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谋杀案[ABO]》夜月昼星

79、夜莺的歌声31 好人也一样

　　“你很清楚刘文阳家的小区监控没有死角，那你一定也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钟挽书不接话，继续等着段淑良说下去。
　　“简珊的孩子若若都失踪小半年了，你一次都没有怀疑过司雅雯和这件事的关系吗？”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至少我没有这么想过。”
　　“小雅声称要让刘文阳付出代价，难道会没有半点动作？你们都说你们心目中的圣人小雅根本不屑做这种事。可是，在失去孩子的情况下，父母根本不会放弃任何疑点，连对方都是怀疑对象。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轻描淡写的回答，就完全排除了司雅雯的嫌疑。除非，你知道是谁带走了若若。”
　　段淑良做出了大胆的猜想，可这些也仅仅是他的推测。
　　“你们警察断案都是靠猜的？想让人相信，就先拿出证据。”
　　“证据总会有的，简珊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她会自己把证据送到我面前。到时候恐怕不是自首能够解决的了。”
　　即使有了再充分的理由，也不一定会付诸于实践。段淑良清楚刘文阳夫妇未必会和司雅雯的死有关，可是两人隐藏着秘密。如果只是普通的琐碎事情会给简珊如此大的心理压力吗？如果是和若若的失踪有关，那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是在提醒你，不要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错过说出真相的机会。”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坚不可摧。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小雅。但是，如果小雅真的绑架了若若，她怎么处理若若？杀掉吗？只是为了报复变心的前男友。自己抚养吗？身为艺人怎么藏住一个还需要喂奶的孩子。送给别人？如此私密的事引来的孩子，谁会心甘情愿接受。小雅有怨气，但不是针对若若。虽然她看起来酷酷的，其实是因为不善于与人交往，以至于不好意思主动和别人搭讪。小雅是个容易引起人误解的人，但她并不是坏人。”
　　段淑良还是第一次听到钟挽书说了一大堆的话。他一直防备着段淑良。作为干系人，他说的话太少，好像预料到自己多说话会引起什么问题。
　　“好人也一样会做坏事，好人做了坏事往往还披上伦理的外衣。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抓获的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听嫌疑人家属说‘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这种话，我已经听腻了。”
　　从他们做坏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失去了作为人的一部分。无论之后发生什么，都不能再称为完整的人了。
　　“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可这就是事实。小雅没有伤害他们的必要。何况若若丢的那天，小雅和我有演出。我可以证明小雅没有离开过。带走若若的人不是小雅。”
　　“会不会是司雅雯的粉丝？”
　　司雅雯的粉丝很狂热。段淑良已经亲眼见识过了，他相信这些粉丝会为了小雅做任何事。
　　“如果你跟我说小雅被粉丝绑架了，我还能接受。小雅的前男友的孩子被绑架了。他们要孩子干什么？”
　　“为了给司雅雯鸣不平？毕竟是刘文阳直接导致了简珊和他退出乐队。八卦新闻也一直在报道，那段时间司雅雯成了众矢之的。”
　　“艺人是生活在聚光灯下的，小雅早有觉悟。”
　　“怎么会有人选择这种职业，你们就不害怕吗？我的同事从一名司雅雯的粉丝手中找到很多偷拍司雅雯的照片。司雅雯生前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被私生饭跟踪吗？”
　　段淑良继续咬住小雅的粉丝不放，案件的真相有时候会隐藏在已经出现的线索里，等着被人发现。
　　“艺人这种生物如果没人关注，作为艺人的生命也就结束了。虽然小雅也很讨厌别人偷拍自己，但是经纪人让我们不要防范过度。有了粉丝才有我们。”
　　“所以你们就对粉丝的行为听之任之，你们真是不要命了。”
　　“小雅想让更多的人听到自己的歌，如果连这些都不能忍受，怎么能成为超级巨星。”
　　“？”
　　此刻的段淑良就像一个给重症患者说明积极疗法的医生，而病人一句“我还是想采用保守一点的治疗方法”就把他打发了。
　　“有命活下去才能成名，司雅雯难道就没想过会连生命都失去吗？”
　　听了段淑良的话，钟挽书嘴角抽动，露出个稍显诡异的笑容。
　　“你这种想法也是有趣。如果人能事先预料到做某件事会失去生命，那谁也不会去做。但是没法预料到。我甚至预料不到你今天下课以后会来找我。也没想到你还会咬住这些无关紧要的线索不放。”
　　“那你觉得是谁杀了小雅？”
　　“怎么？作为警察破不了案，彻底放弃了自主思考。”
　　“警察能掌握到客观的线索，但警察也无法感知到人的情感。最重要的是，警察并不认识司雅雯。只有你们真的理解她，了解她。如果你能直接告诉我真相，可以省去我很多麻烦。”
　　“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但是小雅被害的原因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什么意思？”
　　“一个人在伤害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不一定有非常充分的理由。你们也叫它动机。很多恶意会在不经意间产生，但是造成的危害却很大。”
　　“你越说我越是糊涂。我从来不认为司雅雯做了会让自己被人伤害的事，但是犯人如此大费周章让司雅雯死在洛姜村。难道是临时起意？”
　　“你们为什么这么关注小雅的案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主动权重新回到钟挽书手里。我才是警察！段淑良压抑住内心的不适，开始回答钟挽书的问题。
　　“很明显吗？”
　　“你已经是第三个来找我的警察，你和另外一个警察分别找了我两次。而且你们的问题都有些不一样。”
　　“除了我还有谁？”
　　“有一个高个的警察，鼻子也很高，说话声音富有磁性。外貌不输于艺人，他说他叫戴景天。”
　　戴景天也来找过钟挽书，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家伙又在搞什么？看来还真有和他换班监视的人。
　　“另外一个警察呢？”
　　“另外一个警察叫做冯英华，他腿有些跛。”
　　冯队长本来负责的也是司雅雯的人际关系，不过后来因为失误被撤出了案子。
　　“冯队长是什么时候找的你。”
　　“就在昨天。”
　　为什么是昨天？
　　“你确定没有记错？”
　　“我还没有那么健忘。”
　　“他们都分别问了你什么问题？”
　　“叫做戴景天的警察问了司雅雯信息素的问题，这太私密了。我也不知道。即使我知道，也不方便回答。后来他又问了很多关于my dear的问题。”
　　“麻烦你把他们两个人问的问题告诉我。”