道：“最右边那个女生是不是叫舒一瞳啊？长得太漂亮了。”
　　男生B说：“是挺好看的，好几个男生都在追她呢，不过人家一个也没答应。”
　　男生C加入了讨论：“哎呀你们知道啥，我一个室友追她很久了，她什么礼物都要收，但就是不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别把她说得多清高。”

　　男生B：“那有点牛逼。其实我更喜欢她一个舍友，叫林晚放，长得也很漂亮。上次在图书馆碰见她了，穿了条裙子，身材超好。”
　　男生A：“林晚放啊，我听说军训的时候有两个男生给她表白，被她以不想在大学谈恋爱这样荒唐的理由拒绝了。”
　　男生C笑了声，自嘲道：“美女这么多，一个也不属于我们。咱们还是看节目吧。”

　　后排男生讨论的声音不算小，前排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林晚放心情有点复杂。
　　没想到大学的男生也这么喜欢讨论八卦，连她在军训的时候拒绝别人表白的理由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下意识往焉屿的方向瞥了眼，借着舞台上照射过来的微弱灯光才能大概看清他的样子。
　　他往后靠的幅度似乎加大了些。
　　会不会……他也听到了？

　　林晚放心里叫苦连天。
　　焉屿千万不能误会啊。
　　她是想在大学谈恋爱的啊！
　　而且现在，只想跟他一个人谈恋爱！

　　第五个表演节目也在掌声中结束。
　　林晚放被掌声拉回了思绪，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就在这时，已经换下表演服装的立默走了过来。
　　她没有直接坐到位置上，反而弯腰凑到林晚放的耳边，小声说：“晚放，你跟我出来一下。”
　　林晚放怔了一瞬，站起身来跟着立默到了后台。

　　“默默，什么事儿啊？”林晚放问。
　　立默叹了口气，说：“第七个节目的表演人员到现在还没来，而且一直联系不上，所以我想请你临时代替她上场表演……”

　　林晚放很吃惊，抬手指着自己，“我？”
　　立默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能表演什么啊？”林晚放一时间有点懵。
　　立默嘴角扬起明朗的笑，说：“你随便唱首歌就行，反正你唱歌那么好听。”

　　林晚放的内心开始挣扎起来。
　　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这样上场，实在是有点可怕。

　　“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立默对着她挑眉，“我们晚放随便一唱，就能把整个礼堂的男男女女全都迷倒。”

　　迷倒……
　　林晚放突然想起了上午看见的八条撩男法则，其中有一条是表现自己擅长的方面。

　　此刻焉屿就坐在台下。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挽回一下在他心中的形象。

　　没再犹豫，林晚放点头，“好。”
　　立默兴奋地拍掌，“晚放你太好了！”
　　林晚放莞尔，“我唱《遇见》可以吗？”
　　立默想了几秒，“当然可以！我现在去跟晚会导演和主持人沟通一下，待会主持人播报第七个节目的时候，你就上台。”
　　“嗯。”林晚放心里有点忐忑。

　　没过一会儿，小品表演结束，主持人在台上念串场词。
　　立默跑来给林晚放捏肩膀，“没事儿，放轻松。”
　　林晚放：“嗯！”

　　她站直身子，活动筋骨，在心里默默念叨：自信自信！不能弯腰驼背！放轻松！

　　其实在舞台上唱歌这种事儿，根本不会让林晚放紧张。她从小就参加B市举办的各种歌唱比赛，拿过不少奖，在舞台上唱歌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但是这一次不同，台下坐着她十七年来喜欢的第一个男生。

　　“下面掌声有请林晚放为我们带来歌曲《遇见》！”
　　在一片掌声中，主持人退到后台来，将话筒递给林晚放。

　　她深吸了几口气，迈着步伐走上台。
　　台上的灯光很亮，台下却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焉屿的脸。

　　前奏慢慢响起，林晚放很快进入了这首歌的情绪里。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

　　她的嗓音很独特，通透明亮，有一种很强的穿透力，直抵听众的内心。

　　本来很喧闹的观众席，也跟着她的歌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进入了这首歌清新的氛围里。
　　整个礼堂都弥漫着一种哀而不伤的甜蜜感。

　　“我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

　　雷鸣般的掌声回荡在礼堂上空。
　　林晚放朝着观众席九十度鞠躬了五秒后，拿着话筒缓步走下舞台。

　　“晚放，你唱得太好听了！”立默连忙凑上来，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旁边一个学姐也附和道：“开口跪啊！以后有什么晚会表演都少不了你的了！”

　　这个学姐就是本场晚会的主要负责人。
　　能听到她的夸奖，林晚放很开心，“谢谢学姐。”
　　“谢什么谢？你愿意唱歌给我们听，我们才应该谢谢你！”学姐嘴角笑容灿烂，似乎真的很喜欢林晚放的歌声。

　　还没等林晚放再说点什么，学姐被人叫走。
　　她便跟立默回了观众席。

　　这下她和焉屿之间真真正正被两个人隔开，她不敢再往焉屿那边瞥了。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焉屿刚才有没有认真听她唱歌。

　　过了会儿，立默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陆狗说你唱得太好听了，居然能让他那高冷舍友鼓掌，而且是今晚第一次。”

　　林晚放心口一滞，而后弯起了唇。

　　“而且陆狗说他夸你的时候，焉屿还默默地点了下头。”立默继续给林晚放分享刚得到的消息。

　　林晚放唇边的笑意渐浓。
　　他只是点头、鼓掌，就轻而易举胜过了所有人的夸赞。

　　立默说完，又转过头去和陆慕溢咬耳朵。

　　林晚放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焉屿那边。
　　微弱灯光照耀下，她竟然看见他也望着她。

作者有话说

　　焉屿：我很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