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笔画》余生应尽欢

45、拾起曾经的……

　　这个热燥的夏天算是过去了。非乐也出院了。手术那天对于言欢来说是个折磨。好在这一路过来终是雨过天晴。不管是非乐还是言欢或是子欲，都已经好好告别了。原来人生最重要的是重新开始，但在那之前可能要经历一番。还好身边还有人在。
　　非乐手术恢复的很不错。言欢整日待在他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非乐。言欢买了好多手术后注意饮食的书本，每天不重样的给他做。非乐一开始还很听话的把餐桌上的食物吃完，可是，这种情况维持半个月后，非乐一到吃饭时间就想各种法子来对付言欢。两人斗智斗勇的不知道多少回个了，几乎非乐每次都是败下阵来。
　　九月的雨一声招呼都没有就气势汹汹的来了，非乐坐在店里对着电脑。他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完成，之前本是抱着必死无疑的态度，可是谁知道老天爷给了他在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他手术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窗外的阳光。看见那个喜极而泣的笑脸。那一刻他才知道活下去真好。
　　抬手看着手腕上的表，已经下午4点了。正要收起电脑，言欢就跑了进来。非乐蹙眉起身而去，言欢拍着自己衣服上的雨，一抬头就看见非乐过来，伸出手急忙阻止“不许过来。”非乐已经我行我素快要走到她跟前了。“你就不能打个伞？”
　　“这雨说来就来，我上了公交才下的，去哪里找伞？”言欢反驳。这是本能，从小和非乐斗嘴的本能。
　　非乐折回去倒了一杯水给言欢，言欢接过喝了一大半有递给非乐，非乐笑了笑“不用特意赶过来，我现在已经没有事。”
　　“我知道，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过几天要去上海。”
　　“找他！”
　　言欢点头，在离自己最近的位子坐下，他这次离开的时候太长了，长的让自己很是担心。非乐手术后恢复那段时间不管是什么心情，那段时间是真的顾此失彼。她想等非乐好了，她会去弥补这些时间他们可以来日方长，反正她已经认定了常蔺。只是昨天林可可说：你就没有想过去找常蔺，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回来，你就不想他。
　　她怎么可能不想，非乐手术后，她第一时间打电话，可是那头的电话是关机，等他打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听着他疲惫的声音时，言欢又不忍吵到他，只好随便说自己好困。才挂了电话。这一个半月来，他们每天睡前电话。就连自己发过去视频电话常蔺都很少接，常蔺真的很忙。忙到和他接电话视频都很少。他不回来，那我就去见他吧！以前都是他走到自己身边的，那现在换着自己吧！
　　“我爸妈过几天要过来？”
　　言欢惊诧的抬头，怎么可能？上次手术之前他还问非乐要不要告诉叔叔阿姨。非乐说：不用，等我好了，就回去看他们。那时言欢想着也是，等自己健健康康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比什么都好。“上午给他们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他们非要过来，我也不好拦着。说还要回yz看看。”
　　言欢假笑了两声给非乐，心里狐疑：这人是故意的，之前让你说不说，现在才说，之前让你回去看看，一直不愿意回去，现在才说这些事。非乐忍着笑，有些虚心的摸了摸耳垂。心道：这事不能怪我，我也是听你的话而已哪知道你要去找他。
　　“我错了，走，我请你吃饭，赔罪。”非乐讨好道。
　　“不去。”
　　“去嘛！给个面子！”非乐起身上前拉着她走。言欢任由他拉着起身“说好了，不许点辣的。”
　　“是是是，都听你的。行不行！”

　　出口站迎来一批一批的人，热闹又恢复平静。言欢今天穿了一身休闲服来接人的，非乐依旧是白衬衫和西裤。言欢之前还吐槽过他，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流行款的吗？他记得那年你存了一个月的零花钱还从自己手上骗了一些才买了一件当时很是流行的单品，可是流行是流行，那件花哨的上衣穿在他身上效果却不怎么好。非乐从不怕在言欢面前丢脸，反正从小在她面前丢的脸可多了，就算自己欺负回来也要过子欲那关，还不如习惯好了。非乐不屑道：你中二时期还不是一样！言欢给了他一个白眼，懒得和他争辩。
　　“紧张了？”非乐看着言欢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都没怎么拿出来过。想必是紧张了吧！其实他也有些紧张。上次瞒着他们离家的。想必这段时间来，他们好不到那里去。
　　言欢点头，她是真的紧张，快7年了。等下见面，不知道叔叔阿姨还认不认出自己来。
　　非乐一把揽着言欢的肩膀笑嘻嘻道“紧张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言欢再次给他一个不屑。用胳膊把他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抖下来。“你能不能安静会。”
　　“好，我不说话，行吧！”
　　言欢忍不住问“非乐，你确定叔叔阿姨是今天来？”这批人都走完了，也没有见到人。非乐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接通了。“爸，你什么时候到？……什么……不是，你不是说来NJ 怎么就去YZ了？……爸……爸……”剩下的就是滴滴声，一旁的言欢也听的脑袋大，大致也听出来了。感觉舒了一口气似的，但是故作生气的看着非乐。非乐赔笑的收起了手机。“余，非，乐”言欢一字一顿的喊着她的名字。非乐退后一步，避免自己遭殃。“冷静，冷静。”非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信封“诺，赔礼谢罪。”
　　言欢懒得理他，直径走了。非乐上前拉着她“你真不要？”
　　“不要。”
　　“要的要的，”非乐继续赔笑，把信封塞进她的手心里。“我发誓，我这次是真的道歉的。”
　　他这句话从小听到大，也没有见过他那次是真心道歉的，每次都是给你一个甜枣后一个巴掌。言欢半信半疑的看着手里的信封。停顿几秒后才拆开，看到那张淡蓝色的车票，有那么一秒，脑袋跟不上节奏。眼神有一丝惊喜，他是故意的。可是……言欢闹他的恶作剧，瞪了一眼非乐，总是这般给她恼再给她喜。从小就这般欺负自己。
　　“去吧！再不去，就赶不上了”非乐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言欢感觉这样真好，这个人在她面前依旧不变。眼里发胀。“你真讨厌。”
　　“好好好，我讨厌，最讨厌了。快去，去见他。”
　　言欢上前抱着非乐“谢谢你，非乐。”
　　非乐的内心酸楚不已感动不已，目光中染上了些霜。对于这一切的重生不是一句谢谢就可以的，而是往后余生的。
　　“不用这么肉麻，好不好！”

　　Nj 离sh很近，可是这列车却对言欢来说甚是漫长而又浪漫。这是她第一次走向他走向自己想要的憧憬。她想诺干年后他们依旧这般细水长流的度过余生，无需什么浪漫无需什么惊喜，只要你信我念我宠我并和我一起面对风浪就好。人生最后的归宿不是婚姻而是婚姻里那个人对你态度。这才是取决于幸福于不幸的开始和结束。
　　言欢出了车站，雀跃的带着忐忑。她及所有的回忆想着常蔺口中的这里，看着熙熙攘攘的城，艳丽繁华的夜景，她应该告诉他的，是的，言欢看着这陌生的城。只是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才接听的，“言欢。”
　　是她思念的声音。
　　那头的人听着另一头的声音，这个点……难道还在外面？常蔺眉头蹙了起来。“你在哪里？”
　　“常蔺，我，很想见到你。”言欢心里微微发酸，原来这就是思念的滋味，她现在真正体会到了。
　　两头都安静着。握着电话谁也没有开口。这句对常蔺而言很是欣慰，这个木头女人终于愿意表现出对自己的在乎。只是……在常蔺还没有感受完这句话带来的冲击，言欢有继续道“以后你要再离开这么长的时间，可不可以带上我。”再次把常蔺欢喜的不得了。
　　言欢等着常蔺的那句话的时间感觉心跳都紧张了，她也不知道她拿来的勇气和常蔺讲这些话。只是着离开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好像明白了常蔺对她而言的重要性。她不习惯家里没有他。她喜欢他待在她身边触手可及的距离，她喜欢他们待在厨房里讨论晚餐要吃什么的，她……等她发现这些的时候，才恍然明白常蔺在他生命的重要。
　　“好”那独有对言欢的温柔声线。
　　言欢才开心的笑起来。曾经她就是个爱笑的女生，而如今再次捡起来，久违的感觉掠过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